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人全都圍住了已經受傷的鬥雞眼,氣勢洶洶,要把鬥雞眼活活打死。
鬥雞眼作惡多端,大家早就恨透了他,再說這也是他應有的下場。
鬥雞眼眼看自己將要一命嗚呼,要被眾人打死,他嚇得那是心膽俱裂。
「打死他!」
「打!」
「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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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撕爛他,啖其肉,搗其骨,挫骨揚灰。」
「對,把他的皮扒了充草。」
「骨頭拔出來敲鼓。」
「頭顱做成糞池,永遠讓他聞到臭味。」
「殺……」
一眾人步步『逼』近鬥雞眼,如懲戒惡魔的無上天神。
此時的每個人都是那麼高大威嚴,不可違逆。
鬥雞眼雙眼瞪得很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突然大喊道:「你們誰敢動我,我有黑雀王的旨意,我是來傳旨的。」
黑雀王的旨意!
聽到這句話,大家全都停了下來,已經舉起的手緩緩放下,大家的臉上閃過一絲害怕,生出了巨大的猶豫。
大家扭頭,看向了他們的族長,似乎在徵求族長的意思。
江風微微皺眉,這種情況表明大家對黑雀王的懼怕已經深入到骨子裡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改變過來的。
要不然大家也不會在聽到鬥雞眼喊出黑雀王的時候停下來,硬生生放棄了殺死鬥雞眼的念頭,熄滅了濃濃的殺意。
那種讓江風都有些害怕的殺意。
可見黑雀王的可怕威嚴像無形的黑雲一直籠罩在眾人的心頭,揮之不去。
「哈哈哈……害怕了吧,只要你們敢殺了我,黑雀王就是馬上知道,到時候一定會殺光你們。」鬥雞眼放聲大笑道。
「看,這是什麼!」
鬥雞眼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高高舉起,猶如聖物。
這是一隻用黑『色』寒冰雕刻而成的朱雀,栩栩如生,如同黑雀王親臨。
此物正是黑雀王的信物,看到此物就是看到了黑雀王本人。
據說誰要是殺了持有此物的人,黑雀王立馬就是知道行兇者,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沒有人敢冒險一試,萬一是真的,那將會帶來全族的滅頂之災。
「黑雀王說了,明天就要你們派人前去參加婚禮,還要帶著禮物,若是不帶禮物,那就有去無回,如果帶的禮物讓黑雀王不滿意,那也只有死路一條,你們看著辦吧。」鬥雞眼捧著雞『毛』當令箭,極其的囂張,但大家又不能奈何他一二。
「可惡。」喇叭花怒道:「鬥雞眼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只會當黑雀王的走狗,簡直把雪人族的臉面丟光了。」
「呸,我現在跟著黑雀王有吃有喝,還有著崇高的地位,我還嫌棄我是雪人呢,這個身份丟我的人。」鬥雞眼碎了一口痰,「不過沒有關係,黑雀王說過,要是我把差事辦好,就能讓我加入黑暗勢力,還傳授我厲害的魔技,到那時候我就不再是雪人族的人。」
「我再給你們說一遍,明天就出去,帶上你們獻給黑雀王的禮物,不得耽誤時間,不然後果自負。」
鬥雞眼又強調一次。
「哼!」
鬥雞眼最後冷哼一聲,轉身離去,途徑眾人時,瞪著每一個人,帶著深深地鄙視和嘲笑。
「氣死我了,誰讓你走了,給我站住,我要與你決一死戰。」喇叭花氣得不行,非要與鬥雞眼決戰。
「你想好了?」鬥雞眼轉過身來,鄙夷看著喇叭花。
「少廢話,來吧。」喇叭花已經急不可耐的拉開了架勢。
「都給我住手。」族長寺洪終於是說話了。
從鬥雞眼出現,直到現在,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還真是能忍。
「鬥雞眼,我們會照黑雀王的要求去做,但我們這裡不歡迎,麻煩你快點離去,我不想看到你。」寺洪拐棍敲打著地面,語氣卻很平淡,聽不出是生氣還是憤怒,或許不甘。
但鬥雞眼畢竟是雪人族的人,多少了解一些寺洪的脾『性』,但凡寺洪有了這樣的表現,那是真的憤怒了,只不過是現在的火氣還沒有表現出現,等表現出來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要知道寺洪掌控雪人族這麼多年,也不是一個善茬,更不是表面上一個暮靄老頭那般簡單。
鬥雞眼咬了咬牙,道:「好,我馬上就走,不會留在這裡礙你的眼,咱們詭莊再見,到時候出現了什麼事情,可千萬不要救我。」
鬥雞眼轉身離去,留給了大家一個桀驁不羈的背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長很長……
「哎……」
許久,寺洪悠悠嘆了一口氣,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本來就佝僂的脊背更彎了。
「族長,咱們真要去順從黑雀王嗎,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或者拼死反抗,咱們雪人族的人都不是孬種。」喇叭花緊握拳頭,不甘道。
