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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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近黃昏,夕陽西下。
鮮艷的餘暉落在廣場之上,將金銀兩色交錯的戰場映照得如夢似幻,令人嘆為觀止。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觀看著這場對決,期待著最後的勝利者產生。
「咣當!」
突然間,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隨即便歸於沉寂。
先前還是熱鬧非凡的廣場,瞬間變得無比安靜,僅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在空中響起。
眾人急忙將目光投向擂台,不,確切來說是廢墟。
只見秦羽和廖奕立於廢墟之上,兩人持劍相交,仿佛定格一般,紋絲不動。
秦羽身上的月白衣袍出現數道裂痕,甚至還有些許鮮血湧出,把衣袍染紅。
而一向神態飄然的廖奕,此刻卻是頗為狼狽,束著的頭髮披散開來,神態猙獰,跟先前的翩翩公子截然相反。
「尖沖拳!」
廖奕左手抬手,倏然緊握,猛地砸向秦羽的面門。
尖沖是圍棋中的一種攻擊術語,被廖奕演化成一種拳法,力道兇狠。
眾人只知道廖奕劍法了得,卻不知道他的拳法同樣驚人。
「排雲掌!」
秦羽冷哼一聲,閃爍著金光的左掌迎了上去。
「嘭!」
拳掌相交,宛如驚雷般炸響,兩人同時倒退著飛了出去。
秦羽雙腳剛剛落地,精神抖擻,金色氣勁自體內澎湃湧出,一腳踩碎腳底的大塊平台,手持金劍向廖奕刺了上去。
廖奕面目猙獰,狂喝一聲,右手提起,舉著奕劍帶起一片銀光迎了上去。
「咣當!」
兩人再次重重撞在一起,不過很快就各自退了回去。
秦羽身形踉蹌地連退十數步才站穩身形,只覺胸口激盪,連忙運起金瞳煉體訣,強行將真氣平穩下來。
廖奕同樣倒飛出去,手中奕劍猛地插在地面上,硬生生地割出一道長長的裂痕,方才停了下來。
「嘀嗒!」
一顆血珠自廖奕的嘴角滴落,落到地面上,濺出一小朵血花。
廖奕看著地面上的血花,身形微微顫抖,嘴角肌肉都在抽搐,惡狠狠地說道:
「我……我竟然受傷了……」
「這個混蛋竟然把我打傷了……我在做夢嗎?!」
廖奕這次的受傷跟之前同殷天暉戰鬥的受傷不同。
殷天暉是絕望的掙扎,拼盡全力才傷到他。
而秦羽跟他勢均力敵,是在留下餘力的情況下把他打傷,意義非凡。
「再來!」
「奕劍殺!」
廖奕雙目通紅,猛地站起,身上迸發出璀璨耀眼的銀色光芒。
廖奕右手握持奕劍,仿佛化作一條銀色游龍,帶著不成功便成仁的無敵氣勢向秦羽撲襲過去。
秦羽清楚地感受到這招劍勢的厲害,是廖奕運用十二分真氣施展出來的殺招。
這已經不是比賽用的招式,而是殺敵劍術。
廖奕想要殺他啊!
「你以為我沒有殺招嗎?!」
既然廖奕想要殺自己,秦羽自然也不再跟他客氣。
只見秦羽的身體微微側起,左手握著劍鞘,右手保持著拔劍的姿態,眼神平靜而冷漠地注視著撲襲而來的廖奕。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拔劍動作,卻讓眾人心頭一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機。
貴賓台上的長老執事們也驚動了,感受到秦羽散發出來的恐怖殺意。
「這種殺機是怎麼回事?!」
「他不過是神氣境中期,怎會有如此驚人的氣勢?!」
即便商稷是金丹長老,還是被秦羽周身散發的殺機嚇了一跳,不敢相信地驚呼道。
大長老宋仲昌注視著秦羽,良久地說道:
「是拔劍術。」
范儀君說道:「就算是拔劍術,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氣勢啊!」
廖奕顯然也察覺到秦羽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殺機,可是他此刻已經無路可退,身陷絕境,唯有殺身成仁的氣勢方能破局。
「斬劍式!」
就在廖奕衝到一丈範圍後,秦羽拔劍而起,帶起一道璀璨耀眼的金光。
金色劍光劈在銀色劍勢之上,就像是利劍划過幕布一樣,硬生生地撕出一道裂痕,劈在廖奕的身上。
廖奕張口噴出一股血水,身子像是被巨石給砸中一般,猛地倒飛出上百丈,最後退到廣場邊緣,後背重重地撞向看台牆壁上,硬是撞出一個大坑。
數十名看客從看台上震得掉落下來,發出一片哀嚎。
再看秦羽,依舊保持著拔劍的姿勢,雙手虎口裂開,汩汩地流著血水,把金劍都染著紅色。
秦羽腳底下踩著的廢墟,早已崩成一個大坑。
時間仿佛定格一般,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待著勝負揭曉的那一刻。
「呼呼!」
秦羽長長地鬆了口氣,將鮮血染紅的金劍收入丹田,從坑中走了出來。
而撞進廣場看台的廖奕卻是沒有半點動靜。
裁判見狀立即飛身前去察看,卻見廖奕鑲在牆壁上,渾身鮮血,眼睛翻白,宛自昏死過去。
裁判立即將廖奕從牆壁上扶了出來,大聲喊道:
「這場比賽,天霞峰秦羽勝!」
「嘩!」
整個廣場經過短暫的沉寂後,隨即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廖奕是飛雲劍派的天才弟子,更是三峰之首的天雲峰大師兄,天資卓絕,是比賀天翔更加優秀的天才,更是即將築基的強人。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堪稱天才的強人,竟然被一個寂寞無名的內門弟子給打敗了,簡直匪夷所思。
柳如煙早已顧不得其他,率先從貴賓台上躍下,向秦羽飛奔而去。
關悅也從看台上落下,跑向秦羽。
天霞峰的女弟子們一窩蜂地涌了上來,將秦羽團團圍住,歡呼雀躍,甚至還有人喜極而泣。
天霞峰一直都被其他兩峰輕視,看不起她們。
如今秦羽戰勝天雲峰的天才弟子,登上飛雲劍派鍊氣期十大高手榜首,替天霞峰狠狠地出了口氣。
「秦羽,你贏了!」
柳如煙來到秦羽面前,絕美臉龐泛著欣喜之色,興奮激動地祝賀道。
關悅也趕了過來,卻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秦師弟太棒了,你現在是內門第一了!」
「好厲害,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你竟然贏了那個天才廖奕!」
「秦師弟,你為我們天霞峰爭光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看不起我們了!」
「……」
天霞峰的眾人圍在秦羽周圍,神色興奮激動地歡呼起來。
江真如辛蕊等人喜極而泣,抬手抹著晶瑩淚珠。
孫怡君伸手抱著江真如等人,安慰她們不要哭,可她自己也忍不住眼眶涌著淚珠。
韓霜站在外圍,隔著人群用清冷的眼眸注視著秦羽,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輕輕說道:「秦師弟,你果然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