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聽了樂畫蝶的解釋,算是明白了過來,原來一直沉默寡言的雪山深藏不『露』啊。
專修水法,那在這裡就是如魚得水,根本攔不住她。
只是她竟然不顧同伴半枳的死活,而自己一人逃離,由此可以說明他們之間不和諧,有著很大的矛盾,往遠了說他們整個黑暗勢力也不是鐵板一塊。
伴隨著雪山的悄然離去,大家甚是羨慕和嫉妒。
此時青蛙怪已經把怪魚的屍體吞食的差不多了,眼看就要抵達眾人的腳下,生死時刻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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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一隻青蛙怪高高躍起,巨大的身軀撲向了慕容紅橋,八隻粗短的蛙腿微微張開,如一隻飛天蜈蚣一般。
慕容紅橋抽出細劍就是刺出,要把青蛙怪刺死在半空。
叮!
細劍刺在青蛙怪的腹部,劍尖沒入,流下一股墨綠『色』的血『液』。
在大家都以為這個青蛙怪死定的時候,卻不料那些流下來的血『液』突然冒起了白煙,把細劍給腐蝕的坑坑窪窪。
「不好,這血『液』具有腐蝕作用。」慕容紅橋大驚,想要抽回自己的劍,但為時已晚,細劍已經殘破不堪,咔嚓一聲,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更有幾滴血『液』滴在了慕容紅橋的手面上,皮膚頓時潰爛,腐蝕了一片血肉,『露』出了白骨。
「啊!」慕容紅橋慘叫一聲,滿天痛苦。
「我的手……」慕容紅橋緊握自己的手腕,痛苦不堪,如果被無數螞蟻活活啃食。
而且他的手掌還在快速被腐蝕中,很快就只剩下半個手掌了。
剩下的半個手掌上漸漸發綠,骨頭都被燃成了墨黑『色』。
這是劇毒的表現。
青蛙怪的血『液』還含有劇毒。
「慕容兄,這種血『液』腐蝕『性』很強,而且還帶有猛烈的毒『性』,必須把你的手砍掉才能保命。」狄烏鴉喊道。
「不,沒有了手我還怎麼用劍。」慕容紅橋吼道。
「可是沒有了命,你連什麼機會都沒有了,保住命還可以再想辦法。」狄烏鴉也吼道。
二人是好朋友,所以狄烏鴉不會見死不救,但現在情況危急,只有砍掉手掌這一條活路,他不願看著慕容紅橋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樣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所以他必須要讓慕容紅橋做出決定。
「聽我的,砍掉手。」狄烏鴉又喊道。
「可是……」慕容紅橋看著自己的手掌被一點點蠶食,心痛無比,他已經感覺不到肉體上的疼痛了,整個心都是麻木的。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為什麼要奪去他的手掌。
沒有了手掌他還要命幹什麼?
不,他還要殺江風,這是他的任務,所以他要保住命。
「好,給我砍掉吧。」慕容紅橋最終做了決定。
狄烏鴉也是有些不忍,但為了慕容紅橋的命,他只能咬牙拔出一把短刃,刀起刀落,慕容紅橋的手掌就被砍掉了。
「啊……」慕容紅橋又是大叫了一聲,痛得額頭滿出一層大汗。
狄烏鴉連忙在慕容紅橋溢血的手腕上連點幾下,止住了血,又撕掉自己的一條衣袖給他裹著傷口。
就這麼粗魯又簡單的動作,可以看出二人之間的真友誼。
這一點很少有人能做到。
大家目睹了慕容紅橋悲慘遭遇,心中更加對青蛙怪恐懼起來,剛有動手大殺四方的念頭又收了起來。
青蛙怪的血『液』帶有腐蝕和劇毒,誰還敢殺青蛙怪啊,一旦使得青蛙怪流血,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不讓青蛙怪流血而殺死青蛙怪。
在場的幾人估計沒人能達到這個境界。
那需要很強的修為才行,硬生生把青蛙怪給震死,攪碎內臟而亡,而破外表。
太難!
