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光會所位於潛山市中心,是一家裝修典雅大方的休閒會所。
整個大廳鋪著光潔明亮的實木地板,天花板懸掛著精巧雅致的水晶吊燈,廳內陳列著一組組色澤淡雅的沙發,光滑潔淨的玻璃圓桌。
悠揚的鋼琴曲在廳內緩緩迴蕩,清心悅耳。
大廳內三三兩兩地坐著一些客人,或是輕聲笑談,或是翻閱雜誌,或是靜聽音樂。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絕大多數都是些白領人士,社會精英。
無論這些男人是輕聲笑談,還是翻閱雜誌,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廳角,露出驚艷的目光。
廳角是一組靠著落地窗的卡座,坐著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子。
女子約有二十餘歲,烏黑長髮斜披在一側,露出精緻絕倫的側臉,甚至比油畫裡的女子還要美艷三分,令人無法移目。
不少精英人士露出想要結識的表情,躍躍欲試。
但女子清冷的表情,令他們打起退堂鼓,無人敢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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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誰啊,有認識的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要是有人認識,恐怕早就上前打招呼了。」
「好美的女人,比畫裡的仙子還要漂亮,真想要到她的聯繫方式呢!」
「我看還是算了吧,這樣的女人恐怕早就名花有主了。」
「……」
雖然這些男士不敢上前搭訕,但依舊三五成群地議論著,想要知道這麼美麗的女人,究竟怎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蘇芸。」
突然間,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打破大廳的靜默。
原來扭頭欣賞夜景的美貌女子,聽到有人叫她,連忙轉過身,頓時看到一個穿著銀色休閒西裝的年輕男子,正向她露出無比帥氣的笑容。
「霖少,你來了,請坐。」
美貌女子站了起來,跟男子握了握手,然後兩人一起坐了下來。
原來眼前這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就是蘇芸。
而坐在她對面的青年男子,正是范家大少,范銘霖。
看到新來的男子坐到女子對面,原本有些安靜的大廳頓時喧譁起來。
「那小子是誰啊?竟敢搶在我前面搭訕那個美女,這怎麼能忍!」有個自恃英俊帥氣的成功男子,見有人捷足先登,頓時叫囂道。
「噓!」
坐在他旁邊的同伴,嚇得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神惶恐地驚呼道:「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霖少,范家的那個!」
聽到霖少兩個字,男子頓時目露懼色,臉色瞬間慘白,大氣都不敢喘下。
可能是嫌大廳有些喧鬧,范銘霖輕輕哼了聲。
僅是一聲輕哼,嚇得大廳眾人全都收聲,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有,仿佛整個大廳只有他和蘇芸兩人一樣。
范銘霖露出滿意表情,目光溫柔地望著蘇芸道:「蘇芸,昨晚我約你吃飯,讓卓峰去接你,你怎麼沒來啊?」
「霖少,昨晚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
范銘霖伸手端著咖啡,輕輕喝了口,臉上波瀾不驚,淡淡道:「當然知道,有人從我手裡把你約走了,還開著挖掘機把卓峰的車給砸了,挺牛的啊。」
聽到范銘霖說起「挺牛」兩個字,蘇芸頓時心裡一哆嗦,鼓足勇氣道:「霖少,我這次約你出來,就是想要說這件事。」
「那個人是我的朋友,剛從國外回來,不認識你,所以我想替他向你求情,希望你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哦?」
范銘霖波瀾不驚的臉龐,終於浮現一抹陰沉之色,饒有興致地盯著蘇芸,冷聲笑道:「如果我非要跟他認識一下呢?」
蘇芸聞言一震,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昨晚她給范銘霖打電話,約他到靜光會所喝咖啡,其實就是想要替秦羽求情。
為了這件事,她幾乎整夜輾轉反側,沒有睡好。
她很擔心范銘霖根本不聽她的勸,執意要去教訓秦羽,就像當年他收拾那個董姓富二代一樣,讓秦羽傾家蕩產,從潛山徹底消失。
蘇芸輕輕咬了下嘴唇,而後她抬頭看著范銘霖,鼓足勇氣道:「范少,只要你不再跟他計較,我願意跟你交往,做你的女朋友。」
她這番話說完,並沒有得到范銘霖的回應,而是長時間的靜默。
蘇芸放在桌下的一雙小手,緊緊地攥著,指甲都快要掐進肉里,心臟都在砰砰直跳,等待著范銘霖的回答。
好一會兒,范銘霖才緩緩抬頭,盯著蘇芸。
他臉上的溫柔笑容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之色,仿佛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驟降十幾度,令人不寒而慄。
「蘇芸,你當我是什麼?!」
范銘霖眼神冰冷地盯著蘇芸,從牙縫裡擠出這樣的一句話:「別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姿色,能得到我的欣賞就有恃無恐。」
「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我范銘霖可不是非你不可。」
說著他騰的一下站起,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蘇芸,嘴角勾勒一抹陰冷笑意:「既然你這麼想保護他,甚至不惜違背初衷,那我就偏偏不讓你得償所願。」
蘇芸嚇得連忙站起,伸手抓住范銘霖手臂,美艷臉蛋露出惶恐表情,一臉歉意道:「霖少,你別誤會,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范銘霖猛地甩手,無情地將蘇芸掀翻在沙發上,英俊臉龐露出猙獰笑容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這麼輕易死的,我會讓他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說罷他也不再理會蘇芸,大步朝著大廳出口走去。
整個會所的客人們,全都低著頭,誰也不敢抬頭看一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下。
那可是堂堂的范家大少,潛山頭號紈絝范銘霖啊!
要是他們看到范銘霖當場出糗的模樣,恐怕下場會很悽慘。
蘇芸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望著范銘霖離去的背影,美艷臉蛋露出無比懊悔的表情。
她原本是好意替秦羽求情,哪料到范銘霖竟是這種過激反應。
「不行,我得給秦羽打電話,讓他趕緊逃!」
蘇芸動作慌張地摸出手機,想要給秦羽打電話,卻發現她根本沒有存他的手機號。
不過她思維敏捷,想到秦羽和許書恆一家人是認識的。
她給許書恆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曾登記過他的手機號,或許能夠通過他找到秦羽。
想到這,蘇芸再不遲疑,拎起包包,蹬著高跟鞋就跑出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