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
這是殺手組織的名字。
一個存在了至少五十年的殺手組織,業務遍布全國,甚至延伸到東南亞。
冥王只是夜梟南方的負責人之一。
在他之上,還有更高級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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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的組織架構極其嚴密,分為三個層級。
最底層是外圍殺手,人數最多,但接觸不到核心信息。
中間層是區域負責人,像冥王這樣的人,全國至少有八個。
最頂層,是一個代號「梟龍」的人。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沒有人見過他。
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
而沈七娘和林翩翩的調查,只查到了區域負責人這個層級。
再往上,就是一片迷霧。
「梟龍。」
王羽合上情報,輕聲念著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不管你是什麼人,敢來招惹我,有來無回!」
與此同時,北地蕭家莊園。
蕭雲天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桌上攤著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西南的最後一份財務報表,數字全部清零!
第二份是王盟全面接管西南核心資源產業的通告。
第三份是北地豪門圈子裡的最新消息,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蕭家完了。」
「蕭雲天老了,鬥不過一個年輕人。」、
「聽說蕭家在西南的生意全部被端了,一根毛都沒剩下。」
「何止西南,聽說他們在南方的生意也被王盟擠得差不多了。」
「蕭家這次,怕是翻不了身了。」
蕭雲天將第三份文件揉成一團,狠狠地摔在地上。
「父親……」
蕭楓站在一旁,臉色灰白,欲言又止。
「說。」
蕭雲天的聲音沙啞,面色頹喪。
「歐陽震華那邊來消息了。」
蕭楓的聲音很低,「他說……他說歐陽家暫時不方便出兵,讓我們再等等。」
「再等等?」
蕭雲天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等什麼?等王羽打到北地來嗎?」
蕭楓低著頭,不敢接話。
蕭雲天氣得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一拳砸在牆上。
砰!
牆上出現了一個凹坑!
「蕭家在南方經營了二十年打下來的江山,短短三個月,就被王羽三個月全吞了!」
蕭楓的喉嚨發緊,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蕭雲天轉過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最氣人的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一個個倒向王盟,我們的人,一個個跑路!」
「父親,我們還有北地。」
蕭楓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北地是我們的根,王羽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裡來……」
「你懂什麼?」
蕭雲天打斷了他,聲音里滿是憤怒和不甘,「北地的那些豪門,現在怎麼看我?蕭雲天,被一個三十不到的年輕人打得落花流水,連西南都保不住,還有什麼資格在北地立足?」
蕭楓沉默了。
他知道父親說得對。
北地豪門圈子裡,已經有人在傳蕭家要倒台的消息。
有些人已經開始疏遠蕭家,有些人甚至開始踩蕭家。
牆倒眾人推,這是江湖上亘古不變的道理。
蕭雲天回到書桌前,頹然地坐下。
這一刻,他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楓兒。」
「在。」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蕭楓的眼眶一紅,聲音有些哽咽:「父親,您不老,是王羽太強了。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蕭雲天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是怪物。」
他的聲音很低,「但怪物,也有怪物的死法。」
忽然間,他猛然坐直身體,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楓兒,從今天起,蕭家暫時不去招惹王羽,凡是跟王羽有關的一切,我們不碰!」
蕭楓愣住了:「父親,那我們做什麼?」
「養精蓄銳,伺機報仇!」
蕭雲天的聲音冰冷無比,「王羽野心巨大,他一定會北上,等他把北地豪門得罪後,我們再出手,我要他十倍奉還。」
「蕭楓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日後,北地豪門年度聚會。
這是一年一度北地豪門圈子的盛會,慕容家、歐陽家、南宮家、蕭家,四大家族齊聚一堂,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只是今年的氣氛,與往年截然不同。
蕭雲天帶著兒子蕭楓走進會場的時候,原本熱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對父子,有的帶著憐憫,有的帶著嘲諷,有的帶著幸災樂禍。
蕭雲天的臉色很難看,但他還是強撐著笑容,向幾個熟悉的人點頭致意。
只是,沒有人回應他。
那些人要麼轉過頭去假裝沒看見,要麼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然後快步走開。
「蕭兄,好久不見。」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雲天轉過身,看到歐陽震華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
「歐陽老弟。」
蕭雲天強忍著心中的不快,擠出一個笑容。
「聽說蕭家在西南的生意……全部被王盟接管了?」
歐陽震華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蕭雲天的笑容僵住了。
「確有此事。」
「哎呀,可惜了。」
歐陽震華搖了搖頭,「蕭家在西南經營了二十年,就這麼沒了,真是可惜。」
他的語氣里滿是同情,但眼中的笑意出賣了他。
他不是在同情蕭家,而是在看蕭雲天的笑話。
蕭雲天握緊了拳頭,但他沒有發作。
他需要潛伏,需要這些人為他打頭陣去對付王羽!
「歐陽老弟,上次說的聯手……」
「哎呀,蕭兄,這個事啊,我們改天再聊。」
歐陽震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蕭雲天站在原地,看著歐陽震華的背影,眼中滿是恨意。
「父親,我們走吧。」蕭楓低聲說道,聲音里滿是屈辱。
蕭雲天沒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氣,帶著兒子走向了角落裡的座位。
整個晚上,沒有人來跟他們說話。
曾經稱兄道弟的人,如今一個個避之不及。
曾經巴結他們的人,如今連正眼都不看一眼。
父子二人坐在角落裡,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沒有醉,因為他們的心比酒更苦。
回去的路上,蕭楓開著車,蕭雲天坐在後排,閉著眼睛。
「楓兒。」
「在。」
「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這就是世態炎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