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十幾米外一根電線桿後面的許小凡,看著眼前這血腥的火拼場面,頓時傻眼了。
他原本是準備來敲悶棍教訓霍北庭的,現在這算怎麼回事?他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在腦子裡快速分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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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霍北庭如果今晚被他的仇家亂刀砍死在這裡,那麼顧媚的危機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這個結局對於顧媚來說,不僅省事,而且是最好的結果,兵不血刃。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變成這樣,對許小凡來說,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因為如果霍北庭是死在別人手裡,而不是他解決的,這件事就跟他許小凡沒有絲毫關係。
那麼,顧媚就算再有錢,也絕對不會白白拿出一半的股份,去兌現之前分給他的那個口頭承諾。
他許小凡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眼看著霍北庭身邊最後一個保鏢被砍翻,霍北庭被逼退到一輛汽車旁邊,一個蒙面殺手舉起鋒利的砍刀,眼看就要朝著霍北庭的脖子上砍下去。
「媽的,拼了!」
許小凡在心裡暗罵一聲。
為了那一半的股份,他不能讓霍北庭就這麼死在這裡。
他腳下猛地發力,修真功法瞬間運轉全身。
他整個人像一頭獵豹一樣,從小巷的陰影里躥了出去,徑直衝向了霍北庭的方向。
就在那把砍刀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許小凡趕到了。
他一腳踹飛了旁邊的一個殺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硬生生地用自己的後背,替霍北庭擋住了那劈向後腦勺的致命一刀。
「噗嗤」一聲。
許小凡悶哼了一聲,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衣服,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霍北庭剛剛看見那把砍刀朝他劈過來的時候,他渾身冰涼,以為自己今天這把老骨頭肯定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在這個生死關頭,竟然會有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人挺身而出,替他擋了刀。
此時,酒吧門口和馬路對面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吃夜宵和路過的圍觀群眾。
大多數人看到有人拿刀火拼,都嚇得躲在遠處觀望,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機偷偷錄像。
不少本地人一眼就認出了被圍攻的那個中年男人是霍北庭。
大家都知道霍北庭是金陵市江湖上心狠手辣的大佬級人物,這些年踩著別人的肩膀上位,得罪了不少人。
想他死、要他命的人,在金陵市可不少。
很明顯,今晚這幫訓練有素、下手狠辣的蒙面人,是霍北庭的死對頭派過來尋仇的。
後背挨了一刀的許小凡並沒有倒下。
疼痛反而激發了他體內的血性。
他轉過身,體內的靈氣灌注雙拳。
他像一頭下山的老虎一樣,衝進了那群殺手中間。
許小凡的拳頭帶著破空聲,每一次出拳,必有一個殺手慘叫著倒飛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那些人手裡的刀根本碰不到他。
經過長達五分鐘的激烈廝殺,雖然許小凡因為要護著身後的霍北庭,雙拳難敵亂刀,手臂和大腿上最終也受了輕傷,流了血。
但是,這十幾個持刀的兇悍打手,幾乎全部被許小凡一個人用硬拳頭生生干翻在地上,哀嚎不已。
剩下的幾個殺手見勢不妙,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再看看像殺神一樣的許小凡,他們知道今天栽了。
幾個人連刀都不要了,轉身鑽進那輛破金杯車,灰溜溜地踩油門跑了。
空曠的街道上,留下了一地的血跡和倒在地上的保鏢和打手。
霍北庭捂著流血的胳膊,靠在汽車上。
他看著殺手開著麵包車走遠,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這才重重地深吸一口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走到正捂著傷口喘氣的許小凡面前,一把握住許小凡的手,語氣激動且誠懇地對許小凡表示了感謝:「小兄弟,今天要是沒有你,我霍北庭的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大恩不言謝!」
許小凡看著霍北庭那張感激涕零的臉,這個時候心裡覺得十分矛盾,甚至有些滑稽。
他感覺自己腦子好像是瘋了,他本來今晚蹲在這裡,是準備自己動手狠狠教訓霍北庭一頓的,結果現在陰差陽錯,自己居然拼了命去救了一個自己要教訓的人。
不過戲還得演下去。
許小凡搖了搖頭,裝作虛弱地說:「路見不平而已。」
隨後,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霍北庭留了兩個沒受傷的手下在現場處理剩下的事情和應付警察。
他自己則安排了一輛私家車,把許小凡也一起帶上,火速趕去了他自己投資的一家私人醫院。
經過急診室醫生的詳細檢查和包紮,霍北庭胳膊上受的都是皮外傷,並沒有傷到筋骨,並無大礙。
許小凡身上的傷口看起來嚇人,但因為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也都是些不深的劃傷,縫了幾針就好了。
在醫院的高級獨立病房內,霍北庭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病號服。
他親自給許小凡倒了一杯水,坐在床邊,再一次鄭重地謝謝許小凡的救命之恩。
霍北庭拍著胸脯,十分豪爽地許諾許小凡:「小兄弟,你今天救了我的命,就是我霍北庭的恩人。
你想要什麼,要錢、要車、還是要地盤,你都可以直接開口!只要是我霍北庭能滿足的,我砸鍋賣鐵也一定滿足你。」
見霍北庭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許小凡覺得時機成熟了。
他放下水杯,看著霍北庭的眼睛,沒有絲毫客氣,直接跟霍北庭說:「錢我不要。
我只有一個要求。
我希望霍老闆你高抬貴手,以後放過顧媚,再也不要去動鎏金KTV。」
聽到這個要求,霍北庭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拼死救下自己的年輕人,不要錢不要利,居然會提出這樣一個奇怪的要求。
霍北庭眯起眼睛,打量著許小凡,語氣變得有些嚴肅地問:「小兄弟,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跟顧媚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