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心中警惕，冷冷問道：「談什麼？」
「談你的命。」
蘇婉清看著沈七娘，滿眼不屑。
「你以為你能說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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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沈七娘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但我想試試。」
「為什麼？」
「因為你跟我一樣。」
沈七娘放下咖啡，「我們都是從小被夜梟養大的工具，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任務，只有殺人。」
蘇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緊，「你離開夜梟多久了？」
「不到兩個月。」
「怎麼離開的？」
「任務失敗了m被抓了。」沈七娘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被一個人救了。」
「何冠？」
沈七娘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讓我知道，我還可以重新開始。」
「我可以不用再做殺手，不用再提心弔膽地活著。」
「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蘇婉清沉默了。
「你也有機會。」沈七娘看著她，「放棄任務，留在雲城，王羽不會殺你。」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王羽。」
沈七娘的聲音很堅定，「他殺該殺的人，不殺不該殺的人，你還沒有動手，你就不是他的敵人。」
蘇婉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情極度複雜！
「你不了解我。」
最終，蘇婉清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我有不得不殺王羽的理由。」
沈七娘的聲音很輕，「不，你還有得選擇，夜梟沒有給我們選擇，我們可以選擇王羽。」
蘇婉清抬起頭，看著沈七娘。
「如果我不放棄呢？」
「那你會死。」
沈七娘沒有任何猶豫，「王羽修為深不可測，而且醫術通天，就連冥王都死在他手上，你覺得自己有機會嗎？」
蘇婉清苦笑一聲。
「你說得對，我沒有機會。」
「所以，放棄吧。」
蘇婉清沉默了很久。
咖啡廳里的音樂換了一首，悠揚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
「我需要時間。」她終於開口了。
「多久？」
「不知道。」
蘇婉清站起身來，拿起電腦，「但在我做出決定之前，不要告訴王羽。」
沈七娘也站起身來。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不要傷害王羽的身邊人，尤其是田慧和林乃香，她們是無辜的。」
蘇婉清看著沈七娘，沉默了三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沈七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蘇婉清回到酒店，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的手在顫抖。
不是害怕，是掙扎。
沈七娘說的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心上。「你也有機會，重新開始，不用再做殺手。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她想，太想了。
做夢都想！
手機震動了。
蘇婉清拿起來一看，是夜梟組織發來的加密消息。
「進度如何？」
蘇婉清看著屏幕上的四個字，手指懸在鍵盤上，久久沒有落下。
她應該回復「進展順利」。
她應該告訴組織，她已經取得了田慧的信任，正在接近王羽。
只是，她打不出這幾個字。
「進度如何？」消息又發了一遍。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最後打了兩個字：「順利。」
片刻後，手機收到了一條回覆：「不要妄圖背叛組織，代價，你承受不起！」
看著這條回復，蘇婉清氣得雙眼猩紅！
原來，蘇婉清還有個妹妹，一直夜梟組織控制，而且還被餵服了一種慢性劇毒。
每到月圓之夜，妹妹就會發作，痛不欲生，需要解藥緩解！
而這份解藥，就需要蘇婉清提夜梟組織完成任務來換取！
這些年，她做夢都想脫離夜梟組織！
只是，她不能，沒有了解藥化解痛苦，妹妹就會七孔流血慘死！
妹妹是她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蘇婉清放不下妹妹，這也是她這些年來，任務始終完美的原因！
她不能失手，失手了，唯一的親人妹妹就沒了！
另一邊，王盟總部。
沈七娘站在王羽面前，把咖啡廳里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王羽聽完，沉默了片刻。
「你覺得她會倒戈？」
「不確定。」
沈七娘搖了搖頭，「不過我能感受到她動搖了。」
「動搖就夠了。」
王羽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人在動搖的時候，最容易做出改變。」
「王先生，你打算怎麼辦？」
王羽轉過身，「等她做出選擇。」
「如果她選擇繼續執行任務呢？」
王羽笑了笑，笑得很淡。
「那她就不會有機會了。」
沈七娘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走出書房的時候，何冠正站在走廊上等她。
「怎麼樣？」
何冠問道。
「她動搖了。」
沈七娘看著他，「但還沒有下定決心。」
何冠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沈七娘的手。
「你已經盡力了。」
沈七娘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何冠，你說，她能走出來嗎？」
「不知道。」
何冠的聲音很輕，「但至少，她有了選擇的機會。」
與此同時，酒店房間裡，蘇婉清握著手機，心情複雜。
屏幕上是一條新消息，不是文字，而是一個來電請求！
加密通道，代號「梟龍」！
盯著屏幕，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因為梟龍從不直接聯繫她，整整八年了，所有指令都是通過中間人下達的。
現在他親自來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組織已經嚴重懷疑她了！
蘇婉清平復一下心情後，按下接聽鍵。
「曼陀羅。」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沉，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沒有任何感情，
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計劃提前了。」
蘇婉清的手指微微顫抖，不過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大人，我還需要更多時間……」
「你沒有時間了。」
梟龍打斷了她，「三天後，組織會派出超級殺手在海邊別墅設伏。
你的任務，是以公司合作為由，邀請王羽和美芙集團的高層前往度假屋歡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