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小道士

  開往崑崙山腳小鎮的綠皮火車,不斷搖晃著,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Google搜索閱讀

  沉默的搖晃感,讓車上每一個人都昏昏欲睡,而靠坐在硬座車靠窗位置的蕭朗,更是早就將路上買來的圓邊藏帽,扣在臉上,整個人沉沉睡去。

  火車在一個小站停了下來,陸陸續續的,又有近百人登上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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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入口處,一名身穿筆挺灰色西裝,斯斯文文,鼻樑上還架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隨著人潮進入車廂內。

  目光左右轉動,當他看到單手拄著下巴,出神望著窗外美景的韓夢婷,以及坐在韓夢婷身側,同樣美得不似真人的楊柳月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越過十幾個無人的空位,男人在蕭朗身側坐了下來。

  悄悄打量了一眼臉上蓋著帽子,口中發出鼾聲的蕭朗,他下意識的露出一絲鄙夷之色,繼而面色快速恢復正常,再次將貪婪的目光投注在韓夢婷俏麗的面龐上。

  「美麗的小姐,您也是去崑崙山旅遊嗎?」男子彬彬有禮的問道。

  回頭看了一眼男子,韓夢婷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回話。

  見韓夢婷又要轉過頭,已經進入狩獵狀態的男子,不禁有些著急。

  他熟練的從兜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幣,笑眯眯的說道:「旅途寂寥,美麗的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如看我給您表演個魔術?」

  提起魔術,韓夢婷明顯產生一絲興趣。不僅韓夢婷將好奇的目光投向男子,半夢半醒的楊柳月也詫異的睜開眼睛。

  「你們看我手中的硬幣,這就是一枚最普通的硬幣。我這有個紙杯……」說話間,男子又從包里拿出一個紙杯。

  大大方方的將紙杯展示了一圈,讓韓夢婷與楊柳月確認紙杯也沒有問題後,男子得意洋洋的說道:「你們看好了,我現在把紙杯倒扣在桌面上。」

  「我數一二三,我手中的這枚硬幣,就會進入杯子裡面。」

  男子的話語,同樣引來周圍不少無聊旅客的注視。

  所有人全都睜大眼睛,一絲不苟的盯著男子,想看他怎樣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將硬幣變入紙杯里。

  「一,二,三!請看!男子手掌虛空一抓,手中的硬幣果真驟然消失不見。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他猛的掀開紙杯,高聲說道:「你們看,硬幣已經在……」

  男子本來要說硬幣已經落在紙杯里了,可話只說到一半,他就呆住。

  紙杯掀起來了,可桌面上空空如也,原本應該出現在桌面上的硬幣,居然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誰啊,誰啊。是誰把硬幣塞我手裡了。」明明正在熟睡的蕭朗,忽然發出陣陣驚呼。

  他坐直身子,將手攤開,霎時一枚亮晶晶的硬幣出現在他的掌心。

  「我這人一向愛錢,而且最喜歡這種亮晶晶的硬幣了。咦,這個硬幣怎麼這樣輕,好像和平常的錢不一樣呢。」蕭朗誇張的叫嚷道。

  食指中指夾著硬幣,他的手稍一用力,「咔吧」一聲脆響,硬幣從中斷成兩半,而這時已經能夠看到硬幣芯里藏著的機關。

  「誰這麼缺德,居然連硬幣也造假。」蕭朗再次大呼小叫道。

  望著一臉無辜狀的蕭朗,又望了望眼睛都笑成月牙形狀,花枝亂顫的韓夢婷以及楊柳月,斯文青年面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愧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穿幫嘍,魔術穿幫嘍。」過道上,一個小男孩肆無忌憚的高聲叫嚷著。

  小孩的喊聲,讓周圍眾人全都笑了起來,而那個泡妞不成反倒是丟了道具的斯文年輕人,則再也沒有臉面留在原地,灰溜溜的跑去了別的車廂。

  「姐夫,你壞死了。」韓夢婷有些嗔怪的說道。

  楊柳月嫣然一笑,摟著韓夢婷的肩膀,輕聲說道:「夢婷,這可不怪你姐夫。要知道,這外面的世界啊,到處都是壞人。你姐夫這不也是怕你被壞人給騙了嗎。」

  「是,是,我是小孩,你們都是成年人好了吧。」韓夢婷嬌嗔著撅嘴。

  見蕭朗還要睡覺,她有些急了,說道:「姐夫,這都進入新省了,難道你還不打算將此行的目的地告訴我們嗎?」

  「我不是說過,這一次我們去崑崙旅遊麼。」蕭朗笑嘻嘻說道。

  見韓夢婷還要說話,他立即麻利的藏帽扣在臉上,口鼻間再次傳來輕微的鼾聲。

  「先生,看你骨骼清奇,一看就是修煉的不世奇才,您想要加入宗門嗎?」

  「小姐,看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一看就是具有慧根之人,請問您有加入我們青陽宗的打算嗎。」

  火車駛入崑崙山區域,車廂內突然上來一名身穿道袍,年紀輕輕卻已經有幾分仙氣的年輕人。

  年輕人看似仙風道骨,氣宇軒昂,可實際上這種氣勢沒保留三分鐘,他就換了一個模樣,而剛才那番台詞,就是他一邊發著小GG,一邊與車內乘客說的。

  一路走來,年輕人發出數十張小GG,卻沒有一個人認真看一眼。

  當他走到蕭朗與韓夢婷她們這個席位後,他不禁多看了韓夢婷與楊柳月幾眼,但出乎意料的,卻沒有將GG發給三人。

  「喂,那個小道士,你這人怎麼回事,憑什麼見到誰都能恭維幾句,到了我這邊,反倒是略過去。」

  未等小道士離開,蕭朗忽然不悅的說道。

  聽到蕭朗話語,小道士明顯一愣,繼而臉上顯露出一絲侷促之色。

  「這位大哥,不是貧道不想贈您吉言,只是看您幾位這面相,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恕貧道無能力,是以才沒有多言。」

  「你才凶多吉少,你全家都凶多吉少。」蕭朗怒目說道。

  見小道士要走,他忽然跳起身,一把抓住對方衣領,說道:「小道士,你給老子說清楚,究竟什麼凶多吉少。」

  「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的話,本大爺立即打得你滿地找牙。」說著,蕭朗示威性的揮了揮拳頭。

  「我說你這施主怎麼不講道理。」小道士用力掙扎,卻掙不脫蕭朗的束縛,反倒是面色變得赤紅。

  見蕭朗仍然不打算放過自己,小道士委屈的說道:「這位大爺,爺爺。您是我爺爺行不。」

  「看您三人的外貌,就知道必定是大富大貴之人。我不和您們說話,就是怕你們大有來頭,給自己引火上身啊!」

  「你知道我們大有來頭,那你果然是宗門的人?」蕭朗冷峻的面色略顯舒緩。

  強行將小道士按在凳子上,他狡笑著說道:「小子,我現在正愁著找不到宗門大會的所在地呢。說吧,把你知道的全部消息,全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