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卻並沒有從車上下來,而是倔強地坐在蕭朗的身邊,雙眼凝重而又帶著些許的緊張,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道:「我要親自去找他!」
「不行,這堰塞湖崩塌可大可小,若是東強頂不住了,很有可能造成泥石流,到時候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護你安全,你不要任性,即便是東強身處險境,也是絕對不會讓你犯險的!我更是不會答應!」蕭朗也是紅著眼睛說道。
遠遠的,那背山的南山口上,一條如同白練一般的水流正在不斷地向著山下奔去,蕭朗即便是不知道張東強此時身在何處,但是光看那水流便是已經猜出了一二,這般嚴重的崩潰,要是這雨繼續下下去,相信很快就會決堤,甚至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
柳月依舊倔強地坐在那裡,見蕭朗也不動了,有些著急地看向蕭朗,連忙喊道:「你帶我過去,要是東強出事了,我肯定恨你一輩子!」
「你恨吧!」蕭朗嘆了口氣,突然間伸出一隻手指點在了柳月的眉心,與此同時,柳月也是瞬間暈倒了過去。
蕭朗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柳月即便是暈過去,眼角還帶著一絲眼淚,看得出來,這丫頭對於張東強的感情也是到了非常深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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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們這兩人,明明愛的死去活來的,卻又這麼介意身份做什麼!」蕭朗苦嘆一聲,將車子開到了附近的一個山坡上,而後將車門反鎖,露出一部分天窗給柳月透氣,這才從車旁向著不遠處走去。
這個地方,地勢還是比較高的,柳月被困在這裡,也算是比較安全的,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蕭朗還真是不會放心。
所以離開之後,蕭朗也顧不上其他,運起靈力飛速地向著北山方向跑去,此時他倒是有些羨慕白老頭那飛天遁地的本事,什麼時候他也能有這個本事一飛沖天,也許很多事情真能事半功倍了!
蕭朗給柳月點的昏睡穴其實也沒有多用力,最多就是十幾分鐘的功夫,而當蕭朗站在了山腳下的時候,這柳月也是醒了過來,眉頭緊蹙地望著遠處,那山體之上的白練已經越來越粗,甚至於附近的地殼都在不斷地抖動,到了這個時候,柳月也是全都明白了。
身旁不斷地經過無數的消防車,就連河岸邊也已經開始了繁忙的布置,一袋袋沙袋被人群扛到了河岸邊,即便是老人小孩都在為著自己的家鄉做足了挽救的準備。
看到這樣的動靜,柳月著急地敲打著路虎的車窗,可是就連車窗都是刻意定製的防彈車,又豈是其他什麼人可以撬開的?
就這樣身邊來了一波又是一波,甚至還引起了一些消防關兵的注意!
然而看到這遠處不斷擴大的白練一般的瀑布,柳月最終還是放棄了,驅散了包圍著自己的消防關兵們,讓他們投入到了保衛家土的工作中去,而後躺在椅子上,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蕭朗此刻也是一步都不敢停下來,即便是站在山腰上,聽著頭頂上嘩啦啦的水聲,他都能猜得到這次的事情到底是有多麼的嚴重,這一旦湖水衝擊下來,不僅會影響到這裡四周的百姓,最讓蕭朗擔心的反倒是西北方向的那家化工廠!
一旦洪水衝去,這化工廠必然會受到波及!當初住在附近的田虎父子都因為化工廠一個去世一個重病在床,萬一洪水漫過化工廠,導致大批的化工廢料溶於水,那到時候這整個麗鄉都是要遭殃了!
念及此處,蕭朗一刻都不敢逗留,運足了靈力,也不管腳下踩到的是什麼,奮不顧身地向著這山頂沖了過去。
「東強!」眼中張東強的身影終於出現了!只見他一身狼狽地站在瀑布的下方,後背抵著一塊巨大的石頭!至於那石頭的四周,則是不斷地衝擊著強勁的流水,將張東強不停地向前推搡著。
此刻的張東強其實早就已經到了意識模糊的狀態,只聽到耳邊似乎傳來了蕭朗的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望著蕭朗的身影即將靠近,反倒是笑著搖了搖頭,只道是自己出現了什麼幻覺!
突然間,這天上的細雨就像是和張東強做遊戲一樣,突然間一陣暴雨降下,就像是憑空多出來的一個拳頭,再次將這堰塞湖給填滿,巨大的壓力終於衝垮了張東強這最後一道防線,將他猛地推向了前方!
千鈞一髮之際,蕭朗猛地向前一躍,運足了全身的靈力沖向被那水流打下來的張東強,而後一躍而起沖向了天際。
與此同時,坐在車上的柳月也是看到了如同猛獸一般衝下山去的湖水,夾雜著無數的樹木和泥石飛速地從山頂傾瀉下來。
人群不斷地從前方撤退,這看似如同災難一般的現場使人想到了前幾年拍攝的那部世界災難為主題的大片!這一刻,連帶著灰濛濛的天空以及眼前的山崩地裂,世界末日,的確已經開始了!
「啊!」悲痛欲絕的心情就如同被一把鋒利的匕首刺中了心臟一樣,柳月瘋狂地拍打著車窗,卻是毫無作用。
她顯然已經知道了張東強就在這狂泄下來的水中,至於此刻身在何處,又或是被掩埋在了哪裡!
柳月的悲痛,顯然是無法傳達到這已經倒在了堰塞湖中央的張東強心裡!也許張東強就是這麼好運,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蕭朗縱身一躍,不僅將張東強給抱住,同時沖天而起,竟然穿過了那決堤的位置,而後落入到了堰塞湖的湖水之中。
雖然決口處水流湍急,但是這當中的水流還是頗為平穩的,所以在緩了口氣之後,蕭朗便將張東強拉到了湖岸邊,運功將他體內的寒氣逼出,這才使得張東強重新清醒過來!
回過神來的張東強呆愕地望著已經決口的堰塞湖口,雙眼通紅地跪在地上,悲痛地呼喊著什麼,許久之後,才面臉淚水地看著蕭朗,哭喊道:「小叔!這山底下這麼多的平民,該如何是好啊!」
「一切都是定數,天道蒼蒼!我們凡人又豈能和大自然作對?堰塞湖這事情,即便是現在不爆發,今後也是會出現的,早晚而已,你能有這樣的心態,我很欣慰,不過當下我們應該好好想想如何挽救!」蕭朗嘆了口氣,他也有些心痛,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眼下的特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