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藉助自身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把『迷』陣攪『亂』成了一團。
一旦陣中出現了混『亂』,陣法就很難在有條不紊的維持。
「給我動起來。」江風加大力量,不斷攪動。
呼呼呼!
氣流形成一股股激流,沖刷著整個空間。
江風處在激流的最核心位置,安如泰山,『操』控著一切。
但好景不長,本以為『迷』陣馬上就要破掉,卻不見絲毫要破掉的跡象,反而激流逆流成河,又成了一個獨立自主的運行體。
也就是說,江風想大『亂』這裡的一切,但這裡竟是順著『亂』勁,以『亂』為穩,形成了另一種獨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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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是倒著生長的,大地跑到了上面,天空跑到了下面,就連江風都是頭朝下腳朝上,一切都發生了顛倒。
但『迷』陣卻依舊未破,完好無損。
乾坤逆轉!
這是何等的壯哉。
似乎讓江風回到了仙界,回到了那種充滿驚險刺激的日子。
遙想當初,開山裂石,驚天動地,乃至江河倒流,掌控時光都不是問題。
乾坤逆轉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這次比較驚嘆。
因為這裡是地球,而且這種現象出現在一個小小的『迷』陣中,自然讓人非常的驚嘆。
撲凌凌!
一隻斑鳩突然從樹冠中驚飛,『盪』起了一片漣漪。
江風只能仰著頭向下面看,因為此時的下面才是天空,而斑鳩飛往的方向,此時看著也是向下飛去的。
總之,現在在視覺上很神奇。
孫猴踩在江風的肩膀上,對斑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雙腿一蹬,朝下方墜去,伸出手臂想要去抓住斑鳩。
但斑鳩拍打著翅膀,眨眼間就不見了,消失在了另一個樹冠中。
「孫猴回來。」江風喊道。
孫猴想回來,卻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一股激流卷上了他,把他推到了另一邊。
吱吱!
孫猴奮力往回遊,但越游距離越遠,很快,孫猴就被卷到了一根樹枝上。
孫猴抱住樹枝,不敢再動。
「別動了,等我去接你。」江風道。
現在江風比誰都急,他終於明白這裡並未乾坤逆轉那麼簡單,似乎磁場也發生了變異。
從每棵樹的樹葉能夠看出來,因為樹葉此時都是直直的向上矗立著,在激流中竟是一動不動,似是一尊雕塑。
「看來要出狠招了,不然今天就要被困在這裡了。」江風暗道。
想了想,江風決定祭出「神橋」來鎮壓,不能再耽擱了。
轟隆隆!
當即,一根通天橋柱從江風的頭頂緩緩顯現,上面有飛龍騰舞,霸氣凌然。
雖然只有這麼一根橋柱,但卻很粗大渾厚,神光閃爍,如江河波濤般的威力從中散發,鎮壓八方。
「破!」
江風暴喝一聲。
橋柱轟然砸下,雖然只是砸在虛空中,但卻出現了玻璃碎裂的狀況。
虛空中,密密麻麻都是裂紋,在激流的衝擊下搖搖欲碎。
終於,一聲脆響後,虛空碎裂,此處的景物就像一幅被瞬間撕碎的畫卷,紛紛灑灑飄落而下。
『迷』陣被破開了。
江風也終於看到了真實的場景,乾坤逆轉的情況緩緩消失,一切恢復了正常。
江風雙腳重新踩在了土地上,樹木復位,激流化作一個個氣泡,炸裂,消散……
孫猴從樹枝上轉了一圈,然後直直摔在了地上,叫喚了幾聲,一股腦兒的爬起來朝江風躥來。
江風抱住孫猴,拍了拍他的頭,「沒事吧?我看你還『亂』跑不。」
「吱吱,嚇死寶寶了。」孫猴道。
「切,要是真嚇死你就好了,省得再讓我『操』心。」江風翻白眼道。
「主人,遠處有人。」孫猴大眼睛眨了眨,朝遠處看去。
江風一看,果然有一個人影在晃動,不,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江風眼睛一亮,暗喜不已,終於找到了正主兒。
「很好,走,咱們追過去。」江風正要趕過去。
卻聽到「嗡」地一聲大響,腳下地面裂開一條口子。
刷!
整杆鐵旗飄揚激展,如烈火熊燒,但卻寒氣『逼』人,幽冷無比。
只見鐵旗上一面為魔鬼,一面為凶狼。
魔鬼懷抱一個「明」字,凶狼背馱一個「王」字。
兩個字體古樸大氣,別有一番奇特的感覺。
江風心尖一顫,此鐵旗非同一般。
此時此刻在這裡出現,肯定與剛才的『迷』陣有著關聯。
江風推測,或許這杆鐵旗充當的是『迷』陣的陣眼。
眾所周知,陣法可以直接用龐大的力量激發出來,也可以通過複雜的擺設布置出來。
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利用一個特殊的陣眼,釋放出陣法。
掌握陣法之法的人千千萬萬,使用什麼方法的都有,不拘一格,只要能夠制敵就行。
況且每種辦法使用出的威效各不相同,有的先猛後疲,有的先疲後猛,破解的方法也不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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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不管使用什麼辦法,只要實力強大,激發出的陣法都是異常厲害的。
錚!
