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施壓

  「火狐狸,拜託你吹牛之前能不能溫習一下文化知識。」蕭朗沒說話,田有良卻不屑的撇嘴道。

  見田有良並不服氣,而蕭朗根本就看不起自己,火狐狸怒火攻心,突然從衣兜里掏出一張紙。

  白紙黑字,三號擊殺令三個字如同催命符咒般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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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方那個充滿威儀的巨大印章,代表著這張擊殺令絕非贗品。

  「不可能,上面怎麼可能這麼對大隊長。」田有良驚呼出聲。

  蕭朗雖然沒有田有良那麼驚訝,但當他看清楚擊殺令後,瞳孔仍然止不住的縮了一下,眼中射出道道寒芒。

  三號擊殺令,那必須是三號長官親自簽署,才能生效的命令。

  蕭朗終於明白火狐狸為什麼膽氣十足了,原來,在整件事情的背後,居然有如此大的人物在給他撐腰,這才給了他如此大的勇氣。

  「即便是三號擊殺令,你也殺不死我。」蕭朗篤定的說道。

  蕭朗話音落下,火狐狸仰面向天,發出聲聲狂笑。

  他狂妄無比的說道:「是嗎?就憑你昨晚動用關係的那批人,有能力改變這則消息命令?」

  「蕭朗,你還是死心吧。」

  「說實話,我也知道以你的身手,我和我的手下困不住你。可是,你知道嗎,我真巴不得你逃跑。」

  「你逃跑那就是叛國!」

  「哈哈哈,到時不止是你,所有與你有關係的人,都得受牽連!」

  「呸!卑鄙小人。」田有良憤怒的咒罵道。

  無視田有良的咒罵,無視蕭朗陰森的眼神,火狐狸轉身離去,只留下滿走廊猖狂無比的狂妄笑聲。

  「大隊長,怎麼辦?」田有良有些擔憂的問道。

  望了望死都不怕,卻因為自己而面露畏懼的田有良,蕭朗哼了一聲。

  「如果一個三號追殺令就能殺了戰狼出來的兵,那咱們戰狼也太弱了。你放心吧,我若不想死,這個世界上還沒人能要了我的命。」

  京城觀天海,作為全國最大的政治權利中心,能在這裡工作的,都是華夏權利金字塔最頂層的人物。

  即便是凌晨,觀天海內仍然有不少大人物沒有休息。

  許多人都望著三號長官的辦公廳,眼中露出緊張之色。

  門外,一大群保鏢涌了進來。

  保鏢占據所有要道後,一名身材高大魁梧,面容英挺的老者,緩步從外面進入。

  看到老者,三號辦公廳內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都下意識的放下手頭的工作,起身行禮。

  衝著那些面露狂熱之色的眾人點了點頭,老者徑直進入三號長官辦公室,吩咐手下關上了房門。

  沒有人知道二號與三號,都在房間裡談了什麼。

  所有人都只看到,半個小時後,二號離開了辦公廳,而三號則如同失魂魚一般,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座椅上,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三號手掌發呆良久,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三號嗓音沙啞的說道:「放了蕭朗。」

  短短四個字,如同千鈞,將接電話的火狐狸擊打得心神俱裂。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面前的三號擊殺令,一臉茫然,滿心震撼。

  這是通了什麼樣的天,才能讓三號這樣的大人物,放棄親自簽署的擊殺令?

