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義父

  「差不多了。」蕭朗長身而起,伸手端起罐子,望著田虎道,「你這總有碗吧?」

  「有有,吃飯的傢伙還是有的。」田虎慌忙找個碗來,出奇的乾淨,多半是老人家的功勞,如果只是田虎一個人吃飯,估計這飯碗比起要飯的碗就乾淨不到哪裡去。

  蕭朗把藥倒入碗中,轉身進了裡屋。

  田父做的雞肉燴菜真的很不錯,田虎起碼吃了三碗,那傢伙沒心沒肺,吃飯跟豬拱食,也不管別人的感受,大大咧咧,田父立刻就用筷子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田虎立刻弱弱地朝蕭朗和雪麗傻笑一下。

  蕭朗就喜歡田虎這種憨厚的性格,不做作,沒有什麼心機,而且還孝順,別看他現在還在為生活而奔波,不過蕭朗相信在不久的將來,田虎一定會一飛沖天。

  吃飯的時候,田父也絕口不提錢的事情,不過他對蕭朗是更加的尊敬客氣,讓蕭朗都有些不自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吃完飯,已經是八點多了,蕭朗和雪麗起身告辭,田父執意要出來相送,不過蕭朗怎麼都不肯,田父只好讓田虎把他們送出村。

  晚上村裡的小攤很多,人來人往跟市集一樣熱鬧,蕭朗和雪麗並肩走在前面,田虎跟個跟班一樣跟在側面,有點不敢和蕭朗並肩走,他從小受傳統思想,對老師很是恭敬,別看蕭朗年紀大不了他幾歲,但是他是一直把蕭朗當老師看待的。

  「虎子,在酒吧乾的怎麼樣?辛苦嗎?如果不喜歡我再幫你找個更好的。」蕭朗掉了根煙,完全不在乎旁邊那位美女的白眼,在那吞雲吐霧道。

  田虎立刻苦笑著搖頭:「不用,不用了,老師,我已經很知足了,酒吧老闆對我很好,他說再過幾個月就提拔我做個小領隊,薪水就能到三千。」

  「哇,虎子,你快跟我平齊了,我每月也就四千出頭。」雪麗抿嘴笑了笑,打趣道。

  田虎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只要跟雪麗說話他就臉紅,這傢伙很少跟女人說話,還有點不習慣。

  到了村頭,蕭朗想了想,緩緩從兜里掏出一沓錢:「給老人家買點好的,這病固然是憂慮的原因,不過也和飲食有很大關係,至於假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找朋友物色一個靠譜的店,等你們的拆遷費下來,只怕你爸的腿都保不住了,不能再拖了,知道嗎?」

  他都有些不忍心再說什麼營養不良了,田虎也不怎麼健壯,只是個頭有點大,真正看也就沒多少肉。

  蕭朗也能看出來,田虎很少吃肉,聞到肉香味口水都下來了。

  「老師,我們還有五千元呢,那已經很多了,你賺錢也不容易,我不能要。」田虎有些眼巴巴地看著那沓錢,說什麼也不敢拿。

  他也有自尊,有手有腳為什麼要別人施捨,只不過他有些疑惑蕭朗的口袋,剛才就掏出一萬元,現在又掏出一沓錢,看那厚度沒有五千,也有四千了,不知道蕭朗出門拿那麼多現金幹什麼。

  雪麗似乎明白蕭朗為什麼會撒謊給田父錢了,如果他什麼名義也沒有給田父錢,只怕田父也不會要,而且面子上會下不來,但是圓個慌,那就不一樣了,沒看到田父照樣很感激蕭朗,錢也收了。

  蕭朗推辭不過,只好再次放在懷中:「那好,明天晚上我再過來,你快回去照顧老人家吧。」

  田虎回家的時候都是哼著小曲進來的,剛進屋就看到田父把蕭朗給他的錢用塑膠袋包了起來,塞到了枕頭裡,田虎弱弱地叫了聲:「爸,我回來了。」

  「蕭老師走了?」田父嘆了口氣,拿起焊槍抽了起來。

  田虎道:「嗯,走了,我親眼看著他們坐車走了。」

  「虎子,你找了個好老師啊。」田父深吸了口旱菸,鼻孔嘴巴里全是煙往出冒,坐在椅子上,感慨道,「你聽著,以後蕭老師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就把蕭老師當成義父來對待,你敢忤逆他,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田虎嚇得脖子一縮,弱弱地看著田父,連忙道:「爸,我知道了。」

  「我明天也出去找工作,咱們一起努力,儘快把蕭老師的錢還給他,蕭老師掙錢也不容易。」

  田虎有些納悶:「爸,那錢不是獎給我的嗎?」

  「獎給你?你臉夠白嗎?還是你長得比別人帥?撒泡尿照照,咱們是什麼德行?有那個狗屎運撿到大老闆的錢包嗎?你記住,那些有錢人越有錢越摳門,他們能給你一萬元獎金?你別傻了,那是蕭老師自己的錢。」田父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喝道。

  田虎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也沒覺得自己有多醜:「那是老師的錢?那老師為什麼騙我們?」

  「我說你怎麼就是榆木疙瘩呢,哎,你用腳趾頭好好想想,如果蕭老師當著夏東亮那小子的面給我們錢,沒個起碼的名義,那我們拿了錢成什麼了?夏東亮又會怎麼看我們?蕭老師用心良苦啊。」田父還是個明白人,很快就把事情講明白了。

  田虎胸口立刻跟堵了塊巨石,眼圈都紅了。

  想到蕭老師剛才在村頭給他塞錢,當時他心裡那種感受,立刻就明白了蕭朗的用心良苦,只怕也是在照顧他們的自尊心。

  蕭朗驅車在街頭漫無目的地亂轉,雪麗催他把車開到沒人的地方教她練槍,不過蕭朗卻是有點不願意。

  其實也不是他不願意,而是那種手藝不是說會就能會的,也不是說教就能教的。

  蕭朗也是幾年接觸槍下來,才會對槍有了深刻的認識,可以說不是沒日沒夜的摸槍,是不可能做到自己那種水平的。

  「美女,我實話跟你說吧,你想學我也想教,我恨不得現在就教會你,但是你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蕭朗把車停在路邊,耐心地道。

  雪麗立刻瞪著眼睛,驚訝地道:「你不會又想賴帳吧?你教都不教,怎麼知道我不能一下子學會?我看你就是想糊弄我,信不信我帶你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