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申的一雙寒冰玉手戳向江風的胸口,留下十道藍影。
這是皇甫申的拿手絕技,多年來,那就是靠這樣的一雙手殺死不少敵手,成就了寒面修羅的威名。
現在生死之際,他毫不猶豫的使用了出來,希望可以擊退江風,換得自己的一條命。
但,他的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因為江風早就做好的準備,一道護身符印瞬間在身前生成,擋住了皇甫申的這一擊。
咔咔咔!
皇甫申的十指撞擊在護身符印之上,像是撞在了鐵板上,就算他的手指再硬,也硬不過鐵板,只聽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響,他的十根手指當場粉碎,全部廢掉。
「啊……」皇甫申再怎麼厲害,還是沒能忍住這樣的劇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呵呵,我說過了,你還不是我的對手,非要在臨死之前自找苦頭吃,何必呢,不如讓我給你一個痛苦的了斷。」江風不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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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出竅境的實力,對付皇甫申這樣的存在,簡直是小兒科。
所以並不急著殺死他,想讓他在痛苦一些。
但事與願違,江風已經感覺到另外三股氣息追趕了過來。
「算你走遠,本來打算折磨折磨你呢。」江風道:「現在你的同伴們來了,我只能現在就殺掉你了。」
皇甫申聽到自己的同伴來了,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的掙扎,想要喊出聲來求救。
但他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沒用的。」江風手腕一擰,猛地擰斷了皇甫申的脖子。
咔嚓一聲!
皇甫申的嘴角流出一股血『液』,雙眼猛凸,透『露』著深深的恐懼。
這是對死亡的恐懼,任何一個人在死亡的那一瞬間都會表現出來。
江風不再看皇甫申一樣,丟下屍體就閃入了一條窄道內。
……
公冶述、沙墟艮和寇光宗前後一起到達了剛才江風與皇甫申的地方。
「黑衣鐵面不在這裡,看來已經跑掉了。」公冶述道。
「你們看,皇甫申已經被殺掉了。」沙墟艮指著地面上皇甫申的屍體道。
寇光宗連忙上前,蹲下『摸』向皇甫申的脈搏,「皇甫申剛死沒有一分鐘,說明黑衣鐵面剛剛還在這裡,不會走太遠,咱們現在追,肯定能追上。」
寇光宗站起來,打量著四周複雜的窄道,似乎在選出一個正確的追擊路線。
寇光宗淡淡說:「可惜皇甫申死掉了。」
「有什麼好可惜的,都是他自己找死的,又不是被人強迫他死的,他要是老老實實跟著咱們,怎麼會死掉。」公冶述毫無同情道。
公冶述是他們幾人中年紀最長的,經歷的事情多,看的最開,所以並不會因為皇甫申的死而心有波瀾。
在他看來,這種死就是白白的送死,什麼作用也不起,所以沒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地方。
「接下來我希望咱們三個人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別到時候黑衣鐵面沒有殺死,咱們幾個全都死了,那樣的話,貽笑大方的可是咱們,大半輩子的名聲都毀掉了。」沙墟艮道。
「不錯,接下來要小心了。」公冶述說。
三人踢開皇甫申的屍體,尋著僅有的一絲絲氣味再次追擊而去。
……
江風可沒有一味的在奔逃,而是利用多餘的時間在半路上埋下了諸多符印,現在後方的路就如同一條布滿了地雷的死亡之路,到處都是厲害的符印,只要被觸動,足夠追來的人喝上一壺的。
江風要用這種戰術打『亂』他們的陣腳,讓他們從精神上挫敗。
到時候再一個一個的收拾他們。
符印布下,迎接追擊者的災難就在腳下。
江風來到一個制高點,隱藏起自己的身體,等著獵物們的到來,也在等著精彩的上演。
很快,公冶述、沙墟艮和寇光宗就先後抵達了第一個符印埋置點。
公冶述在前,一馬當先,像個老大哥,沙墟艮跟在後面,謹慎無比,寇光宗注意四周,緊跟其後。
「等一下。」沙墟艮喊道。
他們停下來,公冶述問道:「怎麼了?」
「我懷疑前面有詐,所以要當心,我可以遁入地下,我先走,給你們探路。」沙墟艮說道。
「那你就先開路吧。」寇光宗也是不敢大意,既然沙墟艮願意以身試險,那就再好不過了,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他的獻身。
沙墟艮號稱沙地蜈蚣,在地下行走自如,如履平地,就是因為有這一手的絕活,所以他才敢主動攬下此活。
沙墟艮化為一陣風鑽入地下,真的如一隻大號的蜈蚣一般,在地面拱起一條泥土。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觸動了符印。
嗡!
