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給我說清楚?什麼巨樹?」葉帆撕心裂肺地抓著那人的衣領吼道,不好的預感充斥了他的內心。
恰是此時,一陣血紅色的光芒從月亮上散下來,似是一束紅光隕落。
「轟~」
剎那間,一陣巨響。
天地間同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望向了藥王谷的方向,一根宛若魔柱般的東西從月亮上直衝下來,矗立著。
「來了……」葉帆失身地楠楠自語,而後突然大驚失色。
若溪隕滅的場景似是在他瞳孔中放大,他甚至不能確定這兩件事是不是同時發生。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眾人還在失神之時,他已經凝聚出青色巨翼,調動氣血發瘋似得往京都衝去。
若溪!等我!
一定我等我!
我馬上就回來了!
但京都距離川府之地至少要他飛行半天!
全力趕路之時,顧鴻打來電話:「老大!京都的巨幕被攻破了……滋滋……你快……」
「顧鴻?!顧鴻!現在京都到底是什麼情況?」
「……」
聲音斷了,葉帆苦嘆一聲,拼勁全部的氣血加速飛去。
四個小時後,京都。
遠遠望去,原本看上去堅不可摧的鐵幕如同紙糊的一般,從中間凹陷貫穿出了一個洞口,殘缺的屍體遍布各處,重武器轟炸留下的巨坑無數。
宛若地獄,哀嚎遍野。
甘家別墅,別墅已經被獸潮沖毀,鮮血染地,所有人都或輕或重地受了傷,若溪更是渾身是血被眾女圍著,已經奄奄一息。
「曼妮姐姐還有大家,小君浪還小,以後麻煩照顧了……」
「若溪你別說話了,醫療隊馬上就來,你撐住,葉帆現在一點也趕回來的路上,看看他,你不會有事的!」
「媽媽,不要閉眼,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小君浪哭喊。
「……」
「若溪!?」葉帆喘著粗氣,從空中跌落,顧不得站起來就往她身邊爬去。
「我來晚了!沒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我來了,你就不會死!相信我!」葉帆哽咽著大聲呼喊。
若溪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療器械!別墅里有沒有醫療器械!我現在就手術!我要救她!」葉帆發瘋喊道。
眾女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失神地搖頭,如今醫療器械本就短缺,別墅里又怎麼可能有?
正是此時,金翼聖虎帶著蝴蝶和慕詩從空中落下,見到這一幕連忙衝下來,卻在極致悲傷的氣氛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我也要救!我會醫術,也會煉丹、陣法!一定會有辦法救的。」葉帆將若溪已經冰涼的屍體抱起來,放聲哀哭。
醫學常識告訴他,如今就算是正在的神農到場,若溪都已經死了!只是他一直不死心,以氣血化針不停扎入若溪的周天大穴。
「為什麼會這樣?」
「若溪你睜眼看看我,我回來了,我不走了,你看看我!!!」
「葉帆……」蝴蝶顫顫巍巍地觸碰葉帆的肩膀,但卻被葉帆猛地甩開了,而後便聽他職責道:「若溪出事的時候你們去什麼地方了?」
「為什麼你們不在?如果你們在的話,她怎麼可能出事?!你回答我!」
蝴蝶眼眸被淚水朦朧,哽咽著應著:「我和慕詩打算和墨家征伐異獸,異獸來的時候,我們被圍在了墨家……對不……」
「好了,蝴蝶不要說了,這事不怪你!」曼妮直接走到葉帆面前,揚手對著他的臉狠狠打下去,指著葉帆道:「你有什麼資格說她?獸潮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
「獸潮爆發誰都沒有想到!你憑什麼職責蝴蝶她們?你是懦夫嗎?!」
葉帆愣神地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明明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如果他不那麼著急去平定武盟,或許一切都不是這樣。
要怪只能怪自己無能。
「蝴蝶,對不起,是我衝動了。」葉帆低著頭把若溪的屍體抱起來,落寞地往殘破的別墅走去。
第一位和他同床共枕,託付終身的人,如今卻成了冰冷的屍體。
「哥,我來吧,若溪姐姐還有救。」欣兒的虛影突然出現在葉帆的身後,她說的話更是深深扎入葉帆的心底。
葉帆猛地回頭,望著欣兒的虛影,淚水決堤。
眾女也是愣愣地望著這一幕,先前葉帆不願意說欣兒的下落,她們也就沒敢再提這傷心事。
可如今欣兒的狀態,讓她們無法理解……
不多時,木元素魂靈出現在眾人眼前,撅著嘴道:「姐姐,可是這樣我剛剛修復的神魂又要損耗大半,我又要沉睡了!姐姐你不疼我了。」
欣兒蹲下,小聲道:「但是若溪姐姐,也是我的姐姐呀,幫幫姐姐好不好?」
「那我要你抱著我睡覺。」
「好,姐姐答應,抱著你一起睡。」
小丫頭一抬手,緩緩抬手,凝聚出一股充滿濃郁生命氣息的光球,她的虛影也肉眼看見得變淡。
光球注入若溪體內,瞬間,微弱的脈搏和心跳便再次出現,腰間的傷口更是瞬間癒合,只是氣息弱到了極點,也沒能立即醒來。
「若溪,若溪?!」葉帆一邊哭一邊笑,如同孩子般輕聲喚著。
「別喊了,這麼重的傷,就算了得到生命元素的救治,沒個一個月也不可能恢復。」木元素小丫頭輕聲說著,打了個哈氣,跑到了欣兒的懷裡,撒嬌道:「姐姐,睡覺。」
「辛苦了。」欣兒輕輕揉著她的頭髮,對著葉帆點點頭:「哥,姐姐們,我先走了。」
「欣兒……你……」曼妮連忙想叫住她,但她們兩個已經變化回了光球消失在了葉帆的額頭處。
……
深夜,眾人守在昏迷的若溪身邊,葉帆一直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著過去的事,說著許多沒來得及說的話。
這應該是這兩年來,葉帆對她說過最多的一次,好像過去的時間和陪伴都是奢侈,若非這次出事,或許這就成了他終身的遺憾。
這期間,眾女無人打擾,唯有顧鴻來過一次,曼妮便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便讓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