他們現在的階段,只能製造外傷而治敵,還不能造成足以致命的內傷。
青蛙怪已經全面發起進攻,他們只能左右扭動身體來躲過攻擊,或者使用拳腳打跑青蛙怪,別無他法。
但青蛙怪的數量太多,他們很快就會招架不住,過不了多久也是死在這裡。
江風道:「不能再等了,相信我一次,踩上烏龜的背。」
樂畫蝶一腳踢開一個青蛙怪,道:「那好,今天我就跟著你賭一把了。」
江風深吸一口氣,猛地跳上了距離最近的一隻烏龜,是死是活就在這一跳了。
江風雙腳穩穩踩在烏龜的背上,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但片刻後並沒有發現可怕的事情,反而是烏龜調頭向外圍游去。
江風登時大喜,心中懸著的石頭也落了地。
自己賭對了。
這些烏龜就是這裡的契機,有道是絕境逢生,沒有絕對的死路一條,也沒有絕對的生還。
重要的一點是要敢於嘗試,如果不去做出嘗試,絕境就真的是絕境,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江風敢於邁出艱險的一步,所以也只有他擁有了逃出生天的機會。
「快,跟上來。」江風沖樂畫蝶喊道。
樂畫蝶見江風無事,面『色』微喜,找一個烏龜也跳了上去。
烏龜感受到重物,立馬也向外游去。
那些青蛙怪似乎懼怕這些烏龜,站在上面的江風和樂畫蝶二人,沒有再受到青蛙怪的攻擊,似乎是視若無物。
所以二人毫無阻礙的離開了青蛙怪的攻擊範圍。
「怎麼樣,聽我的沒有錯吧,這就說嘛,這些烏龜肯定有玄機。」江風興奮道。
「之前是我想太多了,不應該瞻前顧後,否定你的看法。」樂畫蝶道。
「沒事,最後你不是選擇了相信我嗎,我很感動,能讓一個人相信也很美好。」江風笑了笑道。
烏龜繼續遊動,在茫茫水面上如同一片樹葉,顯得那麼無助孤立。
江風盯著水面,看著水下的烏龜,感覺這些烏龜長得都一樣,可能就是為了馱人而生。
「快看,進入下一層的入口出現了。」樂畫蝶忽然指著前方說道。
江風望去,果然,在不遠處的水面上出現一道門,不用說,那裡就是進入第四層的地方了。
終於讓他們給找到了。
「老烏龜,快點,把我們送過去。」江風拍了拍烏龜的背,道。
在他們找到入口的同時,後面的那幾人還在與青蛙怪鏖戰,但他們已是知道踩踏烏龜可以離開的事情,只是還沒有脫身而已。
……
此時江風和樂畫蝶已經進入第四層,這裡是與水截然相反的世界,火領域。
到處都是火焰,火苗忽高忽低,炙熱無比,人處在其中,立馬就是感到無比的乾燥,似乎身上的水分都被吸乾了一般。
而且是那種瞬間吸乾的感覺。
「這麼高的溫度不能久留,要馬上找到下一個入口,不然就會被熱死在這裡。」江風道。
「這裡與水領域一樣奇怪,眼前一片景象,看不出哪裡有入口,根本不能儘快離開。」樂畫蝶道。
「也對,說不定這火焰裡面藏著危險,隨時要跳出什麼怪物來。」江風道。
但二人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反倒是平安無事,只是火焰更加炙熱起來。
「似乎咱們猜錯了。」樂畫蝶道。
「不會,這裡向來是不按套路出牌,千萬不能放鬆警惕,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出現危險。」江風道。
江風話音剛落,他們後方就傳來了一聲動靜。
二人立馬轉身,警覺了起來。
可是一看,卻是慕容紅橋等人追了上來,他們都已受了傷,樣子很是狼狽。
剛才就剩下他們四個人在後面,慕容紅橋、狄烏鴉、半枳和李雨欣,那個雪山神奇消失的已經不知去向。
現在又走在一起,他們是敵又是友,氣氛很壓抑。
慕容紅橋死死盯著江風,心中有著恨意,還在想著怎麼殺死江風呢。
「我現在已經受傷,不能在拖延了,必須在自己還有力量的時候殺掉江風,不然我不甘心。」慕容紅橋心中暗道。
不光是慕容紅橋在敵視江風,還有一直跟在後面的李雨欣,他不但希望江風死在這裡,還希望樂畫蝶死在這裡。
要不是他們的破壞,她和陰陽宇航怎麼會落到這般地步。
現在陰陽宇航重傷在外,不知死活,自己一人又勢單力薄,能力有限,不能與在場的眾人相對抗,完全落於劣勢。
就算出現寶藏,她也未必能搶到手裡。
所以她很痛恨二人。
吼!
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叫聲響起,震得四周的火焰都滾滾捲動起來,使得火勢更猛,漲起一道巨大無比的火幕,似要把眾人都一口吞掉。
眾人均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當火幕降下,一條巨龍現身。
巨大的火龍滿身火焰,龍鱗在火焰的燃燒下更加清晰,充滿著魔力。
火龍的雙眼如銅鈴,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好精純的火焰,我喜歡,我也先走一步了,你們就在這裡待著吧,最好是被火龍幹掉,免得我再動手。」半枳看到火龍後,振臂大笑起來。
然後身體化作一團火焰,飛入了火海,眨眼間不見了蹤跡。
繼雪山之後,半枳也跟著神秘消失了。
江風自覺的扭頭看向樂畫蝶,他認為樂畫蝶肯定也會知道半枳為什麼突然消失的原理。
樂畫蝶也明白江風的意思,說道:「他與雪山一樣,雪山專修水法,他是專修火法,遇到這樣的環境自然遊刃有餘,所以不必驚訝。」
江風點頭,不得不承認,他有些羨慕,黑暗勢力的這些鬼胎都這麼厲害嗎,遇強則強,簡直不是人。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事,要是放在當年,這樣的地方我也是出入自如,如入無人之境,可惜現在實力不濟,只能羨慕別人。」江風心中又想著。
火龍翻騰了幾下,張開大嘴就是噴出一股岩漿,灑的滿天都是,火雨傾下,籠罩四方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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