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人頭張

  至於雪穎嫁到歐陽家的事情,他其實早就猜到了,只是沒想到歐陽家動作這麼快,段小白下的這盤棋本來已經快要贏了,可沒想到被自己這麼一死給打斷了,血狼被迫撤出的決定恐怕也是他和甘老爺子無奈間做下的決定。

  如今段小白沒了血狼這枚棋子,沈雲天又因為杭城的事情選擇再次沉寂以尋找機會,所以他雖然已經通過杭城的血藥事件恢復了軍職,但終究難以和京都各家抗衡,可謂棋差一招。

  「段小白,你終究會明白,沒有了我,無論何時你都是棋差一招,下次見面的時候,棋子和棋手的身份就該換一換了。」葉帆喃喃自語。

  一個小時後,葉帆從和曼妮走進了小鎮,當然在進入之前,他們再次戴上了人皮面具,曼妮為了防止再惹麻煩,還特地選了一張比較丑的面具。

  這個小鎮並不發達,因為處於偏遠地區,經濟還不發展,所以除了中心地區之外,許多地方的居民樓還是用石頭壘起來的,而這種偏遠地方更容易滋生一些偏門行業。

  比如做假證的,小地方每天都在死人,但因為地方偏遠,上報死亡人口沒那麼及時,那些做假證的二道販子就會從中作梗牟利,他們從死者家屬那裡獲得死者的身前信息,再把整套的信息賣給別人,就可以讓一個死去的人的身份換一個人繼續活下去,至於官方信息登記那方面……他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這種身份官方根本沒有辦法查到,畢竟他雖然可以防止血狼入侵他們的資料庫,但卻無法防止他以這種身份存在於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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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帆和曼妮沿著街一直走,直到路過一片偏僻的小巷子的時候,他們轉身走了進去,這片巷子裡到處都坐滿了人,多是些抽著煙打牌的,顯然不是什么正經地方。

  葉帆這才要見的人叫人頭張,主要就是做販賣身份生意的。

  兩人繼續往裡走,卻突然有個帶著鴨舌帽的小孩子低著頭,急匆匆地衝著他們撞了過來,就在快要撞到的一瞬間,他突然一個側身便要從葉帆身邊跑開。

  經過葉帆之後,他的手裡多了一打厚重的美元,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馬上就要加速跑開,但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一雙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不好!」男孩說了一句,費盡了力氣想要掙脫,但顯然至少無用功。

  葉帆提著男孩的胳膊把他拽起了,咧著嘴角問道:「小子?敢偷我錢?論這一行,我可是你祖師爺。」

  當年他從華夏流竄出去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當然也包括這樣讓人不齒的事情,再而後到了血狼,他們還專門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說著,葉帆便把男孩從他這裡偷的錢拿了回來,然後問道:「小子?怎麼辦?要不要我把你送到警府去?」

  男孩卻冷哼一聲:「送了也沒用,老子我才十二歲,構不成偷竊罪,他們還是得把我送回來。」

  葉帆聞聲笑了笑,又看了看旁邊正在打牌的人,他們似乎見怪不怪了,便再次看向男孩問道:「你想要這錢?」

  「廢話。」

  葉帆從一打美元裡面抽出幾張,放在男孩面前,問道:「知道人頭張嗎?帶我們去找他,這個就是你的。」

  男孩看著錢疑惑了以後,片刻後憋出幾個字:「那是我爸……」

  「正巧,找對人了,不過兒子這么小就會偷奸打劃,這個老爸恐怕也是奸商。」曼妮隨口道。

  男孩聽後卻激動起來,喊道:「不許你們說我爸!」

  葉帆笑了笑,把男孩放下了,又把幾張錢遞給他,道:「帶我們去,我是來找你爸做生意的,要是成了,這裡錢都是你們的。」

  「真的?」男孩半信半疑地問了一句,但接著又補了一句:「可我爸已經很久沒給人做過了,他肯不肯幫你,我就不知道了。」

  「你帶我去就行了。」


  原本在打牌的幾個人,突然回頭看了眼葉帆離開的方向說道:「你們看剛剛過去的那個妞,身材正不正?這樣的妞,要是咋們兄弟幾個……」

  旁邊的幾個人也露出了邪笑:「你想咋辦?」

  「他們不是去找人頭張嗎?咱們現在就去告訴老大,畢竟他兒子欠我們的錢也該還了,剛剛那兩個一看就不像是沒錢的主,他們剛剛拿出來的可是美元啊!這個多值錢不用我多說了吧?」

  ……

  男孩領著葉帆一直往巷子裡走,一直到了一處用破毛草和石頭搭的房子前面才停了下來,男孩先一步走了進去喊道:「爹!我回來了,有兩個人想讓你給他們做證,我給你帶回來了。」

  葉帆和曼妮也走了進去,立刻就看見了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正伏在做桌上專心用地用勾線筆畫著工筆畫,他聽見了兒子的喊聲,卻頭都沒抬一下便說道:「這裡不做證了,你們回去吧。」

  葉帆走到案台前,把一打美元放在他的桌子上,說道:「先生,我們確實急需這些東西,如果你肯給我們弄,不止是這些錢,我們還可以給你更多。」

  人頭張依舊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對錢不感興趣,你拿回去吧,我不會作證了。」

  男孩聞聲嘆了口氣,自顧自地走了出去,鬱悶地坐在了門口的石頭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神經病啊,這麼多錢都不要,拿了這些錢不就能幫我哥把賭債還了嗎?」

  人頭張依舊不為所動,繼續專心畫著手裡的工筆畫。

  葉帆沉默了一會,知道在人頭張這邊是難以下手了,便走到門口也坐到了石頭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自顧自地點燃一根,問道:「小傢伙,你爸為什麼不幹了?還有你哥的賭債是怎麼回事?」

  男孩不啻地反駁道:「別急叫我小傢伙!老子已經是大人了!」

  葉帆打著哈哈:「行行行,你是大人了,你是大爺,來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孩道:「自從我哥染上賭癮之後,他就不幹了,送來的錢也不要了,說是不管怎麼樣也要幫我哥戒掉毒癮。」

  「那戒掉了嗎?」

  「怎麼可能戒掉?我哥回來後發現沒錢,就開始砸家裡的東西,老爸也什麼都不管,任由他砸,再後來逼債的到家裡來了,他沒錢,那個老大就讓他把做假證的手法教給他,我爹沒搭理他,現在我們都快吃不起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