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雅大口地喘著氣,看著許小凡,用力地點頭之後,許小凡才慢慢地鬆開她,把手放了下來。
姜素雅靠在牆上,此時心中有許多的疑問。
她想問許小凡是怎麼進來的,想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辦,甚至不知道從何說起,腦子裡全是一團亂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許小凡沒有理會她的驚訝,他走到旁邊的沙發上,拿過一條毛巾擦了擦手,則冷靜地跟她分析現在的局勢。
許小凡說,現在黃仁遜已經死了,這間臥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如果他現在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裡,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
那麼等明天早上,保鏢發現黃仁遜死在房間裡的時候,黃仁遜的死肯定會安在她姜素雅的頭上。
因為沒有第三個人在場,所有的保鏢都會認定是她殺了老闆。
到時候,蕭震岳和關鼎坤絕對不會放過她,那些保鏢也會當場把她打死,她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姜素雅聽完這番話,臉色變得比紙還要白,她知道許小凡說得很對。
如果就這樣結束,她絕對活不過明天。
許小凡看著她,繼續說道,所以想要黃仁遜的手下相信他的死跟她姜素雅沒關係,就必須來一出苦肉之法。
也就是要演一場戲給外面的人看。
許小凡告訴她,他必須在姜素雅身上也捅一刀,讓她受點傷。
並且要製造出很大的動靜,讓外面黃仁遜的手下跟保鏢衝進來,親眼看見有第三人在場。
只有他們親眼看到是一個外人殺了黃仁遜並且打傷了她,這樣才可以完全排除姜素雅的嫌疑,讓所有人都覺得她也是一個受害者,是為了保護老闆才受傷的。
姜素雅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女人,她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她知道這個辦法絕對可行,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活下去、並且接手勢力的辦法。
為了以後的自由和權力,受點傷算得了什麼。
於是,她咬著牙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計劃。
看到姜素雅答應,許小凡用準備好的那條白毛巾摺疊了一下,綁在臉上,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這樣可以防止外面的保鏢看清他的長相。
隨後,許小凡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走到姜素雅的身邊。
他看準了位置,在姜素雅左邊的肩膀上用力地捅了一刀。
許小凡下刀很有分寸。
這一刀雖然會流很多血,會讓姜素雅受傷,感覺到很疼,卻不致命,完全避開了要害。
姜素雅捂著流血的肩膀,疼得流出了眼淚。
隨後,姜素雅強忍著疼痛,按照許小凡的指示跑到臥室的房門前。
她一把拉開房門,對著外面空曠的走廊,大聲的呼救起來。
「救命啊!快來人啊!有刺客要殺黃老闆!」
她叫得很大聲,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慌張。
別墅內守在一樓和院子裡的保鏢聽見姜素雅的呼喊後,全都嚇了一大跳。
老闆的臥室里進了刺客,這可是要命的大事。
他們全部都一哄而上,拿著武器順著樓梯往二樓跑。
這群保鏢跑得很快,他們開門之後,直接沖了進來。
當他們衝進房間的時候,剛好看見蒙面的許小凡站在黃仁遜的身邊。
許小凡故意拿著刀,做出了剛剛抹了黃仁遜脖子的一幕動作。
這一幕是許小凡故意做給他們看的,就是要讓他們成為最好的證人,證明是這個蒙面人殺了黃老闆,還刺傷了姜小姐。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保鏢隊長大喊一聲,所有的保鏢紛紛舉起手裡的槍,對準了房間裡的許小凡。
隨後,還不等這些保鏢反應過來開槍射擊,許小凡的身體猛地向後退去。
他整個人撞向了臥室那扇巨大的玻璃窗。
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許小凡便破窗而逃。
他的動作十分迅速,在黑夜中幾個起落,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連個影子都沒有留下。
保鏢們衝到窗邊往外看去,只剩下外面漆黑的夜色。
夜風順著被撞碎的巨大玻璃窗猛地灌進別墅二樓的臥室里,把窗簾吹得胡亂飛舞,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姜素雅站在原地,冷冷的風打在她的臉上,讓她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就在剛才,許小凡撞碎玻璃跳出去的那一個瞬間,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嘴巴里蹦出來。
這裡可是二樓,外面全是巡邏的人,而且房間裡還有這麼多拿著槍的保鏢。
她真的很怕那些保鏢會開槍打中許小凡,也很怕許小凡在外面被其他人圍起來抓住。
直到她親眼看著許小凡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像是融入了外面的黑夜裡面,完全消失不見了。
而那些追到窗子邊上的保鏢,探著腦袋往外面看,根本連許小凡的影子都看不到,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追。
看到這個畫面,她懸在半空中的那一顆心,才終於踏踏實實地落回了肚子裡。
不過,現在還遠遠沒到可以放鬆的時候,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姜素雅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氣,然後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痛苦和慌張。
她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自己左邊肩膀上那個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
許小凡剛才那一刀刺得很有技巧,避開了重要的血管,但是真的非常疼。
這種真實的疼痛感,幫了姜素雅很大的忙,她的眼淚一瞬間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黃仁遜的屍體旁邊。
「老闆!你醒醒啊老闆!」
姜素雅一邊大聲地哭喊著,一邊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搖晃著黃仁遜那肥胖的身體,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我啊!」
帶頭衝進來的保鏢隊長看到這個畫面,臉色陰沉得像是一塊黑炭。
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出兩根手指放在黃仁遜脖子旁邊的動脈上探了探。
過了幾秒鐘,保鏢隊長把手收了回來,用力地在自己的褲腿上擦了擦沾到的紅色鮮血。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大聲哭泣的姜素雅,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同時又帶有一種無法改變事實的無奈。
他嘆了一口氣,對姜素雅說道:「姜小姐,不用搖了,老闆他……老闆他已經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