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男人現在就光著身子坐在她背後的房間裡。
不過，她在商場上見過世面，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風輕雲淡的樣子，一點沒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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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趙高佑，冷哼了一聲，嘲諷道：「你平時不是總嫌棄我是個老女人、黃臉婆嗎？你都說沒人喜歡我了，我還能找誰去？」
沒等趙高佑說話，秦蓉直接話鋒一轉，開始反擊：「倒是你。
昨天晚上帶著那個鄉下來的年輕女人在外面鬼混到那麼晚，今天早上還爬得起來？你可悠著點，一把年紀了，別哪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趙高佑被戳中了痛處，胖臉立刻漲得通紅。
他憤怒地瞪了秦蓉一眼。
他懶得跟秦蓉吵架。
他直接拉開手裡的公文包拉鏈，從裡面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他走到秦蓉面前，把協議書遞過去，板著臉說：「廢話少說。
你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
只要你簽字，我馬上給你卡里打五千萬。」
秦蓉看都沒看那份協議書一眼。
她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很不屑地說：「五千萬？你打發叫花子呢？我跟你結了這麼多年婚，你現在就想用五千萬把我打發走？
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沒有一個億的補償，我是絕對不會在上面簽字離婚的。」
趙高佑其實拿得出一個億的現金。
但是，讓他一下子拿出一個億白白送給秦蓉，感覺就像是用刀在割他的肉一樣疼，他心裡根本接受不了。
見秦蓉態度堅決，趙高佑一把將離婚協議書收了回來，重新塞進公文包里。
他冷冷地看著秦蓉，丟下一句話：「五千萬是我的底線。
多一分都沒有。
如果你想通了，同意這個條件離婚，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這句話，趙高佑轉過身，邁著重重的步子走下樓梯，頭也不回地推開別墅大門離開了。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秦蓉站在走廊上，心裡覺得十分複雜。
其實，她打心眼裡是想答應跟趙高佑離婚的。
他們現在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只剩下一張紙而已，兩個人互相看著都覺得噁心。
不過，秦蓉覺得自己把女人最好的十多年青春都耗在了趙高佑身上。
現在趙高佑為了外面的小三要趕她走，卻只肯出五千萬，她覺得太不值了。
其實在今天之前，秦蓉心裡的底價一直是兩個億，少於兩個億她就不離，寧願耗著他。
但是今天她把金額降到了一個億。
之所以願意降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許小凡。
經過這短短兩天的接觸，秦蓉覺得，如果能從趙高佑這裡分到一個億的財產，然後帶著這筆錢跟許小凡在一起生活，其實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許小凡年輕、強壯，還能給她帶來快樂。
至於兩個億，她心裡很清楚，趙高佑是個守財奴，他就算把錢扔了也絕對不會給她兩個億。
但是如果只拿五千萬就走人，秦蓉又覺得便宜了那個胖子，自己心裡咽不下這口氣。
此時，在秦蓉的主臥室內。
一直坐在床頭緊張偷聽的許小凡，終於聽見了樓下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確認趙高佑已經離開這棟房子後，他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秦蓉重新推開主臥的門，走了進來。
她看著坐在床邊的許小凡，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沒事了，趙高佑已經去公司上班了。」
此時，許小凡已經手腳麻利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和褲子。
他滿頭是汗，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聽見秦蓉的話，立刻從床沿站了起來，快步往外走，嘴裡連聲說道：「我得趕緊走了。
萬一你老公中途落了什麼東西突然折返回來，那我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秦蓉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她還想再留許小凡吃個早飯，或者多陪她一會兒。
但她看著許小凡滿臉戒備和急迫的樣子，知道現在根本留不住他。
她鬆開手，順了順頭髮，對許小凡說：「行吧，那你路上小心點。
以後有機會，我會再聯繫你的。」
許小凡胡亂地點了點頭，連客套話都沒顧得上說，推開房門，順著樓梯快步跑了下去。
他穿過寬敞的客廳，打開別墅的雕花大門，跑了出去。
直到走出這個高檔別墅區的大門，徹底看不見那棟三層小樓，許小凡緊繃的神經才算鬆弛下來。
他站在路邊的站牌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回想起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經歷，許小凡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躲在暗處偷情的小三。
他怕被人發現，怕趙高佑突然砸門，那種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覺讓他心跳加速，整夜都沒合眼。
緊張感和刺激感交織在一起，讓他現在的雙腿還有些發軟。
不過，當緊張感褪去後，許小凡心中湧上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暢快。
趙高佑仗著自己有錢，開著大奔，用錢砸暈了李惠美，把他的女朋友給勾搭走了，讓他當街受辱。
而他現在，不僅堂而皇之地住進了趙高佑的家裡，睡在了趙高佑的床上，還把趙高佑的老婆給睡了。
不管怎麼算，這都是他給趙高佑戴了一頂結結實實的綠帽子。
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許小凡在路邊找了一個推車賣早點的攤位。
他在一張掉漆的摺疊桌旁坐下，點了一籠小籠包和一碗熱豆漿。
他一邊吃著，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
隨便對付完早餐，他拿紙巾擦了擦嘴，付了錢，準備走回鎏金KTV的員工宿舍補個覺。
就在他剛站起身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閃爍著「李宏宇」三個字。
李宏宇是李惠美的親弟弟。
許小凡眉頭皺了起來。
跟平時一樣，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李宏宇這通電話打過來，絕對又是來借錢的。
以前許小凡跟李惠美在一起的時候，愛屋及烏，對這個未來小舅子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李宏宇沒有正經工作，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打牌賭錢，輸了就找許小凡借。
三百、五百、一千，許小凡自己省吃儉用，每個月發了工資，只要李宏宇開口，他多少都會擠出一點借過去。
許小凡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