符印亮起,三根光輝長矛憑空出現,又倏地『射』向在後方的公冶述和寇光宗。
二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分別被一根長矛給刺中了,好在他們的身體已經異於常人,沒能刺的太深,只是破了一層皮,但鮮血還是涓涓的往外流,染濕了他們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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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鑽入地下,且觸發符印的沙墟艮躲過了一劫,算是歪打正著,得意了自己,害了同伴。
本來三根長矛也有他一根的。
「瑪德,又讓黑衣鐵面給陰一次。」公冶述快速在自己的傷口上點了幾下,止住了血,憤怒無比的說道:「別讓我抓住你,如果讓我抓住了,我就讓你嘗嘗我毒蠍子的厲害。」
一隻毒蠍子很配合的從他的肩頭爬過,高舉著尾巴上的毒刺,一滴墨綠『色』的毒『液』如水珠一樣在刺尖上微微旋轉著。
看他的樣子,傷勢並不嚴重。
寇光宗也是罵罵咧咧一陣,對自己身上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你們沒事吧。」沙墟艮擔心他們受傷,就從地下跳了出來。
「不好,快閃開。」公冶述臉『色』一變,喊道。
寇光宗看向沙墟艮身後的眼神也變了。
沙墟艮也意識到了不妙,回頭一看,只見一把光亮亮的大刀已經劈下。
沙墟艮躲無可躲,當即被劈中。
轟隆!
沙墟艮實實在在的承受一刀,劈飛了出去,身上留下一條可怕的血跡。
砰!
沙墟艮倒地不起,渾身顫抖,許久才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大灘血。
原來,沙墟艮在剛才跳出來的時候,又觸動了第二個符印。
俗話說的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他終究還是沒有逍遙多久,躲不過符印的攻擊。
「沙墟艮,你怎麼樣了?」寇光宗把沙墟艮扶起來。
此時沙墟艮的臉『色』很難看,一是因為受傷了,二是因為惱怒變得難看。
他剛才還大包大攬的探路,最後竟然還是中招了,面子上很是掛不住。
「好一個黑衣鐵面,太卑鄙了,竟然在路上設下埋伏。」沙墟艮低聲道,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血口還在流著血,但他不管不問,似乎一點都不疼,留在雙腿上,澆注出一雙血腳。
他一步一挪,向前走去,地面上留下一串血『色』腳印。
「我倒要看看你布下了多少東西,我就不信邪了。」沙墟艮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什麼注意事項都忘記了,又變成了與之前的皇甫申一樣,不顧一切的想幹掉黑衣鐵面。
衝動的魔鬼已經占據了他的心裡。
「沙墟艮老弟,你千萬不要衝動,重蹈皇甫申的覆轍。」公冶述提醒道。
「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打算。」沙墟艮孤注一擲的往前走,他非要看看前面還有沒有什麼花招了。
噠!
沙墟艮的腳掌踩碎了一塊石頭,嗡,一道光圈突然從地面升起,一下子套出了沙墟艮的雙腿。
這似是一根精光閃閃的繩索,死死的捆住了沙墟艮的腿。
然後一根長約兩米的黑刺從另一處躥了出來,矛頭一轉,朝沙墟艮『射』來。
沙墟艮面部猙獰,大手抓住腿上的繩索就是猛地一扯,扯的粉碎。
嘩!
沙墟艮身體一縮,向地下鑽入。
刺啦!
但黑刺已經『射』出,速度之快,還是劃在了沙墟艮的胸口。
一捧鮮血飆出,可以看到沙墟艮在鑽入地下那一瞬間的臉『色』很痛苦。
說明這一下還是傷到了他。
沙墟艮癲狂了,開始瘋狂的往前沖,也不顧有沒有陷阱了,就是猛衝。
嗡!
嗡!
嗡!
一個個符印被觸發啟動,到處都是靈光飛影,不僅攻向了沙墟艮,還攻向了公冶述和寇光宗。
他們兩個也跟著倒霉了。
砰砰砰……
轟隆隆……
瘋狂的攻擊下,他們只有閃躲,幾乎沒有招架的能力。
頓時弄得一陣手忙腳『亂』。
「臥槽,停下來,別再沖了,再沖咱們都要死。」寇光宗喊道。
但沙墟艮根本就不理會他,自顧自的沖陣,身上已經增添了很多傷口,鮮血直流,侵染了全身。
「看來這傢伙也犯傻了,咱們是攔不住他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火中取栗,在這樣最壞的情況下給自己找到一條生路。」公冶述說道。
「你的意思是?」寇光宗有些不解道。
「咱們緊跟在沙墟艮的身後,把距離最大化的拉近,算是間接的把他當成擋箭牌,用他來換咱們兩個的活命。」公冶述陰狠道。
寇光宗一聽,心頭一震,這個公冶述好陰毒,竟然為了保全自己,而去丟棄沙墟艮。
不過這個辦法倒是非常的絕妙,完全可行。
寇光宗也不是膽小鬼,他前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就死擊殺黑衣鐵面,在沒有成功之前,他覺得保住自己的命是非常必要的。
「好,我同意你的計劃。」寇光宗當下決定道。
「很好,我就知道你一個明理識勢的人,沙墟艮自己想死,不如成全咱們一條命,你說是嗎?」公冶述讚賞的看了寇光宗一眼。
「正是這個理,不管如何,還是自己活著是最好的選擇。」寇光宗道。
這時沙墟艮又觸發了一片符印陷阱,攻擊再次瘋狂啟動,二人對視一眼,按照剛才的計劃,快速奔向沙墟艮的身後,找到了一個能為他們遮風擋雨的移動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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