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十子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剛才他的爺爺讓他去給一個人類道歉。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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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江風很討厭,剛才又徹底撕破了臉皮,現在怎麼會放低姿態去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的爺爺發什麼瘋。
要是因為阿珠的事情教訓他,他還無話可說。
但要是因為江風,那說什麼也不行。
「我不去。」十子道。
「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聽聽。」螺石已經撿起了一根石灰石棒,比劃著名,眼看就要朝十子砸去。
其實他也不捨得打自己的孫子,平日裡他都是把十子當寶貝捧在手心裡,不捨得打,不捨得罵。
也正是因為這樣,間接的造就了十子的傲慢『性』格。
可是今天不是嬌慣他的時候,必須要硬下心來,就算是做做樣子讓江風也好。
他想著修復護城大陣已經很多年了,今日有了機會,就不能錯過。
「我就不去,你說什麼我也不去。」十子硬著頭道。
「你個不孝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螺石揮手砸下。
砰!
石灰石棒硬生生的砸在了十子的肩膀上。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石灰石棒都直接斷掉了。
這一下子不輕。
十子的身子往一邊斜了斜,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大家也是一愣,他們沒有想到螺石真的捨得下手。
貝司連忙奪下了螺石手中的半截石棒,道:「老螺石,你這是幹什麼,生氣歸生氣,你也不能真動手打人啊,真是的,這麼大年紀了,沒有一點分寸。」
阿珠也嚇壞了,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她生悶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十子的身旁道:「十子,你……你沒事吧?痛不痛?」
「我不用你管。」十子不耐煩道。
「你小子給我注意態度。」螺石又吼道。
螺石的年紀打了,吼了幾句就有些氣血不足,搖搖晃晃的眼看要暈倒。
貝司連忙給螺石拍了拍背道:「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別喊了,省點勁,一會兒還要辦正事呢。」
螺石大喘了幾口氣,這才平復了一些。
「十子,對不起,剛才我也有錯,你不要生氣了。」阿珠沒有因為十子的態度而遠離,又是柔聲道。
這次十子好多了,可能是感覺到了阿珠的一絲溫柔,心變軟了。
「算了,也不能怪你,主要是我看不慣這個人類。」十子道。
「十子,我再給你說一遍,快點給江風道歉,不然我還揍你。」螺石這時又喊道。
「爺爺,我想知道為什麼,他一個人類而已,我為什麼給他道歉?我錯在了哪裡?」十子還是不服氣,不肯道歉。
「好,我就告訴你,江風是一個煉器師,我們正打算帶他去看看咱們的護城大陣,要修補損壞的地方,你可倒好,上來就找茬,要是壞了大事,我非宰了你不可。」螺石氣呼呼道。
十子一聽,表情一陣扭動,也不知道是糾結,也不知道是高興,反正很難看。
「煉器師?真的假的?」十子有些不敢相信道。
十子身為螺石的孫子,當然清楚這些事情,不但是他,整個鮫城的人都知道,護城大陣是他們的保命的東西,在損壞已久,遲遲不能修復,成了每一個人的心病。
「是真的,十子,江風剛才已經答應幫忙了,要為咱們修復護城大陣。」阿珠道。
「……」十子沉默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今天確實做得有些過了。
不應該去針對江風。
但現在事已至此,他又愛面子,隨便去低頭認錯的話,他以後肯定被人笑話。
但不去認錯,江風萬一不很高興,那他們的希望又破滅了。
他的爺爺都不會放過他。
十子想了想,還是以大局為重吧,道個歉就不能死人,就當自己說了一句夢話好吧。
江風一直都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對於十子的找茬,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一笑而過,剛才不過是想沖沖十子的脾氣。
至於十子道不道歉,他跟沒有什麼定『性』,他既然答應了他們要修復護城大陣,那就不會反悔,就當是還了一個人情。
就當十子猶猶豫豫,挪步到江風的門前,正要開口道歉的時候。
江風連忙笑呵呵道:「呵呵,此事就算了,只是一個誤會而已,沒有那麼嚴重,道什麼謙啊,不用的。」
十子到嘴邊的話又憋回去,一臉呆愣。
他看著江風,不知道江風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江風臉上掛著微笑,他不過是不想給十子一般見識,也不想讓他道歉,省得以後再讓他記恨在心。
