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里看,葉帆可以看到諸葛家族的人正借著樓閣附近燈籠掩映出的光亮打掃庭院,只是雙目無神,似是行屍走肉。
「這些人?」葉帆不禁問出口。
「我做的,我們諸葛家族從古至今勘探天道,要是我不封住他們的神志讓他們隱秘與天地間,今夜諸葛家族全部人都得死。」
諸葛流站在石門前,睜開眼,一股幽藍色的光芒便浮現在石門上,石門上異獸們眼中的八卦相隨之亮起。
卦相虛影幻化在空中,緩緩轉動。
葉帆發現他眼前的世界逐漸變得虛幻起來,諸葛家的閣樓個內飾沒有任何變化,但裡面打掃的人卻慢慢變得透明,終於在卦象消失的那一刻,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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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流再次迷上眼,走進去,緩聲道:「進來吧。」
葉帆跟進去,一踏入大門,所有的亭台樓閣都消失不見了,唯有頭頂存有七盞長明燈虛空懸浮著,沒有任何依靠,面前也僅僅剩下空曠的石台。
諸葛流隨手一揮,空中的七盞長明燈下的銀鈴響動,地面開始開始浮現出八卦雛形。
音滅。
地面的八卦陣法,竟隨著諸葛劉的雙手開始轉動,五行互換,各方調位。
葉帆雖然不懂五行八卦,但卻知道,五行八卦是古人鑽研天理輪迴所凝聚而成的東西,是隨著天道、地理所變動,要想隨意調換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是逆天。
「這樣算是差不多了」諸葛流又抬頭看了看血月,喃喃道:「還有十分鐘的時間,這十分鐘裡,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
「你到底叫我來是幹什麼的?」葉帆的神色越發凝重。
諸葛流嘆了口氣:「當然是想要讓你陪我逆天改命,玩一波大的,你還不想死?對吧?」
「逆天改命……陪這天下蒼生賭一次。」
「又是天下蒼生……」葉帆不覺想起之前竹悔對他說的話,滿口也是什麼天下蒼生,他本以為是竹悔是佛家人,這才把這個當口頭禪。
諸葛流笑了笑,轉身面相葉帆,睜開眼。
當葉帆看清楚的時候,他發現,諸葛流的眼睛裡只有一片漆黑,沒有瞳孔。
他是瞎子?
可沒有瞳孔算什麼?
諸葛流道:「既然你不知道問什麼,那我就先和你說說,之前我在家裡閉關五年都做了什麼吧?」
「我十八歲那年,就已經成為了諸葛家族之中最強的術士,感悟天道,探查因果,都能夠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連天道都無法發現。」
「可隨著我對術法的理解不斷加深,我突然發覺,並非不是天道沒有發覺我,而是這片天地的天道早就消失不見了。」
「我找不到原因,便翻閱了我們諸葛家族內所有的藏書,可還是沒能找到,我不甘心,便嘗試將我意識融入到這虛無縹緲的世界規則之中,企圖找到答案。」
「卻不小心發現了這片世界的秘密……這個世界被奪舍了!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規則雖是原本的天道所設立,但本源卻不是他在掌控!」
說到這裡,血月剛好抵達正上空,血色的月光落在卦象上。
「看來是來不及說了,有些東西你自己看吧。」諸葛流再次揮手控制卦象,並且讓七盞長明燈吸收那些月光。
眼前的世界再一次變得虛幻。
當卦象停止的時候,葉帆感覺到一股被什麼東西緊緊盯著著的壓迫感。
他緩緩抬起頭,卻發現月亮被一隻血色的眼睛所替代,瞳孔倒束,似乎正在盯著他們。
諸葛流快速拋出催動八卦陣法,一股恐怖的精神靈力四出去,靈力注入後,八卦陣法升起,直衝天際,最終落在那隻血色的巨眼上。
長明燈上的銀鈴呼嘯,在陣法徹底籠罩起血瞳的那一刻,全部熄滅。
血色瞳孔渙散。
月光變得正常起來。
葉帆屏息凝神,緩緩看向諸葛流,卻見他臉色煞白,精神靈力突然乾涸一般。
「葉兄弟,不會小氣到不願意給我幾個靈果恢復靈力吧?」諸葛流有氣無力地道。
葉帆這才緩過神,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三十餘玫靈果遞給諸葛流,靈果剛一近身,便自覺化作了靈力湧入諸葛流的體內。
半個小時之後,他的臉色才算恢復如常。
「你應該見過剛剛那個鬼東西吧?在墨家古塔的時候。」諸葛流站起來問道。
葉帆點點頭,剛剛他便覺得那巨瞳給他一種熟悉感,只是不能確定。
「其實如果上次你如果將墨家的天機鎖帶入古塔,那就可以多知道一些東西,不過代價是方圓百里的花草樹木枯萎,土壤都會失去一年生機。」
諸葛流再次催動八卦,八卦上的符文湧現,逐漸化作金色流光,在空間的四周組合成各種各樣的異獸虛影,饕餮、窮奇、檮杌、麒麟……
足足百種。
「這些多半都是山海經中所記載的異獸,自古便被人們傳為神話,只不過,這些其實並非神話,萬年前,這片世界還並非如此,那時候,靈氣雄厚心,異獸是這個世界主角,他們有靈智,並不比我們人類要差。」
「再後來,世界的靈氣逐漸枯竭,不能再支撐那些恐怖的靈獸生存,最終才消亡的消亡,沉睡的沉睡,人族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才得以生存。」
「傳說中那些,可以移山填海被傳為神的角色,其實在那時真的擁有這種能力,那時候的人族便已經懂得了將靈氣吸收到自身,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但無論異獸也好,古人族也罷,他們總歸都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而這次你看到的血色巨眼,她的宿主卻並不是,它們應該被稱為星空巨獸。」
「據我所知,星空巨獸的種類也很多,能力也都有所不同,而眼前這隻,就是依靠掠奪星空星球的本源來強大自己的力量,我們的天道早在三百年前,就被這隻星空巨獸所控制,自那之後,地球的靈氣才變得不足以讓人族武者修煉。」
「一但本源被這隻星空巨獸徹底煉化,我們都講不復存在,而如今世界的靈氣再次復甦以及你的出現,是世界天道的最後一次掙扎!」
葉帆皺著眉頭,緩緩搖頭,越來越迷茫。
諸葛流給他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讓他產生了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諸葛流也絲毫不意外,直接閉上眼。
他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髮根開始變得花白,體內的生機被快速消耗。
而一個纏繞著雷電的巨大火在兩人的身前出現,並且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