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庭見狀,也沒有勉強。
他知道像許小凡這種高人,都有自己的行事原則。
「行,只要許兄弟心裡有數就好。」
兩人在包間裡又喝了幾口酒,簡單聊了幾句金陵市現在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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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凡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站起身,再次對霍北庭表示了感謝,感謝霍北庭今天晚上配合他演這齣戲,還讓他白白賺了一百萬。
霍北庭連說客氣,親自把許小凡送到了包間門口。
許小凡推開門,走出了安靜的走廊,進入了喧鬧的酒吧大廳。
酒吧一樓的舞池裡,紅男綠女正在瘋狂地扭動著身體,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讓人感覺心臟都在跟著一起震動,各種顏色的雷射燈在空中交織掃射。
許小凡穿過擁擠的人群,準備離開蘇荷酒吧回家休息。
當他路過一排半開放式的卡座時,一陣刺耳的爭吵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雖然周圍的音樂聲很大,但許小凡的聽力遠超常人,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
在前面的一個卡座里,站著兩女一男。
其中一個女人正背對著許小凡。
她穿著一件原本很漂亮的白色連衣裙,可現在,那條裙子上沾滿了一大片暗紅色的酒漬。
她的長髮也被酒水打濕了,黏在臉頰上,看起來非常狼狽。
這個女人,正是趙雨桐。
站在趙雨桐對面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裙、濃妝艷抹的女人。
這個女人手裡拿著一個空的高腳杯,正指著趙雨桐的鼻子,嘴裡罵著很難聽的話。
而在黑裙女人的旁邊,站著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
他滿臉尷尬地站在那裡,試圖去拉那個黑裙女人的手,卻被一把甩開了。
「你還要不要臉?平時裝得多清高,現在跑到酒吧里來勾引別人的男朋友!你是不是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黑裙女人的聲音尖銳而刻薄。
趙雨桐站在那裡,肩膀微微顫抖。
她沒有還手,只是緊緊咬著嘴唇,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
她試圖用手裡的紙巾去擦拭胸前的紅酒,但紅酒已經滲入了布料里,根本擦不掉。
看到這一幕,許小凡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趙雨桐是個性格溫和的好女孩,許小凡對她的印象一直很不錯。
看到朋友在公眾場合被人這樣欺負和羞辱,許小凡心裡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許小凡直接擠開旁邊圍觀的幾個人,走到卡座前面。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將趙雨桐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高大的身軀像一面牆一樣,牢牢地擋在了趙雨桐的前面,擋住了那個黑裙女人的視線,阻止她繼續對趙雨桐進行語言和動作上的欺負。
趙雨桐突然被人拉住手臂,嚇了一跳。
當她抬起頭,看清楚擋在自己身前那個寬闊的背影是許小凡時,心裡瞬間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安全感和委屈感。
她十分高興許小凡能在這個時候出現來保護她,但同時,她的臉上也飛上了一片紅暈,覺得非常尷尬和難堪。
她最不想讓許小凡看到的,就是自己現在這副被人潑了酒、像個落湯雞一樣狼狽的樣子。
她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黑裙女人看到突然冒出來一個男人多管閒事,瞪著眼睛,上下打量了許小凡一眼,大聲質問道:「你誰啊?英雄救美是不是?給我滾開,這是我跟這個狐狸精之間的事情!」
許小凡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沉穩而有力:「我是她的朋友。
有什麼事情沖我來。
你隨便拿酒潑人,還有沒有點素質?」
經過短暫的交涉和周圍人的議論,許小凡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穿著黑色緊身裙、態度囂張的女人,名叫蘇琪薇。
她和趙雨桐是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
在讀書的時候,她們兩個人的關係就非常不好。
蘇琪薇之所以今天會在酒吧里大發雷霆,甚至不顧形象地把大半杯紅酒直接潑到趙雨桐的身上,根本原因是她感覺趙雨桐今天晚上在勾引她的男朋友。
而那個站在旁邊一臉尷尬的西裝男人,正是蘇琪薇的現任男朋友,名叫莫振華。
莫振華也是她們的大學同學。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甚至有些荒唐。
究其原因,是因為在大學讀書的時候,莫振華曾經瘋狂地暗戀過趙雨桐,並且在全班同學面前公開追求過趙雨桐。
但是趙雨桐當時只想好好學習,對談戀愛沒興趣,所以果斷地拒絕了莫振華。
後來畢業了,莫振華退而求其次,才跟蘇琪薇走到了一起,成了男女朋友。
雖然現在莫振華是蘇琪薇的男朋友,但蘇琪薇的心裡一直有一根刺。
她很清楚,自己的長相和身材都不如趙雨桐,覺得自己永遠沒有趙雨桐漂亮,心裡一直深深地嫉妒著趙雨桐的美貌。
她總覺得,莫振華心裡真正喜歡的人還是趙雨桐,跟她在一起只是因為退而求其次。
今天晚上,蘇琪薇和莫振華來蘇荷酒吧喝酒,恰好碰到了和朋友一起來玩的趙雨桐。
老同學見面,莫振華只是出於禮貌,走過去跟趙雨桐打了個招呼,兩人站在一起簡單地聊了兩句近況,全程加起來不到三分鐘,雙方保持著社交距離,沒有任何不當的言辭。
所以,即便莫振華跟趙雨桐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一點曖昧的男女關係,這短暫的交談落在蘇琪薇的眼裡,卻完全變了味道。
蘇琪薇那強烈的嫉妒心在這個時候瘋狂作祟,導致她的心理變得有些扭曲和病態。
她覺得趙雨桐的笑容就是在勾引她的男人,就是看不慣趙雨桐長得比她好看,看不慣趙雨桐走到哪裡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她心裡的那股火氣壓抑不住,所以端起桌子上的紅酒杯,直接衝過來,故意要把酒潑在趙雨桐那件白色的裙子上。
她就是要當著酒吧里這麼多人的面,狠狠地欺負趙雨桐,讓趙雨桐出醜,來滿足她內心深處那點可憐的虛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