看似輕飄飄的推掌過來,卻瞬間從掌心湧出一股強勁掌力,如驚濤駭浪一般向范天威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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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天威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掀翻。
「小子,別太看扁我啊!」
「疊浪拳!」
感受到秦羽施加過來的強大壓力,范天威驚怒交加,猛地揮起一拳,迎向秦羽的大手印。
掌勢和拳勁瞬間相撞,爆發轟隆的一聲巨響。
秦羽剛準備繼續施展大手印壓向范天威,卻見范天威的拳勁一道接著一道,最後竟然匯聚成三道拳勁疊加,拳勢極是強勁。
起初范天威的內氣同秦羽的真氣相比,當如棉花比鋼鐵。
然而令秦羽詫異的是,范天威的這招疊浪拳,竟然能跟他的大手印形成短暫的僵持。
范家眾人看到范天威以疊浪拳擋住秦羽的大手印,頓時激動地跳起來,不斷地替他加油鼓勁,甚至還有人大聲用侮辱性的話嘲諷秦羽,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有個范家第三代的子弟囂張地大聲謾罵著:「你這種垃圾怎麼可能是我們家主的對手,放棄吧,滾回你娘肚子裡去吧!」
「啪!」
沒等他繼續罵下去,秦羽隨手一指,直接爆掉他的腦袋。
范天威見狀,心下大喜,再次運足內氣,試圖將秦羽的大手印給反推回去。
要知道兩個高手生死對戰,最忌憚的就是分心分力,否則必死無疑。
秦羽忍受不了旁人挑釁,分力擊殺,正是犯了大忌,給了范天威反敗為勝的機會。
「去死吧!」
范天威怒吼一聲,不斷加大疊浪拳的拳勢。
然而很快他便意識到不對勁,不管他如何施展疊浪拳,依舊沒辦法將秦羽的大手印反推分毫,對方就像是一座巍峨山嶽一般,巋然不動。
「難道說他的實力……」
范天威到底是武學天才,很快就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覺得自己看錯了一件事。
對他來說,這場對決是生死之戰,是他拼盡全力的戰鬥。
然而對秦羽來說,他沒有當成生死戰,甚至根本沒有使出全力,否則剛才他分力之際,范天威絕對能夠占據上風。
也就是說,秦羽的武道實力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玄階後期,還是玄階圓滿,抑或是……」
范天威在心裡不斷猜測著秦羽的真正實力,甚至懷疑他是否就是傳聞中的地階大宗師。
不過很快他便推翻這個近乎荒謬的猜測。
地階大宗師那是何等的存在,如同天上神龍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放眼偌大的華夏武道界,也只有寥寥數位地階大宗師。
這些地階大宗師,哪個不是浸淫武學五六十年的超級強者,哪個不是步入花甲之年的大人物,又如何會是秦羽這樣的年輕小子。
「轟隆!」
秦羽暗中加強幾分真氣,大手印倏然掌勢強化一倍,以排山倒海之勢卷向范天威。
范天威自以為極強的疊浪拳瞬間被衝散,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瞳孔布滿血絲,咬牙切齒,剛想抬起雙臂護在身前,卻被迎面撲來的大手印給打斷,擊中他的胸口。
范天威只覺全身猛地一震,胸口詭異地凹陷進去,背後憑空浮現出一個詭異的手印。
「噔噔噔!」
范天威腳步虛浮,身形踉蹌地跌退數步,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秦羽。
隨著「哇」的一聲,范天威張口噴出一股血水,撲通一聲倒躺在地板之上,全力無力,連抖動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整個范家落院靜默一片,就連呼吸聲都被眾人壓抑著,生怕會激怒秦羽一樣。
秦羽收回右掌,邁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范天威。
范天威仰望著夜空,看著秦羽那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龐,嘴唇微微顫抖道:
「簡直太荒謬了……」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怎會如此強大……」
秦羽俯瞰著奄奄一息的范天威,淡淡說道:「只是我修煉的功法跟你們不同而已。」
「功法不同……」
范天威逐漸黯淡的瞳孔亮了亮,喃喃自語道:「也是,你修煉的功法根本就不是普通武學,那是神仙的武學。」
「臨死之前,能見識到這般武學,我無憾矣……」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逐漸微弱,眼瞳中僅有的那一絲亮光也消失不見。
秦羽用透視金瞳掃了眼范天威,發現他的生命氣息茫然無存,已然死去。
「家主!」
「父親!」
「爺爺!」
得知范天威逝去後,范鴻恆等人如喪考妣,相繼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除了悲痛范天威逝去,他們還為自己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痛哭。
范天威是范家屹立潛山的支柱,他的逝去使得范家再也沒辦法保持超然存在,很快就會淪落成一個普通的世家豪門。
范鴻恆心思最是敏捷,他知道範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顧不得替范天威悲痛,當先一步跑上校武場,跪在秦羽面前,額頭緊緊挨著地板,無比恭敬地說道:
「秦大師,我願將范家全部身家贈送給您,我等范家族眾願為奴為婢侍候您。」
「還望您看在我們是華夏武術同道的份上,饒我們不死!」
說著他便不顧一切地向秦羽磕頭,把地板都磕得咚咚直響。
外圍的范家眾人皆是撐地而跪,全身顫抖,垂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下。
「抬起頭來!」
秦羽掃了眼磕頭不止的范鴻恆,冷聲說道。
范鴻恆連忙抬起頭,卻見眼前赫然憑空出現一道詭異的紅色符籙。
只見秦羽向下一按,虛空符籙拍向他的額頭,鑽進他的體內。
范鴻恆在符籙鑽進體內的那一刻,一種寒冷自尾椎涌到天靈蓋,感覺那道符籙好像跟他的靈魂契合在一起,充滿殺意。
「這是血煞咒,是只有我才能破解的詛咒。」
秦羽背負雙手在范鴻恆面前,冷冷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的奴隸。」
「若是你膽敢對我有半點違逆,哪怕你在千里之外,我都能施咒殺你,將你化成一灘血水。」
「是是,主人,我絕對不敢反叛您!」
范鴻恆總算是明白那種契合靈魂的危險感是怎麼回事,嚇得他連忙向秦羽磕頭效忠,同時心裡也感到莫大的悲哀。
想他堂堂的范家第二代繼承者,竟然會淪為他人的奴隸,簡直可悲。
秦羽示意范鴻恆起身,繼續說道:「然,你不要以後這樣就能苟活下去,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你發動整個范家人脈去協助趙三刀,跟他一起調查林曼婷的下落。」
「若是一個月沒有任何線索,你們范家就等著從潛山除名。」
「不要試圖讓范家子弟分批逃走,忘記了告訴你,我還是一位術法大師。」
說罷,他也不再理會范鴻恆驚駭面孔,雙手背負身後,宛如閒庭信步一般走出范家大門,清秀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