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要走到山下的時候,他的視野中突然闖入了一個身影,葉帆停住了腳步,目光沉凝地看過去。
他本應該萬分警戒,可不知為什麼,單單是看著那個身影,他便覺得心思沉凝,提不起意思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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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一位穿著古樸僧衣,眯著眼,龍低眉的老僧走了過來,他走到葉帆對面,彎腰對他行禮道:
「施主,貧僧見你殺孽顫身,可否願意去貧僧的竹林之中要一杯茶水喝?」
「好解解世俗之乏。」
葉帆對著僧人行了個禮,道:「多謝好意,但是世俗之事纏身,實在無意品茶,若有下次,再去吧。」
老僧接著問道:「人都已經死了,你又何苦將這些人殺死?冤冤相報何時了?」
葉帆沉默了片刻,問道:「是那個老道士讓你來的?你就是竹悔大師?」
老僧搖搖頭:「貧僧是為你來的。」
葉帆淡然一笑:「我有我自己的路,不需要修佛,不過你來的正好,山上這些已經死去的惡人,確實需要你去超度。」
說罷,葉帆便從竹悔的身邊擦過,繼續前行。
但走了不過十米,老僧卻極為詭異地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對他行了一禮:「貧道受人之託,所以還是請你跟我走一趟吧?」
葉帆加快的步伐,涌動氣血朝前奔去,不時回頭遠望,卻見老僧再次不見身形。
他停了下來,緩緩轉過頭看向前方,只見老僧再次對他彎腰行禮。
隨後,他的周身四面,全部出現了這位老僧的身形,同時朝他彎腰行禮,嘴上說著一樣的話:「佛性遍布虛空,無處不在,施主是甩不掉老僧的。」
老僧緩緩開口,念著無上心經,音本不大,卻在葉帆耳邊如同炸開了一般,干擾他的心神。
葉帆急忙盤坐下來,同時從口袋裡拿出幾顆清神丹吞了下去,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抵擋。
但這佛經卻如同無孔不入一般,遍布在自己精神世界的各處,若要去除,恐怕只有毀滅自己。
佛經的聲音越來越小,卻越來越繁密,直到葉帆的整個腦海中都被詭異的金色梵文所填充。
他徹底昏了過去。
竹悔再才停了下來,對著他又行了一禮。
……
當天夜裡,鍾老便得到了葉帆隻身殺上隕日門,擊殺隕日門門主和屠殺龍家的門人,而後在路途中便不知去向。
當夜,鍾老便來到了甘家別墅。
「這個傢伙當真在華夏橫著走了?」鍾老猛地一拍桌子,沉聲低吼道。
甘老無奈搖搖頭:「這個誰都沒想到,本以為他以他的實力還不可能奈何得了隱世宗門,可現在……如此說來,他的實力早就已經突破化勁了。」
鍾老長嘆一聲,指著甘老頭道:「你看看的這招的什麼孫女婿?什麼話都不聽,這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要不是因為龍家的那個小丫頭,現在能到這個局面嗎?」
甘老嘴角抽了抽,對面這種指責竟然無言以對,只能道:「你說得有道理,一會我就給凝夢打電話,讓她管好自己老公,別成天的惹是生非。」
隨後又話音一轉道:「不過這都是後話了,你現在有他的消息了嗎?」
鍾老搖搖頭:「沒有,我的人發現了他的車,但是根本不見人,他應該是下山的路上就被什麼人帶走了,當然也可能是他自己跑的。」
「不過,他連在華夏的生意都沒有打理,他的那些紅顏知己也都還在江南市,看上去不像是自己跑路了。」
鍾老拿起茶水喝了一口道:「他到底在哪我不關心,我唯一關心的就是他留下的這個爛攤子,前幾次他殺了隱世宗門的人,我多次給他打掩護,現在一出事,這些人隱世之人全找到了我頭上,讓我把他交出來,給他們隱世宗門處置。」
「甚至還要把他列入隱世宗門的必殺名單,這話都已經放出口了,就算他最後不死,這次進入遺蹟的名額也必然不能有他了。」
「進入遺蹟的名額,一共只有十個,我廢了多大的力氣才爭取到兩個名額,現在又要少一個!」
甘老苦笑一聲,問道:「那現在怎麼辦?隱世宗門那邊如何解釋?」
鍾老丟下茶杯,沒好氣地道:「怎麼辦?涼拌!等這小子出來,我非親自揍得他,連你們家凝夢都認不出來!」
「要是進入遺蹟的名額再丟了,我立馬讓他給我滾蛋!」
……
霧隱寺,內竹林。
葉帆睜開眼,眼前是一張石桌棋盤,兩側各放了一杯茶水。
竹悔坐在他對面,對他施禮道:「葉施主,你醒了?茶水尚溫,入口正好合適。」
葉帆定了定神,從地上坐了起來,萬分複雜地看著眼前的竹悔,他不明白為什麼這老和尚一定要把他帶到這裡來。
更加驚詫於,他恐怖的精神力,自己瀚海境破三門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他拿起茶水輕抿了一口,入口之間,神智清明,比他煉製的神清丹的效果還有好上不少。
竹悔笑道:「這茶是我親手抄制的,用的是我這一方淨土內才能生長的茶葉,水用的無根之水,摻之百花蜜露。」
「微甜,也不失茶之本色。」
葉帆心中抑鬱被這茶水掃去了大半,也明白這竹悔大師應該不是要對自己不利,便恭敬地問道:「大師,你帶我來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竹悔笑了笑:「沒別的意思,不過是想請你喝茶,並且,現在你也不能死,故此,你也不能走。」
葉帆凝目問道:「大師這是什麼意思?誰要讓我死?」
竹悔大師道:「這次是殺上隕日門,已經徹底惹得各個隱世宗門眾怒,上了他們的必殺名單,況且你身上還有一個進入秘境的名額,你若不死,總是隱患。」
葉帆有些不解:「隕日門屠殺龍家,難道龍家這些人就該死嗎?龍家老奶奶年已七十,早已不理權勢,她為何該死?這些隱世宗門震怒,我比他們更加震怒。」
「他們若要殺我,那就讓他們來吧,大不了我陪他們殺個天昏地暗,能留下一個,我便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