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麗鄉的正府大樓上班……」張東強連忙老實地回答道,說話的時候兩腿併攏,手就放在兩腿上,一副專心聽講的樣子,只怕他聽市級領導下達任務時,也不會這麼嚴肅吧。
時不時地還看看柳石和柳紅的表情,果然,張東強話音剛落,柳石就有些驚訝道:「你在麗鄉正府大樓上班?你是麗鄉人嗎?那我們還是老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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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現在她都不好意思再說話。
張東強連忙擺擺手,笑道:「我不是麗鄉人,我是東港市人,只是在麗鄉工作,明年就會調到東港市的。」他還怕兩老口子嫌棄他在鄉里工作。
柳紅立刻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才她還看張東強年紀和女兒有點差距,不過現在卻不一樣了,張東強在正府大樓上班,那就是公務員,而蕭朗是年輕卻只是個武術教練,只怕連自己生活都顧不上,怎麼給女兒幸福。
想了想,柳紅也覺得年紀大也有年紀大的好處,起碼張東強工作穩定,收入也絕對不少,女兒跟著他能少吃很多苦,關鍵是女兒似乎也挺喜歡張東強的,時不時地就給張東強貼耳說點悄悄話。
老兩口也過來人,自然知道女兒已經對張東強有了點意思。
可能是蕭朗有點低調,加上張東強也確實是個難求的好男人,柳石和柳紅的目光漸漸地都落在了張東強身上,也沒有再搭理蕭朗,剛才的不快也漸漸地忘卻,柳紅有時候也能搭上一兩句話,似乎對這個女婿還有點喜歡了。
老人看女婿和女人找老公不一樣,他們看的是男人是否穩重老實,能不能給女兒一個穩定幸福的生活,在張東強身上,這些點似乎都有點明顯。
蕭朗有些無聊地坐在那裡,聽著老兩口跟槍炮一樣你來我往地在詢問著張東強,漸漸地蕭朗就覺得自己成了多餘地,想想自己的任務基本完成了,再待下去也是當綠葉的,頓了頓,拿出手機看了看,找了個理由溜了。
臨走的時候,老兩口對他也是不冷不熱,只是笑了笑,繼續和張東強在那裡聊天,柳紅還捂著嘴巴笑了笑,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立刻就把氣氛調節起來了。
柳月把蕭朗送到了門口,有些抱歉地道:「不好意思,蕭教練,本來是你幫了忙,現在硬是讓你受了委屈,真是過意不去。」
「呵呵,我沒什麼的。」蕭朗樂呵呵地,心裡比誰都高興,張明遠給他交待的任務圓滿完成了,只要能湊合這對,自己受點委屈算什麼,和張東強的幸福比起來,自己那就是應該的,誰讓他是做叔叔的。
第二天,蕭朗是坐香穗子的車來學校的,剛到校門口就遇到了柳月。
柳月眼圈有些發黑,看樣子昨晚沒睡好。
「早。」柳月無精打采地提個包跟他打招呼。
蕭朗看到柳月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裡不禁一個咯噔,難道昨晚演砸了?不會吧,我走的時候還看老兩口很開心的。
「昨晚我給你找的人,應該還好吧?伯父伯母應該還滿意吧?」蕭朗小心翼翼地問道。
「很滿意。」柳月道。
蕭朗鬆了口氣,有些不解地問道:「那你怎麼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我還以為演砸了呢。」
「我能有精神嗎?大老闆走了後,我爸我媽問我跟他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呢。」柳月有些無語,白了蕭朗一眼有氣無力地道。
「不是吧,你爸媽也太心急了,這就開始談婚論嫁了?」蕭朗都有些傻眼了。
「你不知道,我們老家那裡結婚都早,跟他們差不多年紀的人,孫女孫子都上幼兒園了。」說到這裡,柳月忍不住拍了下蕭朗的胳膊,責怪道,「說起來都怪你,沒事找大老闆那麼優秀的男人幹什麼,現在我爸媽就怕煮熟的鴨子飛了,恨不得昨晚就讓我們直接去民政局領證了。」
蕭朗看到柳月鬱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笑?早知道昨晚就該讓你客串,也不會那麼麻煩了。」柳月看到蕭朗幸災樂禍地笑的沒心沒肺,忍不住掐了他一下,道。
「呃……」蕭朗鬱悶地直翻白眼,苦笑道,「我說你怎麼過河拆橋啊,東強是很優秀,那也不用這麼貶低我吧。」
柳月半開玩笑道:「我說的是實話啊,大老闆長的高大英俊,氣質穩重,談吐優雅,又在正府大樓當秘書,也就是年紀大了點,但是他前面的優點已經足以掩蓋他那不起眼的缺點了,你想想,你哪點比得上他?」
「你覺得他那麼好,不如就假戲真做,嫁給他吧,只要你點頭,我幫你跟東強說去。」蕭朗眼珠子一轉,也沒有在意對方說的話,笑道。
柳月唰一下臉蛋都紅了,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嫁不出去,遇到優秀的男人就要嫁過去啊,別開玩笑了,大老闆我可高攀不上。」
「好吧,好吧,算我沒說。」蕭朗很沒正經地笑了笑。
他也看出來了,柳月對張東強的印象很不錯,不過可能是張東強的條件太優秀了,有點讓柳月自卑了,怕張東強看不上她,女孩子臉皮薄,蕭朗明白。
想了想,反正現在他們都已經見過面了,還假扮過情侶,後面的事情就不用著急了,有時間給張東強上上課,准把柳月給拿下了。
今天的課程還有點滿,蕭朗連續上了四節課,才有時間休息一下,坐在辦公室悠閒地抽了根煙,剛想到廁所轉一圈放個水,電話卻很不適宜地響了起來。
蕭朗掏出電話看了看,是韓夢竹打來的,連忙接通道:「韓嬸,我是蕭朗,有什麼事嗎?」
韓夢竹有些焦急地道:「蕭朗,你明天有時間嗎?能不能來趟省城,你邱叔好像撞邪了,成天無精打采的,一整夜都失眠,渾身都說疼。」
「行,我明天早上就過去,韓嬸,你別擔心,我爭取這次直接把根源給斷了。」
蕭朗和韓夢竹又說了幾句,然後就掛了電話。
坐在椅子上抽著悶煙,蕭朗緩緩地敲著桌子,在那裡想了想,不知道邱威這次又被下了什麼,想著想著,兩眼就微微眯起,一道凶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