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貨船上的病人

  突然有乘客出事,這一點倒是讓蕭朗頗為意外,也許是出於好奇,蕭朗鬼使神差地跟著那水手一同向著船艙的後方走去。

  此刻,船艙的後方擠滿了水手,污濁的空氣中夾雜著一些刺鼻的酸臭味,讓蕭朗眉頭微微一皺。

  蕭朗雖說不是醫生,但是出於對醫術的喜好,這段時間也是研究了不少醫學上的東西,此刻聞到這些特殊而又刺鼻的味道,蕭朗便猜到了人群中所謂出事的人,應該是犯了什麼毛病。

  「我的天啊,迪卡爾先生,您沒事吧?」人群中間有船上的大副,這人倒是地道的東港人,此時正蹲在一個滿頭白髮的男子跟前,激動地掐著男子的人中。

  就在這時,還沒等到蕭朗走進人群中的時候,一個中年的黃皮膚女人就將那大副狠狠地推到一旁,指著大副張口便是一頓大罵,雖然用的是英文,但蕭朗卻是聽得極為清楚!

  「你怎麼可以罵人!我只是想幫忙看看而已!」大副有些生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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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這艘船上,除了船長以外,他在船上的地位是極高的,這群偷渡客固然身份特殊,但若是惹怒了這大副,隨便丟到海上,也是沒人知道的!

  不過,對這個女人,這大副卻不敢這麼做,只是緊皺著眉頭看向對方,最終還是強忍住了內心的怒火!

  「華夏豬!給我滾!」中年女子激動地罵了一句,而後再次蹲在了那名白人男子的身旁,這男子臉色通紅,嘴唇發紫,一隻手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心口,顯得極為痛苦的樣子。

  蕭朗對於一句華夏豬,已經非常生氣了,好在這女子倒也沒有繼續和大副糾纏下去!便也不再搭理那個女人,走到大副的跟前微微一笑,說道:「這是什麼人?」

  「蕭先生?這是迪卡爾……身份比較特殊,我不太方便說,不過我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心臟病犯了,要是救不活的話,我們整條船都有難了!蕭先生,您有辦法嗎?」那大副當然認識蕭朗,所以聽到蕭朗的詢問,也是耐著性子連忙回道。

  蕭朗卻是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那白人男子,冷笑道:「我自然是有辦法的!這人的確是心臟病犯了,以他現在的情況,撐不到巴哈馬群島的!不過,這女人如此無禮,我是不會救他的!你們更是救不了!這一切都是這個有種族歧視的女人導致的,不用理他,我們回去!」

  「滾!你們這群華夏豬!」女人似乎聽得懂華夏文,聽到蕭朗安慰大副的話,就好像刻意激怒蕭朗一般,激動地指著眾人罵道!

  這一喊倒是讓蕭朗愣了一下,女人的紐約腔的確說的很地道,以至於蕭朗都有些意外了!

  不過歸根究底,這個女人終究是華夏人,被一個華夏人罵作華夏豬,還真的讓蕭朗極為的震怒!

  而在震怒之餘,蕭朗也敏銳的發現了這個女人的行為很不正常,眉頭微微一挑,眼中一抹寒光閃過。

  「你很好!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蕭朗冷聲一笑,緩緩地走到那白人的身邊,看著白人眼睛通紅,幾乎有些充血的樣子,轉身看向一旁的大副。

  「我是一名華夏的中醫,這個人我來救,有沒有問題?」

  蕭朗很清楚,中醫在華夏之外,幾乎得不到認可,甚至是讓人覺得不科學的東西,因此,蕭朗在沒有得到大副甚至更高層次的人同意之前,不好出手,他這次也是一名偷渡客,不想憑空惹下一些麻煩。

  在他看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這個白人如今病倒無法開口,那麼這個權利就應該交給身邊最親近的人,顯然,這個女人是不會選擇他來施救的!

  大副微微一愣,對於蕭朗的提問顯得有些猶豫,好一會兒才咬了咬牙回道:「蕭先生,我問一下船長!稍等一下!」


  很快的,那個大副便折返了回來,緊接著他的身後走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帶著一頂白色的帽子,黝黑的皮膚在蕭朗看來竟然如此的熟悉!

  「艾倫!我的天啊!你什麼時候變成船長了!」看到船長的一瞬間,蕭朗嚇了一跳,連忙迎了過去。

  而那船長也是一驚,看到蕭朗那熟悉的面容,頓時激動的手舞足蹈,穿過人群一把抱住蕭朗,笑著說道:「我都幹了兩年了!你這次怎麼來M國了?我的老天爺,我聽說那件事情了,您還好吧?」

  「你覺得我不好嗎?」蕭朗哈哈一笑,絲毫沒有去關心周圍每一個人的表情,尤其是那個大副,知道蕭朗不簡單,卻是沒想到竟然還認識他們最偉大的船長!驚得嘴巴都長得可以放下一個拳頭了!

  「亞歷山大,既然來了M國,回頭我一定要盡地主之誼了!我要請你喝酒!不要推脫!」艾倫激動地笑道。

  蕭朗連忙點頭,笑道:「沒問題,到了M國,我就交給你了!我說呢,這船竟然有本事穿梭在百慕達,如果是你來指揮,我倒是能夠理解了!」

  接下來,艾倫自然是將這白人交給了蕭朗來醫治,雖然是蕭朗的好友,但是艾倫還真的不知道,蕭朗居然還會華夏著名的中醫。

  在這過程中,那中年女子還是稍稍鬧騰了一下,但艾倫立刻出面阻止了這個中年女子。

  「如果你再在我的船上鬧騰,即便你是迪卡爾先生的女人,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你丟進海里!這是我的船,誰敢在這裡撒野!」艾倫呵斥道!

  很快,這個女子就停止了咆哮,神情稍顯複雜地坐在另一側等待著什麼,那種眼神在蕭朗看來,除了激動以外,竟然沒有一絲的擔憂,就好像這個白人男子是死是活,對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的樣子。

  而這邊,蕭朗的動作也是很快,在男子的胸口扎了幾針,接著將男子扶起,一隻手在他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一口濃痰從男子的喉嚨里吐了出來,頓時間,那男子的臉色也恢復了過來。

  緩過勁來的白人男子總算是恢復了,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那個中年女子,接著看向蕭朗,用流利的華夏文感謝道:「十分謝謝您這位先生,沒想到華夏的中醫這麼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