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麗有些尷尬地看了看田虎,再看看老人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就是蕭老師的女朋友吧?真是漂亮,蕭老師是個好人,我們虎子真是有福氣啊。」老人靠在椅背上,雙手都塞到了衣袖裡,很是感慨地道。
雪麗很想說您是哪個眼睛看出我是他女朋友了,不過她現在不關心這個,她很在意老人家後面的那句話,說蕭朗是好人?好人會盯著自己的胸脯露出瑟瑟的眼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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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她心裡已經有了轉變,可以說一個小時前她還覺得蕭朗是大瑟狼,但是現在她也只是心裡那麼想想,已經在質疑自己的判斷了,蕭朗在她心裡的形象在慢慢轉變。
「爸,你現在覺得怎麼樣?」田虎看老人精神不振,強忍著痛苦的樣子,一陣心酸,不由更加痛恨自己的無能。
「虎子,我沒什麼,剛才蕭老師也說了,沒什麼大問題的。」老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叮囑道,「對了,等會兒蕭老師買藥回來,你別說什麼,我喝點就是了。」
老人也是看蕭朗年紀輕輕,最多也是畢業三四年,能有什麼厲害的醫術,只不過人家也是好心,治不治的好都要感謝的,反正他已經這樣,不在乎多遭點罪了。
雪麗都不禁有些感動地多看了老人家兩眼。
「爸,你放心吧,老師說能看病就一定行的。」田虎也只能安慰,到底蕭朗會不會看病除了他本人,估計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沒過多久,蕭朗已經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
「老師。」田虎還有些詫異,左看右看,問道,「您買個煲幹什麼,煲湯嗎?」
蕭朗搖頭道:「不是煲湯,是熬藥,我看你們好像沒有熬藥的傢伙,順便買了一個回來,雖然不算合適,也湊合用了,對了,還有爐子吧?」
「有,有,在外邊,你等等,我給你搬進來。」田虎一挽袖子就要出去,蕭朗伸手攔住,笑道:「上外邊熬藥也一樣。」
雪麗巴不得活動活動:「我也來幫忙。」
三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田父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有些欣慰,兒子沒有什麼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才認識這麼個熱心腸的小伙子。
田虎費了半天勁才把火生著,濃煙滾滾的,絲毫不遜於古代時候的狼煙,有些尷尬道:「老師,不好意思,我們買的煤炭差勁點,煤的質量又不好,不過還算便宜,你也知道的,便宜沒有好貨。」
蕭朗苦笑著搖搖頭,心想就這破爐子,你也好意思搬到屋裡去,你想把你爸嗆死啊。
雪麗拿著扇子在那裡賣力地扇著,小臉蛋都熏得有點發黑,時不時地還會被嗆得咳嗽幾聲。
蕭朗把買來的罐子放在爐子上,打開買來的大包小包,一股濃郁的藥味傳了過來,憑添了田虎許多信心。
將罐子上倒了些水,先揀了幾樣放了進去,蕭朗手上稱量準確和電子稱差不了太多,也頗為自信:「這是紫蘇,要放12克,這是白前,方10克,百部,放8克,有些藥要先煎,有幾種,比如說白前和百部要後放,前面的藥需要煎十五分鐘的樣子,才能放後面的幾味藥……」
「老師,你說的我記不住,你能不能說慢點。」這些中藥名字稀奇古怪,田虎也沒有聽過,也沒有見過,知道蕭朗也不能天天給你煎藥,自己以後也要學著點,不由有些著急,弱弱地道。
蕭朗變魔術一樣掏出個本子和原子筆,晃了晃:「我知道你多半記不住,紙筆也給你買了。」說著認真在本子上寫了起來。
「老師,先把罐子放到爐子上。」田虎倒懂得節省時間。
「不著急。」蕭朗頭也不抬,邊寫邊說道,「煎藥前應當先用冷水浸泡中藥,使中藥變軟,膨脹後再煎煮,這樣,藥物中有效成分才更容易煎出。」
很快,蕭朗已經寫好了方子,把本子遞給了田虎:「這上面有藥方的劑量,以及煎藥的方法和步驟,水記得不要放多了,覆蓋藥物一指,不要過兩指。」
田虎拿著那個本子很努力地記了下來。
賣力地揮舞著扇子的雪麗嗆得都快暈過去了,看著蕭朗直翻白眼,看他說的樣子有鼻子有眼睛,等會兒喝了不起什麼作用,非得把他揍一頓,不然都對不起老娘在這裡賣力了。
「還有,火候也要注意。」看了一眼罐子裡面中藥的顏色,微微點頭,把罐子放在了爐子上,「前面的三味藥煎的時間短些,要用武火,就是大火的意思。」
看了下爐火的顏色,蕭朗皺眉看了眼小臉蛋有些發黑的雪麗,笑道:「你沒吃飯嗎?用點勁啊。」
雪麗立刻氣的都想罵人了,心想老娘本來就沒吃飯,現在還餓著呢,如果不是想到裡面有老人家,她都想把扇子扣在這傢伙的腦袋上,撂攤子不幹了。
田虎也看到雪麗臉色不對勁,連忙伸手去搶扇子:「師娘,還是我來吧。」
雪麗連忙把扇子扔給他,站起來扭了扭小腰,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田虎叫她『師娘』。
「還是我來吧。」蕭朗有些無語,這兩個傢伙都跟癮君子一樣,手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田虎使得全是蠻力,扇子都快被他掄破了,只好把扇子搶了過來道。
暗運內勁一扇,差點把爐子裡面半死不活的火焰扇滅,不由苦笑了一聲,先慢慢扇了兩下,等把小火催動了起來,這才再次暗運內力鼓動,不到片刻的功夫,爐膛內的火焰熊熊的燒了起來。
雪麗瞪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心想這傢伙還真是神了,怎麼輕而易舉就把火給扇旺了,早知道自己剛才也扇一扇,停一下再扇了。
田虎敬佩地兩眼都有些發光,忍不住拍馬屁道:「老師,你真厲害,什麼都會,生活都比別人強多了。」
雪麗臉色立刻難看地跟苦瓜一樣,背個手在那裡乾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