  一瞬間,火狐狸只感覺天塌地陷,雙眼發黑。

  「不,不,我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若是錯失這個機會,將再也沒可能弄死蕭朗。」火狐狸如同失心瘋般呢喃著。

  突然,盯著三號擊殺令的他,面露猙獰狠色。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不管了,先把蕭朗幹掉,到時就說接電話的不是自己。等自己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執行完槍決。」

  火狐狸步履匆匆往門外走,剛來到門前,忽然,副官跑了過來。

  「不好了,有人上門給我們施壓來了。」副官驚惶大叫道。

  「施壓?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給我們執法隊施壓?」火狐狸怒聲喝道。

  他話音落下,自走廊外面魚貫而入十八名年輕人。

  眾人為首的,是一名年紀輕輕,面容奇醜無比的年輕人。

  年輕人冷眼望著火狐狸,說道:「我藍大年沒資格給你施壓嗎?」

  「還有我王柏川!」

  「我朱孝天!」

  「我江源壽!」

  一個個名字報出來,火狐狸驚得險些跌坐在地面上。

  他再孤陋寡聞,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大少爺的來歷與身世。

  別的不說,就拿藍大年來說吧,火狐狸清楚的記得,人家可是幾年前就拿著能夠簽署二號擊殺令的大印,四處蓋章的狂人。

  與這些足以稱之為華夏年輕一代半壁江山的人物相比,他火狐狸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

  「諸位大少,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火狐狸陪笑著說道。

  「吹來?你當我們是紙片嗎?」突然,藍大年出腿,狠狠的踢在火狐狸的小腹上。

  上前一步,抓著佝僂著身子的火狐狸的頭髮,藍大年猙獰的說道:「火狐狸,膽子大了啊。居然敢拿著三號擊殺令,要暗算我的師叔。」

  「怎麼,你是不是現在連我也想殺啊?」

  「不敢,不敢,我怎麼敢打藍大少的主意?」雖然被打,火狐狸卻不敢表露任何不滿。

  「那你就是敢打我的主意嘍?」王柏川衝上前,狠狠扇了火狐狸一個耳光。

  沒等王柏川再次動手,朱孝天,江源壽這些在京城都可謂橫著膀子走的大少爺全都衝上前,照著火狐狸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眾人打累了,全都站在一旁,這時扛著鐵棍的成大器走上前。

  陡的,一個標準的八極拳靠山崩撞擊在火狐狸的身上,直接將火狐狸撞飛十幾米,身軀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哇」火狐狸狂噴一口鮮血,面色蒼白的倒在地面上。

  眼見著火狐狸昏死過去,王柏川與藍大年全都氣惱的瞪了成大器一眼,藍大年怒罵道:「你下手那麼狠幹什麼,就這麼把他打死了,我們玩什麼?」

  說來也怪,成大器別人誰也不怕,可就是與醜八怪藍大年脾氣投緣。

  聽聞藍大年的咒罵,成大器局促不安的低下頭,搓著手說道:「習慣了,習慣了。下一次我保證下手輕點。」

  「你們幹什麼下手輕點?」眾人身後,蕭朗攙扶著田有良走了進來。

  見到蕭朗,剛才還一副紈絝大少模樣的眾人,全都恭敬站在一旁,如同受訓的孩子一般。

  將身受重傷的田有良交給成大器照顧,蕭朗緩步來到火狐狸近前。

  憐憫的望著吐血不止的火狐狸,蕭朗不屑的搖了搖頭。

  「蕭朗,雖然沒能殺死你,可我心服口服。不過在我死之前,我有個疑問。」火狐狸吃力的說道。

  「你問吧,知無不言。」蕭朗平和回應道。

  「蕭朗,法庫也好,我的手下也好,這些都根本困不住你的,可你為什麼不逃跑。」

  「我知道,在三號擊殺令之下,如果我真的執行槍決,你也肯定不會反抗,你能告訴我這麼做的原因嗎?」火狐狸滿臉的不解之色。

  望著即便臨死,都沒能想明白事情的火狐狸,蕭朗臉上的憐憫之色更濃。

  他低聲問道:「火狐狸,你知道你我之間最大的區別在哪裡嗎?」

  火狐狸艱難搖頭。

  蕭朗再次說道:「火狐狸,你我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我心裡,法律就是用來維護正義的,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用生命來遵守與捍衛。」

  「而在你心裡,法律只是你以公謀私武器,而這,就是你我之間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