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凝夢只是撇撇嘴,什麼話都不說,也不表態,就這麼一直僵著。
突然間,嘈雜的打鬧聲從客廳傳來。
「岳父,不管怎麼樣,凝夢我是不會放棄的,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走!」
「管誰叫岳父呢?看老子不抽死你!」
隨後是一陣皮帶在空中飛舞的聲音,然後是座椅被砸的聲音,聽這架勢,還以為是仇人干架呢。
不等屋裡的兩個人反應過來,葉帆接著推開門沖了進來,甘父也紅著臉拿著皮帶衝進來。
「撲通!」
葉帆直接在甘凝夢身邊跪下了,對著甘母道:「岳母大人,您就成全我們吧!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是被打死都不會走的。」
甘母盯著葉帆臉,葉帆眼中吐露出的那股真摯確實讓她的內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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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旁邊的甘父一言不發,就是死命地拿著皮帶抽著葉帆,雖然剛剛說是演戲,不過真打起來,他發現確實還挺解氣,不想停了。
甘凝夢看著這一幕,有點急了,竟直接朝著葉帆靠過去,想讓父親停下動作。
可甘父剛剛喝了酒,哪裡來得急收手啊,眼看著皮帶就要落在寶貝女兒身上了。
葉帆突然側過身,用身體擋住了飛馳而來的皮帶,大聲喊道:「岳父大人,你打我就行了,凝夢不能打啊!」
「她……她有了!」
甘父當即就傻了,完全把演戲拋在了腦後,丟掉皮帶,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吼道:「你說什麼?」
很好,葉帆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格外真實。
他嚴肅地點點頭,平靜地盯著甘父的臉,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勢。
不過在心底,他正掐算著時間,馬上就到三分鐘了!
「你說凝夢有你的孩子了?」甘母皺緊眉頭,反而比先前更加冷靜了許多。
這邊話音剛落。
「叮咚~」
門鈴聲。
甘母嘆了口氣,對甘父冷冰冰地道:「你給我安靜一點!我去看看是誰來了,這事情要是讓外人知道,我們甘家臉更沒地方放。」
說罷,便出了裡屋。
甘母過去打開門,見是孫聖手,便連忙笑著問道:「孫老?您怎麼來了?」
孫聖手笑道:「我是來給甘老爺子看病的,他前天請我今天晚上來一趟的。」
甘母苦笑道:「真是勞煩孫老了,只不過今天父親不在,好像是和人喝茶去了,怕是把這事忘了,您看……」
孫聖手道:「把這事忘了?甘老頭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當事了?不過也算了,我就先等等他吧,今天的事情今天了,省得明天再來一趟。」
甘母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但也不可能讓孫老在外面等著啊,便只好請他進了屋。
剛走沒兩步,甘母突然道:「孫老,其實今天凝夢這丫頭身體不太舒服,就在裡屋,您看能不能幫這丫頭看看?」
她如今還不不能確定凝夢是不是真的懷孕了,既然正好孫聖手來了,便請他看看,若是真有這事,最後怎麼辦還得另做打算。
孫聖手隨和地笑道:「凝夢這丫頭啊,幾個月前還來我那玩過呢,當時看著身體挺好的,這是怎麼了?」
甘母稍稍語結:「總之……就是有點不舒服,她就在裡屋。」
說著,甘母就帶著孫老往裡屋去了。
剛一進屋,孫老便聽葉帆喊了一句:「岳父,您生氣就打我,千萬別拿凝夢出氣,萬一一個不好一屍兩命啊!」
孫老聞聲眉頭一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甘凝夢,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懷孕的徵兆,便當即明白了葉帆的意思。
甘母狠狠地瞪了葉帆一眼,然後對孫老道:「孫老,既然您都聽到了,那……您給看看這丫頭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吧?」
孫老無奈地搖搖頭,照理說,為醫者,這種謊話是萬萬不能說的,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似乎是在成人之美。
他未再多言,走到甘凝夢身邊蹲下,裝模作樣地道:「甘小姐把手伸出來給老夫看看吧。」
甘凝夢乖乖地伸出手,其實她現在自己也拿不準自己是不是懷孕了,難道昨晚一次就中了?
孫老隨便把手一搭,片刻就鬆開了,站起來對甘母笑道:「恭喜了,甘小姐是脈象是喜脈,如今甘家又能添個家丁了,相信甘老也會高興的。」
甘母也只能賠笑幾聲,而後道:「孫老,今天父親應該會回來得很晚,而且實在是有家事不便,他日我帶父親登門,不會勞煩您跑再一趟。」
孫老點點頭:「也好。」
說著他又看了眼地上的兩人,適時對甘母道:「甘小姐現在身懷喜脈,最好還是不要受到驚嚇,而且地上涼,對孩子也不好。」
說完,他才轉身離去。
甘母一直把孫老送出了門,這才扶著額頭回到裡屋,萬分無奈地看著兩人一同跪著的背影,又看看旁邊甘父用的皮帶。
一個頭兩個大。
「起來吧,沒聽見孫老說地上涼嗎?」甘母走到了床邊坐下。
葉帆心裡一喜,連忙把甘凝夢扶了起來。
起身後,甘凝夢鼓起勇氣,直視甘母凌厲的目光,絲毫不退讓:「媽,你要是還不同意,明天你就能看見你女兒的屍體出現在河裡,一屍兩命!」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方式反抗母親。
甘母的神色倒是尤為平靜,緩聲道:「你這丫頭想威脅還太嫩了一點,從小打針都得三個人按著你,我還怕你自殺?」
「這……這不一樣!」甘凝夢臉一紅,氣勢當即泄完了。
甘母沒再理她,把目光移向葉帆,突然笑了一下,問道:「小傢伙,你對我們凝夢是認真的?」
葉帆認真地點點頭:「只要我沒死,我就不會負了她。」
甘母淡淡地點頭:「話說得好聽,至於怎麼做,只能看時間驗證了。」
「哎,算了,你們走吧,照顧好凝夢,我最近一段時間實在不想看到你們兩人,糟心。」
說完,她就出門去了廁所。
屋內,三人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
甘父故意喊了句:「那我去送你們兩個。」
出了別墅。
甘父當即拉住葉帆,問道:「我說,小傢伙,凝夢真的懷孕了?」
葉帆苦笑一聲:「她要是真的懷孕了,我用得著這麼麻煩?直接把凝夢丟你們面前一個月,用得著我來找你們,你們不得直接派人把我抓過來?」
甘凝夢有些失望地喃喃了一句:「原來我沒懷孕啊?白高興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