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整個人透著一股老牌富豪的奢靡氣息。
介紹完這四位在金陵市跺一跺腳都要引發地震的商界大亨後。
顧媚這才轉過身,將手掌攤開指向許小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得體笑容,向四人介紹道:「陸董,邱總,溫總,沈總,這位是許小凡,許先生。
小凡現在是我們鎏金KTV的高級合伙人,也是我最重要的生意夥伴。」
聽到顧媚的介紹,在座的四位大佬,眼神中都不約而同地閃過了一絲錯愕和意外。
他們原本以為,這個一直坐在顧媚身邊、穿著打扮普通得甚至有些寒酸的年輕人,只是顧媚新收的小白臉,或者是司機助理之類的跟班。
沒想到,顧媚竟然如此鄭重其事地介紹他為「高級合伙人」和「最重要的生意夥伴」。
要知道,鎏金KTV雖然在他們眼裡算不上什麼登天的大產業,但在金陵市的夜場圈子裡,那也是數一數二銷金窟。
顧媚這個精明強幹的寡婦,向來對KTV的股權把控得死死的,怎麼會突然讓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插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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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意外過後,四位大佬的眼中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重視。
在他們這種身價百億的資本巨鱷眼裡,一個夜場的小合伙人,分量實在太輕了,根本不配跟他們平起平坐地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陸宏山放下手中的核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深沉地看向顧媚,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的居高臨下和不耐煩,開門見山地問道:「顧老闆,你今天中午火急火燎地把我們幾個老傢伙都叫出來,電話里還弄得神神秘秘的,說有什麼天大的好事關照。」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現在人也都到齊了。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下午我還有個幾個億的項目會議要開。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所為何事?」
其他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紛紛將探尋的目光投向了顧媚。
他們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顧媚這麼著急忙慌地把他們聚在一起。
面對四位大佬帶來的強大氣場和逼問,顧媚並沒有慌亂。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十分自然地轉過頭,將那充滿期盼和信任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安靜坐在身旁的許小凡,把主導權交給了他。
接收到顧媚的眼神,許小凡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那雙深邃平靜的黑眸,不帶絲毫怯場地在這四位商界巨頭的臉上一一掃過。
「陸董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讓顧媚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許小凡連一句場面上的寒暄和客套話都沒有說,甚至連鋪墊都不做,直接用一種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語氣,開口說道:「我,其實是一名中醫。」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鎏金KTV的生意有些不太景氣,客流量下滑嚴重。
所以,為了挽回局面,我運用祖傳的醫術,專門發明了一款獨門藥酒。」
說到這裡,許小凡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仿佛能夠看穿在座每一個男人的偽裝,一字一頓地拋出了重磅炸彈:「而這款藥酒的唯一功效,就是能讓男人枯木逢春,重振雄風!」
此話一出。
原本安靜的牡丹亭包廂里,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陸宏山正在盤核桃的手猛地一僵,兩隻百年核桃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邱振岳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瞬間瞪大,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醫藥大亨溫景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荒謬與不屑。
而年紀最大的沈滄瀾,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抖,一截灰白的菸灰掉落在了他名貴的寶藍色西裝褲上,他卻渾然不覺。
四位在商海沉浮多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佬,在聽見「重振雄風」這四個字後,一個個臉上都無法克制地露出了無比詫異、震驚、甚至夾雜著一絲難堪的神色。
緊接著,他們四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一旁的顧媚。
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質問:顧老闆,你大中午把我們這群百億富豪叫過來,就是為了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臉,在這裡推銷大力丸?!你這是在消遣我們嗎?!
感受到四位大佬那猶如實質般的憤怒和詫異目光,顧媚此時尷尬得簡直恨不得用腳趾在波斯地毯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她原本以為,許小凡這種聰明人,在面對這些大人物的時候,肯定會循序漸進,先從養生、從投資聊起,慢慢地把話題引到這款藥酒上,用一種含蓄而體面的方式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她做夢都沒想到,許小凡竟然如此生猛,任何鋪墊都不做,連個彎都不拐,直接就把這層最敏感、最見不得光的窗戶紙給當眾捅破了!
這太直接了!太讓人下不來台了!
要知道,這裡坐著的六個人里,就她顧媚一個是女人。
儘管她是一個結過婚的寡婦,早就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對男女之事更是心知肚明、見怪不怪。
但是,在這樣一個嚴肅的高端商務場合,面對著四個年紀比她大出一輪的男性長輩,赤裸裸地去討論「重振雄風」這種私密話題。
即便是以顧媚那千錘百鍊的厚臉皮,此時也不免感到有些面紅耳赤,渾身不自在。
顧媚如坐針氈地扭動了一下豐滿的身軀,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尷尬的紅暈。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試圖用喝茶來掩飾自己的窘迫,大腦在飛速運轉,想著該如何開口打個圓場,把這個尷尬到極點的局面給圓回來。
可是。
就在顧媚剛放下茶杯,準備張嘴說話的時候。
許小凡卻根本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搶先一步,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洞悉人性的語氣,繼續說道:「諸位老總不用覺得驚訝,也不用覺得難為情。
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的苦。」
許小凡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目光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犀利,緩緩掃過對面四人那有些發黑的臉色。
「顧老闆今天之所以著急忙慌地把四位請出來,沒有請別人。
那是因為,四位都是顧老闆在金陵市最好、最交心的朋友,也是我們鎏金KTV最尊貴的VIP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