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徐念禾那略顯浮躁的氣息、眼角隱隱的春情,以及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種焦躁感,許小凡一眼就能斷定,徐念禾絕對是一個在生理上欲望非常強烈的女人。
這種女人,往往對夫妻生活的要求很高。
可是偏偏,她找了王哲安這麼一個被酒色和壓力早早掏空了身體、外強中乾的鳳凰男。
一個欲望強烈的富家千金,配上一個一分鐘就繳械投降的廢物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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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凡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徐念禾在無數個深夜裡,絕對是欲求不滿、空虛難耐的。
她表面上風光無限,心裏面對自己老公那方面的無能,肯定早就心生了強烈的不滿和怨氣。
所以,許小凡根本不需要去跟徐念禾爭辯什麼學歷、什麼家境。
他直接像一條毒蛇一樣,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這對夫妻最致命、最見不得人的軟肋,一擊命中,把他們那層虛偽的面紗撕得粉碎!
此時此刻,坐在對面的徐念禾,心裏面簡直糾結到了極點,仿佛有兩隻無形的大手在瘋狂地拉扯著她的神經。
她那一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許小凡摟在懷裡的楚琴,眼神里充滿了探究、懷疑,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瘋狂嫉妒。
徐念禾很想立刻確認,許小凡剛才說的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生猛話語,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想要確認許小凡說的是真是假,其實非常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當面去問作為當事人的楚琴。
可是,徐念禾的內心卻陷入了劇烈的天人交戰之中。
如果她現在真的當著外人的面,開口去問楚琴這件事情,那就等於是間接地向楚琴、向在場的所有人承認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徐念禾跟王哲安的夫妻生活,確實非常不和諧!她確實在這方面得不到滿足!
這對於一直把面子看得比天還大、一直想要在楚琴面前維持闊太太高傲形象的徐念禾來說,無疑是當眾自己打自己的臉,把自己的傷疤揭開給死對頭看。
這是她最最不想看見,也最不願意面對的難堪局面。
但是!
另一方面,那種對正常夫妻生活的強烈渴望,又像是一把火,在她的心底瘋狂地燃燒著。
如果……如果眼前這個穿地攤貨的許小凡,剛才說的全都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有那麼厲害,能夠持續一個多小時,而且他還是一名懂得怎麼治療這種隱疾的中醫呢?
徐念禾的腦子轉得飛快。
她太清楚王哲安現在的身體狀況了,吃藥不管用,看偏方不管用,要是再不治,她下半輩子難道真的要在這個無能的男人身上守活寡嗎?
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以治好王哲安的機會,哪怕這個機會來自於她最討厭的死對頭的男朋友!
在這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和權衡利弊之後。
最終,對下半輩子幸福生活的渴望,還是徹徹底底地戰勝了她那點可憐的虛榮心和面子。
徐念禾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那隻價值不菲的愛馬仕包包,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她看著楚琴,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尷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聲音壓得很低,但卻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讓她覺得無比羞恥的問題。
「楚琴……大家都是老同學,你跟我說句實話。」
徐念禾的眼神閃爍著,呼吸有些急促,「他……許小凡他,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有那麼厲害嗎?真的可以……可以持續一個多小時?」
這個問題一出,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到了極點。
楚琴聽到徐念禾居然真的厚著臉皮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她那張原本就已經羞得通紅的俏臉,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連白皙的脖頸都蒙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楚琴坐在椅子上,被許小凡那強壯的手臂摟著腰肢。
她猶豫了一下。
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平時在人前高冷矜持的女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曾經的死對頭詢問這種關於床笫之間的時間問題,楚琴的心裡真的是羞愧難當,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她感受著許小凡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回想起昨天晚上在樓上那個豪華套房裡,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發生的一切。
回想起許小凡那猶如不知疲倦的機器一般恐怖的體力和狂風暴雨般的索取,以及自己最後那種渾身散架、連哭著求饒都發不出聲音的瘋狂經歷。
楚琴咬了咬紅潤的嘴唇。
在這件事情上,許小凡確實沒有吹半點牛。
她如果否認,不僅是在委屈許小凡,也是在違背自己的良心。
於是,在徐念禾那充滿急切和渴望的目光注視下,在王哲安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中。
楚琴慢慢地低下了自己那顆高傲的腦袋,有些不敢去看對面的兩人,只是微不可察地,十分羞澀地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雖然幅度很小,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在徐念禾跟王哲安的眼裡,卻無異於是在平靜的海面上引爆了一顆百萬噸級的核彈!
算是徹徹底底地承認了這件事!
王哲安坐在椅子上,親眼看見楚琴那羞澀點頭的模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把生鏽的鐵錘狠狠地砸碎了!
其實,從剛才楚琴主動摟住許小凡的胳膊,宣布許小凡是她男朋友的那一刻起,王哲安的心裡就已經隱隱猜到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來這五星級酒店吃早餐,他們兩個人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關係,那完全是理所應當、順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
猜測是一回事,親耳聽見、親眼看見自己曾經心心念念、苦苦追求了兩三年連手都沒牽到的高冷女神,當著自己的面,羞澀地承認被另一個男人在床上徹底征服,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