「好了,大家都消消氣,江風說的對,都是誤會。」貝司是個老人精,立馬就看出了江風的意思,他就順便再加把火,給十子一個大大的台階下。
十子扭頭看向自己的爺爺螺石,在徵求他的意見。
螺石見江風都這樣說了,也就道:「那好吧,但十子,我可告訴你了,以後絕不能犯這樣的錯誤了,江風是咱們的貴客,知道嗎?」
「知道了,爺爺。」十子道。
這下十子徹底老實了,翹起的尾巴落下,手中的鋼叉也放了下去。
江風看著好笑,這傢伙也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
「哼,我治不了你,還有你爺爺在呢,小樣,還收拾不了你,嘿嘿。」江風心裡暗道。
「十子,你跟我們一起去吧,說不定還能幫上什麼忙呢。」阿珠對十子說道。
現在阿珠的態度讓十子很高興,十子連連點頭道:「好呀,我正想要跟著去呢。」
「好了,那咱們快走吧,你要再耽誤時間了。」貝司提醒道。
螺石暗自抹了一把汗,好在沒有惹得江風遷怒,心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江風不說什麼,那他們就計劃照舊,趕快去看看情況。
……
鮫城的東南角,這是護城大陣中四個陣眼武器的其中一個地方。
原來,鮫城的護城大陣是一種長方形的存在方式,四個陣眼武器分散在四個不同的方位,東南角、東北角、西南角和西北角。
而且四個陣眼武器還不一樣,分別為刀槍劍戟四種兵器。
在這東南角的兵器是一把長槍,如擎天之柱一樣矗立在海水中。
此時站在長槍的前面,江風感覺自己很渺小,只能仰著頭才能看到長槍的全貌。
長槍不知道有多高多粗,反正是很巨大,只能隱隱看到最上端的槍頭。
江風發現,長槍的周身出現了很多密集的細紋,隨時都會碎裂的樣子。
在長槍的外表上,還有著很多貝殼、海藻、珊瑚之類的附著物。
長槍的槍頭更是少了半截,只剩下一個沒有殺傷力的斷截面。
由此可見,這杆長槍的損壞程度很大,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澤和神威。
那種銳芒更是『盪』然無存。
可以說這就是一個報廢掉的東西,根本沒有了什麼價值,只能常年擺在這裡,當作貝殼等物的寄居之所。
雖然如此殘破不堪了,但還是不難看出,這杆長槍的材質不一樣,肯定是那種上等的原材料打造而成。
也不知道是哪位先賢大能有如此大的神力,造就出此等冠絕天下之物。
「江風,你看,就是這裡,這只是其中的一個,你看看還有沒有拯救的可能?」螺石緊張的說道。
江風道:「別急,等我再看看。」
「那好,我們不急,你慢慢看,我們就在這裡等著。」螺石道,可以看出他現在很緊張。
不光是他,貝司和阿珠也都很緊張。
但十子還是有些不信江風能夠修補這些陣眼武器。
剛才江風雖然給了他面子,但他還是不大能接受江風的存在。
尤其是看到阿珠的時候,他的這種心態就更加堅定了。
「爺爺,咱們是不是太魯莽了一些,要不讓江風再修養幾天,畢竟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呢。」十子道:「正好我也可以向他好好討教一些煉器的知識,說不定還能見識一下煉器的風采呢。」
十子這一招可真是聰明,等於是給江風攔下了一道牆,如果江風真有本事,那就撞牆而過,如果是假本事,那就只能撞牆上了。
江風微微一笑,他的眼睛轉了一轉,已是聽出了十子的話中深意,無非就是不相信他,心中報有懷疑的態度。
「呵,這傢伙倒是挺有心計的。」江風暗暗道:「只是可惜沒有用到刀刃上。」
螺石自然也能聽得出十子的意思,這不僅讓他猶豫了一下,心中泛起了一絲懷疑,是呀,剛才太激動了,還沒有證實就匆匆跑了過來,萬一江風只是信口雌黃,根本不是煉器師怎麼辦?
此等大事,關乎生死存亡,萬萬馬虎不得。
螺石不由得看向了貝司,此事是由貝司提起的,所以應該再詢問一下貝司。
貝司眼睛一瞪,鬍子一吹,道:「喂,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懷疑我的判斷水平嗎?」
「不是不是,你不要緊,我這不是聽十子這麼一說,想到江風還有傷勢在身,恐怕不便,倒是再弄巧成拙就麻煩了。」螺石連忙道。
「是呀貝司爺爺,這事不急,不如緩一緩,等江風身體痊癒了再說,要是他真能修復護城大陣,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的。」十子道。
「這……」貝司鬍子都翹了起來,但他們說的很對,又不能反駁。
「沒事的,我現在已經痊癒了,馬上就可以查看。」江風淡淡一笑,瞄了一眼十子,說道:「多謝你們的擔心了,不過以後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不要瞎『操』心。」
十子頓時大囧,知道江風已經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江風已經重塑了本相元嬰,恢復到了出竅神識境的實力,只是他們還不知道而已,所以這個理由已經不好使了。
不是江風非要『舔』著臉去攔活,他可不是在幫螺石和十子他們,而是在幫貝司和阿珠,所以不在乎十子的這種小伎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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