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親情,終是苦長恨短

  隨後,雨瑩瑩抬起頭通過後視鏡看著葉帆的眼睛,咬著嘴唇,看上去很心痛。

  葉帆緩緩道:「瑩瑩,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到了之後我會叫你的,乖。」

  雨瑩瑩這才微笑了一下,再次閉上眼,淚水卻從眼角滑落。

  葉帆嘆了口氣,繼續開車。

  而後的十分鐘,雨瑩瑩一連掛掉了十幾個電話,緊接著,又是很多條來自父母和弟弟的信息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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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母:「瑩瑩,你放過我們吧,我們雨家真的要完了,你們走了不到三個小時,我們雨家的錢,幾乎全部蒸發。」

  「你回來,媽媽給你磕頭道歉,再也不干預你的事情了。」

  雨父:「雨瑩瑩,你走了別回來了,我就當你死了,我們全家死了,你都別過來我給我們收屍!」

  「這事情我有錯,那我認,全當我是個白眼狼,不看好你男人,你現在自由了。」

  弟弟:「姐……我什麼都不要了,爸要自殺,你勸勸他吧,我真的什麼都不要了,他們比較是你爹媽……」

  雨瑩瑩越來越崩潰,最終還是無力地哭出了聲。

  兩個丫頭依偎在雨瑩瑩懷裡,小聲道:「雨媽媽別哭,我們和爸爸都在,你不會沒有家人的……」

  「媽媽別哭……」

  可沒過一會,兩個丫頭似乎也受了感染,和雨瑩瑩一併哭起來。

  也正好,車剛好開到了告訴休息區附近,葉帆便開進去停下車。

  「他們和你說什麼了?」葉帆問道。

  雨瑩瑩卻反問了一句:「葉帆,你讓人對付雨家了嗎?」

  葉帆搖搖頭:「我只是讓黃家在SZ市除名,通電話的時候你也聽見了。」

  「可是,我爸媽說雨家也要完了……我爸要跳樓。」雨瑩瑩道。

  葉帆苦笑一聲,解釋道:「剛剛楊州鬧事的時候,不少人就在旁邊,這些人也不少是大家族,黃家已死,膽子大的自然就把注意打到了雨家頭上。」

  雨瑩瑩陷入了沉默。

  葉帆率先開口問道:「你不是想讓我救一把雨家?」

  雨瑩瑩卻不敢點頭,畢竟自己父母剛剛這麼羞辱他們,自己是念在養育之恩,可葉帆又憑什麼陪她受氣呢?

  葉帆見她如此,便自作主張地打了個電話,讓人拉雨家一把。

  搞定了之後,他往後伸出臉去,道:「瑩瑩,親我一個,獎勵一下我。」

  雨瑩瑩看著他搞怪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唇微啄,問道:「剛剛的事情,你不生氣嗎?」

  「我還以為,我要是讓你這麼做,你會生我氣,畢竟他們這麼羞辱你。」

  葉帆搖搖頭:「瑩瑩,我發現你一直沒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對你們雨家,我在乎的只有你,你開心我就開心,你難過我就必須哄你開心。」

  「至於你爸媽,那要看你在不在乎他們了。」

  「說句直白的話,雨家的這點錢和勢力,根本沒有到達讓我正眼相看的程度,今後雨家的存亡,只需你的一句話,僅此而已。」

  雨瑩瑩心神一振,幸福地點點頭:「謝謝你。」

  葉帆嘿嘿一笑:「白天的謝謝我都不要,這話留著晚上說。」

  「咦惹……」兩個小丫頭十分嫌棄。

  葉帆再次發動汽車。

  經過了幾次情感的波動,雨瑩瑩也累壞了,在后座徹底睡著了。

  下午兩點,眾人抵達甘家。

  那時,曼妮她們依舊在門口等著了,這次雨瑩瑩面對她們不會再下意識地低頭。

  幾個姐妹你一言我一語就進了別墅,把葉帆和可兒她們丟在了外面。

  而後的幾天,葉帆大多也在別墅里陪著她們,做飯散步。

  有時候,他也會去孫老的別墅,讓他準備好的藥材,煉製丹藥。

  葉帆有意將煉丹的方法教孫老一點,只可惜孫老對此確實沒什麼天賦,也就只好放棄,轉而教他一些針法。

  再之後,葉帆又找時間去了江南市和SH市陪了欣兒和笑笑幾天。

  葉帆不在的這半年,笑笑在若溪和曼妮那也學了不少東西,如今獨自掌控龍氏集團是沒什麼問題了。

  妥妥的一位女強人。

  而欣兒,她的心態一直平和,只希望好好地將大學上完,然後找一份自己的喜歡的職業,葉帆也支持。

  安逸了近二十天,葉帆的心裡也不由地有些慌張了起來,甚至從睡夢中驚醒,若溪被巨獸吞噬的那一幕在他腦海里久久不散。

  哪怕這些天他依舊在努力修煉,也是如此。

  深夜,他獨自坐在院子的石板凳上喝酒,但哪怕是不動用氣血消化酒精,也是越來越清醒。

  「你怎麼了?」深夜起床上廁所的若溪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便擔憂地走過來問道。

  葉帆僵硬地笑了笑:「沒什麼,就是睡不著,過來喝點酒。」

  若溪在他對面坐下:「你心裡有事,雖然我不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忙什麼,但是我感覺你的壓力很大……」

  「有些事情,你其實可以告訴我們,不用一個人獨自承受,哪怕我們幫不上忙。」

  葉帆沉默了一會,苦笑道:「若溪,我真的很愧疚,不能一直在你們身邊。」

  「但我真的好怕失去你們。」葉帆點了根煙,隱晦地道:「若溪,我夢到你們都死了,就死在我面前,因為我的無能。」

  若溪楞了一下,有些不解,但見葉帆的臉上布滿了痛苦:「葉帆,其實我們一直都不希望成為你的負擔。」

  「如果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都能夠理解,你不用一直陪我們,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說完,若溪便沒有在葉帆身邊多待,只是提醒了句:「喝完之後,記得把瓶子丟掉,省得幾個小傢伙惦記上這東西。」

  「嗯。」葉帆笑著點點頭。

  若溪離開後,葉帆躺在地上,看著空中的月亮,回憶著之前諸葛流和他說的話。

  思緒也逐漸清晰起來。

  他現在知道的有效信息還是太少,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沒有獲取信息的渠道。

  有一個人一直被他忽略了。

  竹悔大師!

  他屢次救了自己,說話的意思又和諸葛流如出一轍,或許自己應該再去拜訪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