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廢墟,寂靜無聲。
空氣混雜著血腥和肅殺之氣,凜冽無比。
秦羽和那假丹修士相距數丈而站,彼此對視,仿佛誰先動誰就會先死一樣。
那假丹修士看著倒在四周的一具具屍體,渾身冰涼,神情無比凝重地盯著秦羽,盯著他手裡的那把金色飛劍。
剛才他親眼目睹秦羽在瞬息之間就斬殺了十餘名散修,其中就包括兩個築基八層和三個築基七層,劍氣之強悍,竟然連他都感到一絲忌憚。
要知道他可是築基九層境界,甚至在體內已經凝聚成假丹,實力絕對不是任何一個築基修士能夠相比的。
可是眼前這個男子不過是築基六層,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如何不令他心驚。
李俊站在廢墟外圍,直看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
就在剛剛,李俊還自詡是築基八層,無懼秦羽的手段。
可是看到秦羽在剎那之間就殺了那麼多築基強者,甚至就有兩人實力跟他差不多,頓時震駭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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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還沒把秦羽放在眼裡,甚至還揚言要對他不客氣,甚至是把他趕下馬車。
要是秦羽跟他算帳,像對付那些散修一樣對付他,那他的下場豈不是跟那些散修一樣?!
想到這兒,李俊更是全身冰冷,甚至在心裡期待對面的假丹修士能夠殺了秦羽。
然而桑嵐心裡卻不這麼想,她知道秦羽剛才施展的並不是全力,畢竟他還擁有一枚天地異火,那可是連金丹二層都能焚燒的存在,何況是個假丹。
「這位道友,你剛才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那假丹修士神色凝重,眼睛裡除了有一絲畏懼和忌憚之色外,還帶著濃濃的憤怒和憎恨。
這些散修都是他花費大力氣糾集起來的,甚至還打算利用他們來建立一股勢力,沒想到還沒等他有所行動,秦羽就像是割草一樣地把他的手下都殺了,讓他變成了孤家寡人。
秦羽語氣冷地道:「你們之前殺人的時候,應該也不會想到自己太狠吧。」
那假丹修士聽到秦羽如此反問,頓時一愣,嘴巴張了張,卻是無言以對。
正如秦羽所說的那樣,他們在之前殺人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手段有多狠,還是表現出極度的瘋狂,斬斷別人頭顱時更是無比快意,仿佛殺人就是一種樂趣。
然而當他們面臨被殺的時候,方才感受到恐懼,覺得對手下手太過狠辣。
那假丹修士從來沒有遇到過像秦羽這樣的築基六層,明明修為不如自己,偏偏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強悍,甚至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閱歷豐富的他敏銳地感受到危險,於是試圖緩和秦羽的殺意,說道:「這位道友,我勸你做人留一線,不要太過了,否則你和你的家人會遭受滅頂之災!」
秦羽目露寒光,盯著那假丹修士道:「威脅我家人者,死!」
說著他猛地向前邁出一步,手裡金劍劇烈抖動,一片片劍氣連綿不斷地激射而出,紛紛襲向對面的假丹修士。
那假丹修士沉喝一聲,祭出手中的飛劍,帶起一股無比強大的劍光。
「咣咣!」
兩柄飛劍在空中撞在一起,盪起一片片火星。
那假丹修士只覺對方飛劍上的真元能量渾厚無比,竟然比他還要渾厚幾分,頓時身形踉蹌,連續後退數十丈才穩住身形,卻見手裡的飛劍早已布滿裂痕。
「這……這怎麼可能?!」
看著飛劍上的裂痕,那假丹修士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經過剛才的交手,他清楚地發現對方只是築基六層修為,根本沒有隱匿實力,卻偏偏擁有如此渾厚的真元,連他都有些吃不消。
「斬劍式!」
就在那假丹修士驚駭於秦羽的渾厚真元時,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雷霆厲喝。
這個聲音響起的瞬間,一片金光驟然閃起,瞬間就充滿了那假丹修士的眼睛,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
金色驟然閃起,又倏然消失。
那假丹修士仿佛被人點穴似的站在廢墟之上,瞪大眼睛盯著秦羽,臉上布滿不可思議的表情。
「咔嚓!」
一道極細的紅線出現在假丹修士的額頭,不斷向下延伸,最終便見他的身體生生裂成兩半,鮮血如泉水般噴了出來,把腳下的廢墟都染成黑色。
李俊被眼前場景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坐在地,看向秦羽的眼神布滿畏懼之色。
他剛才只看到秦羽擺出一個拔劍的姿勢,然後就是一道金光驟閃,接著就見那假丹修士的身體裂成兩半,一切都在瞬息之間完成。
坐在馬車裡的桑嵐盯著秦羽,美眸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仿佛就像是看一個寶藏一樣。
桑嵐曾經是金丹中期的修為,閱歷極為豐富,知道秦羽剛才施展的劍式是拔劍術。
在桑嵐看來,拔劍術是一種極難練成的劍術,不僅需要日復一日的枯燥練習,更需要極高的領悟力,否則根本不可能把拔劍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秦羽施展的拔劍術顯然經過他的改良,無論是速度還是威力,都比原來的拔劍術強大得多。
換句話說,秦羽不僅擁有超人的心性,更有著極高天賦,是那種無論哪個門派看到,都要爭著搶著收為核心弟子的存在。
秦羽走到那假丹修士裂成兩半的屍體旁,攝走他的儲物戒指,揮手打出一團真火,瞬間就將屍體燒成灰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李俊看著秦羽做這些的動作,一氣呵成,仿佛經常這麼做一樣,沒有絲毫拖沓。
想到秦羽很可能經常殺人,李俊就更加不淡定了。
處理掉那個假丹修士的屍體後,秦羽朝著馬車走了過來。
當他經過李俊的身邊時,斜著瞟了他一眼,冷冷說道:「你的兩個手下死了,現在沒人當馬夫了……」
不等秦羽把話說完,李俊連忙站了起來,滿臉堆笑地說道:「前輩不用擔心,我來當馬夫,你和桑仙子坐車就好。」
「嗯。」
秦羽點點頭,掀開帷幕就登上了馬車。
看到秦羽和桑嵐坐在車廂里,李俊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可是想到秦羽那恐怖駭人的實力,他哪裡敢有半句怨言,連忙爬上馬車,控制著赤血寶馬離開廢墟,朝著洛城方向駛去。
李俊一邊抓著韁繩趕路,一邊在心裡暗自說道:
「小子,你也就現在還能得意一些,等到了洛城,那就是本公子的地盤了!」
「你竟敢讓本公子給你當馬夫,到時候非要叫你好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