鐵旗猛然一亮,一角處就朝江風劈下。
「不好。」江風大驚,頭頂的橋柱再次砸出。
砰!
兩者相撞,鐵旗被遠遠彈開。
鐵旗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江風的「神橋」。
「再來一下。」
江風乘勝追擊,又一次狠狠把橋柱砸了出去。
這一下,直接把鐵旗給砸進了地下,旗面上凹出一塊。
鐵旗不再顫鳴,光澤也暗淡了下去,接著,迅速變小,轉眼變成了巴掌般大小。
嗖!
鐵旗卻倏地飛了起來,落入了一隻手掌。
手掌的主人是一個年輕人,白面無須,玉樹臨風,頗有小鮮肉的風範。
「好厲害,竟然把我的明王獵旗給差點砸壞。」朱猷良驚駭道。
明王獵旗可是他的寶貝,是一件老祖宗留下的名器,不可多得,憑此讓他笑傲了數載。
所謂的名器,是人族時期留下的強大武器,品質高於當下流行的一般法器。
不同時期有著不同的武器,比如神話時期的眾神們使用的武器通常情況下稱為神器,巫妖時期的被稱為巫器,上古時期的被稱為上法器,更細分為一至九等。
而人族時期的就是名器了。
關於武器的種類分化,確實很複雜,一般人根本難知一絲半毫,就算現在的隱世宗門的人也只能通過古籍了解一星半點兒。
當然,這一類的武器大部分都隨著時代的落幕而淹沒,存世的很少。
以至於江風之前只知道有一些劣質的寶器存留,其實那就是名器,還不能算是寶器。
寶器只能存在於仙界。
而江風現在擁有的海神針也並非寶器,也是一種名器而已。
之前江風沒有一個系統的認識,自從各種神秘勢力出現,他才漸漸有所了解。
好比洛霞的那把鴻拙劍,就是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上法器,品列二等。
乃二等上法器。
當然,比朱猷良手中的這杆明王獵旗要厲害不少。
說來說去,不管是那一類武器,都要比當下的法器厲害。
當下時代的法器只是名器的一種分支,並未全部繼承名器的強大特點。
還有,就是一些妖物和黑暗者使用的「魔器」,其實本質也是法器,只不過使用的對象不同,叫法不同罷了。
「你又是何人?光明堂的同夥嗎?」江風冷冷問道。
「呵呵,算是吧,但我更傾向於另一個稱呼,皇族遺脈!」朱猷良淡笑道。
皇族遺脈!
江風眼睛猛睜,又是皇族遺脈,真是稀奇了,走到哪都能見到。
等等!
他說他是皇族遺脈。
那光明堂的堂主……
江風目光掠過朱猷良,看向遠處的那一男一女,最終目光鎖定在了男子身上。
一身戲服,氣勢非凡,與目擊者們形容的一模一樣,可以確定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光明堂的堂主了。
只見那人拉著女子朝這邊走來,漸漸地,江風看清了他的面貌。
不看清楚還不是很震驚,當看清楚後,江風震驚的無以言表。
「是你!朱由崧!」江風道。
「呵呵,沒有想到吧,正是朕,咱們又見面了,當初朕離開時就告訴過你,朕還會找你報仇的。」朱由崧輕笑道。
不錯,正是朱由崧。
他就是光明堂的堂主。
而朱猷良是他的直系後代。
真是一個出人意料的結果。
江風萬萬沒有想到,光明堂的堂主竟然是朱由崧。
昔日堂堂的一國之主,拉扯起一個組織也是有模有樣的。
只是江風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參見老祖宗。」朱猷良立馬跪拜下去,誠懇無比。
「起來吧,朕的好孩子。」朱由崧對朱猷良這個後世孩子倒是很和藹,親手把他扶了起來。
「很好,你的陣法已經達到了很高的水準,連朕都不及你。」朱由崧讚賞道。
剛才的『迷』陣正是朱猷良利用明王獵旗催動出來的,是何等的威力,朱由崧自然都看在了眼中,不由得為自己這個後代的成就而感到驕傲。
「多謝老祖宗誇獎。」朱猷良欣喜道。
「救我!」
被朱由崧挾持的女人喊道。
江風瞧了一眼,此女長得清秀,約莫十八,芳華青春,是少見的清純靚麗少女。
杜秀兒!
肯定就是她了。
現在還被朱由崧挾持的人質,也就只有她了。
「朱由崧,先把人質放了,有什麼恩怨咱們來解決。」江風神『色』如常道。
「朕知道你是來救人的,但朕偏不讓你救走,朕告訴你,朕組織光明堂就是為了我們朱家復興做準備,而抓這麼多的少女是為了補充朕的後宮,朕乃天子,整個江山都是朕的,豈能沒有後宮佳麗相伴。」朱由崧傲然無比道:「而此女,我最喜歡,我要臨幸她,寵愛她,誰也阻攔不了。」
江風一陣惡寒,這是什麼思維啊,跟一個傻子在演講一樣,聽之讓人想發笑。
「朱由崧,你不會是傻了吧,難道還沒有看清形勢嗎?」江風淡淡道:「我既然找到了你,那就是你斃命之日,豈會再容你猖狂。」
「大言不慚,你已經惹怒了朕,猷良,給朕殺了他。」朱由崧命令道。
「是,老祖宗。」朱猷良非常聽話,仿佛擊殺江風就是他自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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