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命這才鬆了口氣，道：「您說得不錯，那星空異獸確實不是我殺的，我們抵達的時候，它已經死了，全身都被空間風暴卷碎。」
「星空風暴？」老者一愣。
段九命接著道：「凡兄弟將五隊的兄弟送走的時候，正好碰見附近的星空亂流，他以陣法『點燃』了空間亂流，結果意味之下，他活了下來，那體積龐大的星空異獸卻死了。」
「算是意外吧。」
老者聽得瞠目結舌，因為這樣的理由多少顯得有點扯，可在本就不可思議的事情上，理性的推斷永遠伴隨著相悖的矛盾。
他無法確定，到底哪個是真的。
老者沉默了一會，道：「九命長老，我想見見你手下的這位兄弟，畢竟這事情有的責任，我便想見見他，同他賠個罪，如何？」
「這……」段九命瞬間警惕起來，自始至終他都不清楚這老者的立場究竟在何處。
「走，去沒人的地方聊吧。」老者說完便先走一步。
段九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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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廳的上層。
二者對坐。
老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道：「倒也不不怕告訴你，那八階星空異獸的信息，我是知道的。」
「只不過為人所託，我之前也有意扶持常苦著小子，所以便應了。」
「五域中的爾虞我詐，你應該不陌生了，一個小人物的生死，向來影響不了大局，對我而言，也不過是順水推舟。」
「所以對您來說，普通人的性命便如此不重要？」段九命似是譏諷，又似是自嘲。
老者搖頭：「普通人的命重不重要，這個問題我也思索了萬年了，最終卻發現，這並非我們說了算的。」
「你身為造化星域之人，其實已經是罪惡了。」
「……」段九命沒動老者是什麼意思，卻見他面露苦澀，像是真情流露。
老者接著道：「多的也不說了，你叫他一個月內來見我，若是他在我這裡出事了，你隨時可以來殺了我，反正我現在的實力，單打獨鬥也絕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至於其它的，這次要害你的，是十夫長王鴻，那常苦也是聽了他的主意，剩下的自己看著辦吧，我特意將他分派到了你手下。」
「果然是他。」段九命冷聲道。
「剩下的也就不適合你知道了，回去吧。」說罷，老者抬手構建空間陣法送客。
等段九命慢懷疑惑離開後，他看向窗戶，喃喃道：「空間風暴，這真的能是意外嗎？若這樣……這人的運氣未免太好了些。」
「我倒是更願意相信，這絕非意外。」
……
另一邊，葉帆此時已經回到五隊。
歸來的消息一經傳出，凡是段九命手下的十夫長全部聞聲來訪，畢竟葉帆此時的『十夫長』一職已經坐實了。
葉帆對此只是隨便應付了幾句便將這些人打發走了，並且有意迴避了常苦的事情。
同樣而來的還有五隊的兄弟，對他們葉帆倒是好好接待了一番，對他們道了聲謝，也滿足了他們的一些好奇心，這才讓他們先走。
同樣當他們提前常苦的時候，葉帆也沒有表態，他想等見過本人之後再說。
不多時，段九命歸來，葉帆主動開口問詢常苦的情況：「九命大哥，他人現在在何處？」
段九命應道：「在軍牢里，你要去見他？」
葉帆點點頭：「事情已經出了，現在是見面識心，何況現在也沒有什麼名頭給他定罪，也不可能一直關著它。」
段九命冷哼一聲：「我卻是有將他千刀萬剮的心思！」
他取出自己的千夫長令牌丟給葉帆：「拿著這個沒人會攔你，你同他的事情，你便自己解決吧，我隨你。」
「多謝九命大哥。」葉帆淺笑。
「對了。」段九命突然皺起眉頭，道：「凡兄弟，上次給我分配任務的那位老者讓你去見他。」
「他？」葉帆不解。
難不成上次殺自己不成，這次要親自動手？可自己應該沒有招惹過他這號人物才對，為何一定不放過自己呢？
而且，在五域聯盟主城這種地方，他真的敢下手嗎？他到底什麼人？
段九命接著道：「我覺得他要見你絕非要殺你，但究竟要幹什麼我也不清楚，這次他同我說的話也是雲裡霧裡的。」
「說什麼，我們生在造化星域本就是罪惡的……」
「他到底是什麼人？」葉帆問道。
段九命煞有介事地道：「這人是當今造化聖尊的親弟弟，當年不知為何，同造化聖尊起了爭執，在造化聖域的大殿內當眾辱罵聖尊不是東西，是罪惡之首。」
「可饒是這樣，也沒有被殺。」
葉帆挑了挑眉。
華夏五千年歷史中，凡是動君主威勢的人，無一不落個極為悽慘的下場，何況是在這種吃人不眨眼的宇宙星海？
這麼做都沒有被殺，這人確實應該是個人物。
「我知道了，等常苦的事情，解決之後，我便去找他。」葉帆道。
「嗯，也好，這次要害你的那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常苦並非主謀，我先去尋他算帳，見常苦你便自己去吧。」段九命道。
「好。」葉帆應了聲，同段九命分別。
他隻身一人去了軍牢。
此時，偌大的軍牢里只有常苦一人呆著，他蜷縮在進門的第一間牢房角落，門口有五隊兄弟給他送來的飯菜。
好歹是一同為戰兩年多的兄弟，便是對他做的事情不齒，也會留些情面。
葉帆走過去。
常苦抬起頭，他已經從五隊的兄弟中，知道了葉帆還活著的消息，只是現在不知如何面對。
心中也在疑惑。
他是來殺自己的嗎？
「成王敗寇，我沒什麼說的，殺了我就好。」常苦道。
葉帆卻問道：「為何一定要殺我呢？我同你也無冤無仇吧？」
常苦沉默，良久後應道：「在萬域星空，不都是踩著人的屍體往上走，十夫長、百夫長，凡是提升一階，所獲得的資源便提升十倍不止，誰不心動？」
「唯獨讓我……無法接受的，竟然是你在『臨死』之前，竟然將五隊的兄弟都送了回去，當然這事情我得謝謝你。」
葉帆聳聳肩：「下意識吧，我若是死了，也沒必要拉著無辜的人陪葬，這不是再正常不過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