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算是犯了難,他嘆了口氣問道:「葉帆兄弟,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一點都不怕他們,你說怎麼辦吧?我都聽你的。」
正巧這時,點的菜也都上來了,葉帆隨手抓起一個澳洲大龍蝦就往嘴裡塞,那樣子像是幾年沒吃過飯了。
胖子見葉帆這吃相也是嘴角一抽,也象徵性地拿起東西吃了點,小片刻之後,他有些急了,問道:「我說大哥,你到是給我個準話啊,我們到底該咋辦啊?」
「還能咋辦?等唄?趕緊吃,一會人來了就得走了,挺麻煩的。」葉帆道。
「等?等那個高先生?」胖子問道。
「不是,那個高先生只是門面上的明莊,我們要等的是那個在房間裡看監控、操縱牌局的暗莊,他才是這條船上能說得上話的人。」
胖子嘴角抽搐,弱弱地問道:「高先生還不是這條船上最厲害的?」
葉帆點點頭,又問道:「既然是從華夏回來的,那你知不知道最近z省杭城有沒有什麼事發生?」
胖子皺著眉頭想了想:「杭城?我是津市的人,所以了解不多,只是知道杭城好像有個大家族被查了,好像是因為什麼研發、售賣違禁藥物,其它的也沒什麼了。」
葉帆聞聲點點頭:「胖子,把你手機給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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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急忙拿出手機遞給葉帆。
葉帆將手機的通訊頻道設置了一下,隨後打了曼妮的號碼,但手機里卻傳來了雜音。
「信號頻道換了?」葉帆喃喃自語。
血狼的通訊衛星的信息頻道通常是在大規模行動完成之後,為了防止信息外露而更改的,而這項工作一直都是他交代凱恩做的。
現在曼妮的手機既然打不通,那恐怕所有血狼的人他都聯繫不到,也就意味著血狼已經撤出華夏了,又或許他們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隨後葉帆又打了葉欣和陳若溪的手機,但無一例外,手機號碼都顯示是空號。
葉帆嘆了口氣,將手機還給了胖子:「行了,沒事了,好好吃飯吧,一會人該來了。」
胖子點點頭,也學著葉帆的樣子開始胡吃海塞,一邊吃一邊說道:「兄弟,你別說,你這吃法確實有爽快。」
桌子上的吃食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十幾個水手服的船員走了進來,帶頭的幾個人拿著衝鋒鎗,直接走到葉帆和胖子旁邊,拿槍頂著他的頭喊道:「小子!吃舒服了嗎?我們杜老大請你過去玩玩?賞臉嗎?」
胖子看著衝鋒鎗黑洞洞的槍口,急忙雙手抱頭,他現在算是深刻地明白為什麼葉帆說自己「同歸於盡」是可笑至極的想法。
「大……大兄弟,別開槍,咱們都是華夏人,你小心走火。」胖子說道。
葉帆倒是不緊不慢地拿著餐巾擦擦嘴,淡淡地說道:「別拿著鬼東西指著我,我給你十秒鐘考慮時間,十秒鐘後沒放下,你就是個死人了。」
「現在開始倒數,十,九……」
舉槍的人一愣:「小子你找死?」
「三,二……」
「小兄弟等等,沒必要鬧得這麼僵,你要是不喜歡,我讓我手下放下就是了。」舉槍那人上口袋的一隻鋼筆突然發出了聲音。
「行,既然你都出來說話了,那我就放他一馬。」葉帆道。
這時,舉槍的幾個人也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槍。
葉帆撇了眼胖子道:「別這麼慫,你慫人家就蹬鼻子上臉,都是一個道理,誰特麼不是兩個肩膀扛腦袋?」
胖子聽了這話,稍稍硬氣了一點,將眼睛瞪大了一點,試圖用眼神告訴別人他一點都不怕。
葉帆站了起來:「帶路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這才引著葉帆和胖子兩個人朝遊輪的頂層走去。
頂層只有一個房間,單面斜玻璃透光可以看到海景,其它三面則是不透光的玻璃,搭配著生活起居的各種房間,嫣然一個豪華的大型公寓。
到了門口之後,幾個拿槍的人就自覺站在了門口,隨後對葉帆道:「把手舉起來,搜身。」
聽到這話葉帆一點都不意外,都說賭徒不稀命,但真正和死亡常年打交道的人,其實把命看得最重。
幾個人在兩人身上一番摸索之後,從胖子懷裡拿出了那把p228手槍。
「現在可以了吧?」葉帆問道。
那人點點頭,兩人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一位西裝背頭拿著老煙杆的人坐在沙發上,從臉上的皺紋來看應該六十歲左右,那人見葉帆進來便笑著問道:「先生到底是怎麼到我船上來的?我查遍了上床登記也沒找到你的消息,而且連華夏那邊都找不到你的任何消息。」
那人的話倒是讓葉帆一愣,自己的信息應該在華夏是可以查到的,除非官方有意把自己的所有資料的都刪掉了。
「我是誰一點都不重要,湊巧搭了你的船而已,我之所以過來也只是想讓你放過這個胖子,這麼鬧下去對我們都沒有好處。」葉帆說道。
「嗯……你說得有道理,但是聞人汀好歹也是混江湖的,早些年人送外號閻王聞,聞爺,你今天既然要破的財,那至少要給我一個台階下,我這人不做口水買賣。」聞人汀說著磕了一下煙杆里的灰。
「你說你想怎麼辦吧?」
聞人汀道:「我也是老賭徒了,最開始賭錢,錢沒了就拿家人賭,後來什麼都沒了就賭命,再最後金盆洗手,開起了海上賭船的生意,不到萬不得已不出手,可小兄弟你到是讓我有了點興致。」
葉帆隨意地點點頭:「你說怎麼個玩法吧,我要求不高,我贏了,你放了我們,順便再給我在船上安排一個房間,要是我輸了,怎麼處置隨你開心。」
聞人汀抽了口煙,淡然地點頭:「小兄弟氣度不凡,要不是我已經老了,到是真想和你交個朋友再闖一次江湖。」
葉帆不再多說,走到聞人汀的對面坐下,桌面上是一副早就準備好的撲克牌,他拿起撲克,直接對聞人汀道:「不用叫荷官了,一切從簡,我也有點累了,早解決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