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總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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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冠把從沈七娘那裡得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王羽。
「大宗師八段,一招擊敗大宗師七段。」
王羽眉頭微皺,「這個冥王,確實是個勁敵。」
「盟主,我們能打得過他嗎?」何冠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羽沒有回答,似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良久後,他轉過身,看著何冠,「我需要更多的情報。
關於冥王,關於銀面,關於那個組織的所有人。」
「可是盟主,沈七娘知道的就這麼多……」
「那就讓她繼續回憶。」
王羽打斷了他,「她是那個組織里出來的,一定還有很多沒有說出來的東西。
何冠,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何冠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還有,」王羽走到桌前,拿起一張地圖,攤開在桌上,「你說那個組織的總部或者分支據點在西南某座大山里?
西南的大山太多了,光是福城周邊,就有幾十座。
要找到具體位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七娘說,她可以試試。」
「讓她試。」
王羽的目光深邃,「只是,不要讓她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盟主的意思是……」
「你陪她去。」
王羽看著何冠,「兩個人,互相有個照應。」
何冠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盟主。」
「不用謝。」
王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
與此同時,北地,蕭家莊園。
蕭雲天坐在書房裡,兒子蕭楓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情報。
「父親,對方已經回話了,他們說,派來的高手已經在路上了,隨時可以動手。」
蕭雲天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們有沒有說,派來的是什麼人?」
蕭楓神色激動:「有!是一個大宗師八段的高手,代號『冥王』。」
蕭雲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大宗師八段,那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呵呵,殺手組織那邊這次是真的怒了。」
蕭雲天嘴角微微上揚,「連冥王都派出來了,王羽這次,插翅難飛。」
「父親,我們要不要配合他們行動?」
蕭雲天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急,先讓他們動手,如果冥王能殺了王羽,我們就趁機收復西南,殺不了也無所謂,反正損失的,不是蕭家的人。」
「父親,王羽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閻羅都死在他手裡,冥王雖然強,但誰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贏。」
「我知道。」蕭雲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所以我們要做兩手準備。」
「什麼兩手準備?」
「一方面,配合殺手組織那邊的人,給王羽施加壓力。另一方面,聯繫其他豪門,看看有沒有人願意跟我們聯手對付王羽。」
蕭楓的眼睛一亮:「父親的意思是,拉攏其他豪門,一起對付王盟?」
「沒錯。」
蕭雲天轉過身,目光深邃,「王羽的勢力擴張得太快了。
雲城、東南、西南,現在半個南方都是他的地盤。
那些豪門,不可能不眼紅,不可能不害怕。
只要我們登高一呼,一定有人響應。」
「父親,高明!」
蕭雲天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去吧。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是!」
蕭楓轉身離開了書房。
蕭雲天獨自坐在書房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王羽,你以為殺了周四海,接管了西南,就萬事大吉了?
做夢吧!
西南,某座無名莊園。
密室里,銀面跪在地上,低著頭,態度恭敬得像一個僕人。
他的面前,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大約五十來歲,身材瘦削。
身上沒有任何氣勢,甚至感覺不到任何修為的波動。
但銀面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整個組織最狠辣的存在。
冥王,大宗師八段超級強者!
「銀面,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冥王聲音不大,只是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嚴。
「回冥王大人,王羽已經接管了西南。周四海死了,蕭家退回了北地,王盟的勢力,幾乎蔓延整個南方。」
冥王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這個王羽,我聽說過,三十歲不到,就連閻羅也死在他手上,確實有點意思,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雲城,王盟總部。
何冠站在地下室的鐵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沈七娘看到何冠進來,神色不安地抬起頭。
「怎麼了?」
「我們要出發了。」
何冠走到她面前,「去找你所在據點所在位置。」
沈七娘的臉色微微一變。
「現在?」
何冠點了點頭,「盟主說了,越快越好,殺手組織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要在他們動手之前,摸清他們的底細。」
沈七娘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
「好,我跟你去。」
何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沈七娘低頭一看,是一把匕首。
不是她的無常刃,那把已經被王羽收走了。
這是一把新的,刀刃閃著寒光,手柄上刻著一朵小花。
「這是……」
「我讓人打的。」
何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沈七娘握著那把匕首,看著手柄上的小花,眼眶微微發紅。
「為什麼刻一朵花?」
「因為我覺得,你應該像花一樣綻放,而不是像刀那樣冰冷。」
沈七娘笑了,笑得很好看。
「何冠,你真是個傻子。」
「很多人都這麼說。」
何冠咧嘴一笑,第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走吧。」
兩人走出了地下室,走出了王盟總部,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子駛入夜色中,向西南的深山駛去。
何冠坐在副駕駛,沈七娘坐在後排。
第二天清晨,車子駛入了西南的茫茫大山。
山路崎嶇,顛簸得厲害。
沈七娘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風景,眼神有些恍惚。
「這裡,我好像來過。」
她忽然說道。
何冠轉過頭,看著她:「你確定?」
「不確定。」
沈七娘搖了搖頭,「每次出任務,我們都是被蒙著眼睛送出來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路,但那種感覺,我記得。」
「什麼感覺?」
「是山中特殊的味道。」沈七娘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潮濕的、帶著青草和桉樹的味道,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何冠點了點頭,對司機說:「開慢點,讓七娘好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