「哎!」寺洪又嘆了一口氣,「不是順從,是為了保命,咱們雪人族早就沒落了,沒有任何能力與黑雀王對抗,對抗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全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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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存咱們雪人族的血脈,只能這樣委曲求全的活著……」
喇叭花說:「那這要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總不能永遠這樣受氣,永遠活在黑雀王的陰影下吧,我不甘,我真的不甘,如果讓我去戰死沙場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這樣生活比死還難受,太憋屈了。」
「喇叭花,我理解你心情,但咱們目前只能這樣做,能走一步是一步。」寺洪也是很無奈。
「哎!太氣人了。」喇叭花一陣垂頭喪氣。
大家似乎也都被他的憤憤不平感染了,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來。
「族長,你那個注意吧,就是現在讓我們殺上去,我們也認了。」
「對呀,族長,就算是死也比現在痛快。」
「我也是,寧願一死,也不想再這樣活著了。」
「要不咱們離開這裡吧。」
「對,咱們打不過他們,難道還躲不過嗎,咱們走,離開這裡。」
「這個注意不錯,天下那麼大,我就不信沒有咱們安身的地方。」
「族長,你說句話吧,我們都聽您老人家的。」
「族長……」
寺洪把身子儘量挺的直一些,道:「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我比你們還憋屈,我也想離開這裡,但咱們世代都生活在這玉龍雪山上,從來沒有離開過半步,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大家都很好奇,支起耳朵等著聽。
「那時因為咱們雪人族的根脈就在這裡,一旦離開這裡,咱們就適應不了外界的環境,就算外面有著與這裡類似的地方,咱們也根本走不過去,估計沒有走到地方咱們都全死掉了。」
「這也是為什麼咱們祖祖輩輩都守在這裡的原因。」
寺洪看著眾人,眼神中有著濃濃的悲涼。
這種痛苦只有他這個當族長的知道,那是一種鳥兒被關在籠子裡不能自由飛翔的痛苦。
而他們就是那關在籠子的鳥兒,不得以要生活在這裡,不得以要接受現實。
「還有這樣的事情……」眾人驚愕,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現在突然知曉了,頓時有種極大的失落感和無助感。
寺洪的一番話,把他們最後的希望也擊碎了,如同奪走了他們嘴裡最後的一塊肉,只能眼看著肉被奪走,想哭都哭不出來。
「如果大家要是還相信我這個族長的話,現在就照我說的去辦,我自有注意,我只要還當著這個族長一天,我就會為讓大家過上舒坦自由的生活而努力。」寺洪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江風,眸子中多了幾分堅定,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好,我相信族長,族長肯定會想出其他辦法的。」喇叭花第一個站出來選擇了相信。
「我們也都相信……」眾人也都選擇相信他們的族長。
畢竟寺洪早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了,他們會無條件的相信寺洪。
「很好,那你們快去準備送給黑雀王的禮物,過不了多久我就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寺洪很是欣慰道。
「大家跟我來,齊齊動手把活幹起來。」喇叭花領著大家忙活去了。
寺洪找人把猴哥抬進了一個窩棚里,並讓族內的大夫去瞧瞧,看看猴哥有沒有什麼大礙。
「朋友,你們跟我來吧。」寺洪朝江風和樂畫蝶擺了擺手。
剛才寺洪與大家的對話江風一直都在聽著,他感覺雪人族的凝聚力還是很強的,勁往一處使,什麼難關都能渡過去。
江風正在胡思『亂』想,根本沒有聽到寺洪在喊他。
樂畫蝶連忙捏了捏江風的手臂,小聲道:「叫咱們過去呢。」
「呃,哦,好。」江風反應過來,朝寺洪看去,然後就走了過去。
「請跟我來。」寺洪又道。
跟著寺洪,他們走進了一個最大的窩棚內。
還別說,這窩棚從外面看沒有什麼特『色』,甚是還有些難看和簡陋。
但走進其中就大不一樣了,裡面收拾的很乾淨,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各種各樣的皮『毛』,踩上去很柔軟。
而且裡面暖烘烘的,與外面寒冷的溫度相比簡直就是天堂,讓人一下子就感覺不到了任何寒氣,根本不會聯想不到雪窖冰天的存在。
在最裡面有著一張長方形木桌,兩側還有幾個皮墊子,這是唯一的家具了。
「做吧。」寺洪指了指木桌說:「不要客氣,隨意點。」
隨後就有人送來了熱茶,給他們滿上,又依次端到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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