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你先別著急。」許小凡看著她焦急的模樣,語氣滿是關心,「到底出了什麼事?如果遇到麻煩,你儘管告訴我,有需要的話,我也許可以幫忙。」
唐瑾姝此時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父親出事的畫面。
她一邊掉眼淚,一邊哽咽著說道:「不用了許先生,這是我的家事,不想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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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趕緊去醫院……」
但許小凡並沒有鬆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唐瑾姝此刻的絕望和無助。
許小凡如今已是身懷大神通的修真者,在這世俗界,在他看來,除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外,幾乎沒有任何他無法解決的難題。
在許小凡一再堅持和再三追問下,唐瑾姝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她蹲在路邊,捂著臉哭著告訴了許小凡真相。
「我爸……我爸在建築工地上班。
剛剛工地的包工頭打來電話,說塔吊上的建材意外掉下來,直接砸中了我爸。
他的腿……腿被砸斷了!現在正在金陵醫院的急診室搶救,醫生說情況非常危險,已經在準備手術了。」
唐瑾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雖然她看著像個大家閨秀,但其實出身於普通工人家庭。
父親唐偉為了供她讀大學、撐起這個家,一直在工地上幹著最苦最累的體力活。
父親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如果父親倒下了,對這個家庭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許小凡聽完,眉頭微微一挑。
如果是絕症或者年邁衰竭,他或許還有些棘手。
但若是斷腿外傷,對精通修真醫術的他來說,並非無法救治。
許小凡一把將唐瑾姝從地上拉起來,語氣堅定且充滿自信地說道:「走,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我懂特殊醫術,只要你爸還有氣息,我就有辦法幫忙。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救人要緊!」
唐瑾姝此時已經六神無主,聽到許小凡說懂醫術,雖然心裡覺得對方未必比醫院的專家厲害,但此刻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兩人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金陵醫院,麻煩開快點!有急症病人!」許小凡一上車就遞了幾張百元大鈔給司機。
計程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一路上,唐瑾姝坐在後排,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關節都攥得發白,眼淚一直沒停過。
許小凡坐在一旁,不時輕聲安慰幾句,讓她儘量保持平靜。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在金陵醫院的急診大樓前停下。
許小凡和唐瑾姝飛快衝進大樓,查看指示牌後,直接奔向了三樓的外科手術室。
三樓手術室外面的走廊里,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手術室大門上方的紅燈亮著,格外刺眼。
門外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
她頭髮有些凌亂,捂著臉,正神情悲痛地失聲痛哭。
這是唐瑾姝的母親,胡愛玲。
胡愛玲旁邊,站著一個滿身泥漿、穿著工作服、戴著黃色安全帽的中年男子。
這是唐瑾姝父親所在工地的包工頭,李青明。
李青明此時正拿著手機,滿頭大汗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對著電話那頭大聲溝通著。
「老闆!你不能不管啊!老唐是在工地上被塔吊砸傷的,這是工傷!現在人在醫院搶救,急需手術費。
我身上就先墊了兩萬塊,根本不夠。
你趕緊讓財務把錢打過來啊!……餵?餵?可惡!」
李青明氣憤地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老闆聽說出了重大事故,直接找藉口掛了電話,明顯是想推卸責任。
「媽!」
唐瑾姝衝到長椅前,一把抱住了痛哭的胡愛玲。
「瑾姝啊……你爸他……你爸還在裡面……」胡愛玲看到女兒來了,情緒徹底崩潰,抱著女兒嚎啕大哭起來。
胡愛玲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唐偉是這個家的頂樑柱,是她們母女倆的依靠。
一想到唐偉若是出事,或是落下終身殘疾,她們母女倆往後的日子根本沒法過。
許小凡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靜靜觀察著眼前的局面。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
手術室厚重的自動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胸前掛著主治醫生工牌的男人,手裡拿著厚厚的病歷夾板,快步走了出來。
醫生的白大褂上甚至還沾著幾滴刺眼的血跡。
「唐偉的家屬是誰?」主治醫生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冰冷又急促。
胡愛玲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擦了一把眼淚,跌跌撞撞地迎上前,聲音發顫地回答:「醫生,我是!我是病人的妻子。
我老公他怎麼樣了?」
唐瑾姝和包工頭李青明也連忙圍了上去。
主治醫生看著滿臉焦急的幾人,臉色十分沉重,沒有絲毫隱瞞,直接說出了最壞的結果。
「患者的右腿被數百斤重的建材砸中,傷勢極其嚴重,大面積軟組織挫傷、腿骨粉碎性骨折,最致命的是右腿股動脈被砸斷,現在大出血不止。」
醫生停頓了一下,將手中的病歷夾板遞到胡愛玲面前,語氣凝重地說道:「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
但目前的情況,這條腿保不住了。
為了防止傷口大面積感染危及生命,也為了止血保命,必須立刻進行高位截肢手術。
你們趕緊在這裡簽字,一刻都不能耽誤。」
「截……截肢?」
聽到這兩個字,胡愛玲雙腿一軟,若不是唐瑾姝在旁邊死死扶著,她當場就要癱倒在地。
唐瑾姝和李青明聽到要截肢,也瞬間慌了神。
尤其是胡愛玲和唐瑾姝母女倆,只覺得天都塌了。
一個原本健康健全的父親,轉眼間就要變成失去右腿的殘疾人,情感上根本無法接受。
包工頭李青明也是滿臉絕望。
他只是個帶著幾十個老鄉在工地幹活的粗人,太懂工地的規矩了。
一旦唐偉截肢,成了殘疾人,往後工地的重活累活肯定再也幹不了。
老闆現在連手術費都想賴帳,以後更不可能管他。
這樣一來,唐偉這個家就徹底斷了最大的經濟來源,往後的日子根本無從著落。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胡愛玲壓抑的抽泣聲。
看著家屬猶豫不決的模樣,主治醫生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