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觀瀾壹號八號別墅。
沈清寒還沒睡，坐在客廳沙發上。
「還沒睡？」
李燃問。
沈清寒沒回答。
她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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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她說。
「我恨你。」
沈清寒的聲音很輕。
「恨你看到了我最狼狽的樣子。恨你碰了我。恨你掌握了我的秘密。」
她伸手，抓住李燃的衣領。
「但我更恨我自己。」
她說。
「因為我發現，我離不開你了。」
李燃看著她。
沈清寒的眼睛紅了。
「你知道嗎？每次你出去執行任務，我都睡不著。我怕你回不來。我怕你出事。我怕失去你。」
李燃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不會。」
他說。
「我答應過你，會保護你。」
沈清寒抬起頭，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和東歐不一樣。
東歐是被藥物控制的失控。
這次是清醒的、主動的、帶著所有情緒的釋放。
兩人從客廳一路吻到樓上。
臥室的門關上。
天亮的時候，沈清寒躺在李燃懷裡。
「李燃。」
她忽然開口。
「嗯？」
「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李燃的手停頓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感覺得到。」
沈清寒說。「你對關山的了解，對這些地下勢力的熟悉程度，不是一個普通保安能有的。」
李燃沉默了很久。
「等這件事結束。」
他說。「我會告訴你所有事。」
沈清寒沒有追問。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早上九點。沈氏集團總部大樓，總裁辦公室。
沈清寒、李燃、沈若曦、李娜，四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
「濱江資本沙龍，後天晚上七點。」
李娜說。
「參與者包括江城大部分投資機構、上市公司高管、政府招商部門的人。秦烽是主辦方邀請的重點嘉賓。」
「他會在沙龍上做什麼？」
沈若曦問。
「不會直接動手。」
李燃說。
「但會通過私下交流，散布華科傳感的負面信息。
技術不成熟、資金鍊緊張、管理混亂，這些詞會像病毒一樣在資本圈傳播。」
「那我們怎麼應對？」
「正面回擊。」
沈清寒說。
「我會在沙龍上主動介紹華科傳感的最新進展，邀請有興趣的投資者實地考察。用事實說話，比什麼都有力。」
李燃點了點頭。「我會安排臨江會的人在外圍布防。任何可疑人員、車輛，全部監控。」
「另外，沙龍現場可能會有暗算。」他看著沈清寒。「你全程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沈清寒看著他，眼神複雜。
「明白。」她說。
會議結束，沈若曦留下來。
「姐，你和李燃……」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沈清寒問。
「你們今天氣氛不太一樣。」
沈若曦說。「我感覺……你們之間有什麼事發生了。」
沈清寒沉默了一下。
「若曦，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她說。「你只需要記住，李燃是我們的盟友。」
沈若曦點了點頭，但眼神里還是有疑惑。
下午五點。臨江會據點。
林晚卿把最新情報傳給李燃。
【秦烽僱傭的自媒體黑稿已經全部定稿。標題都起好了——《華科傳感：百億泡沫的真相》《沈氏集團資金鍊斷裂內幕》《陸景明手稿疑點重重》。就等沙龍結束，全網投放。】
李燃看完，給沈清寒轉發。
沈清寒回了三個字。
【來得及。】
晚上八點。李燃的手機震動。
還是林晚卿。
【沈國良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公司財務部。他調閱了華科傳感項目的全部供應鏈文檔。我們放出去的假報告，他拿到了。】
李燃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魚咬鉤了。
他立刻給林晚卿回消息。
【盯緊他。三天後的會面，一定要拿到完整音視頻。】
【明白。】
濱江資本沙龍。江城最豪華的濱江會所，整個三樓被包下。
晚上七點整。
沈清寒、沈若曦、李燃三人到達會場。
門口有專人引導，服務生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
秦烽站在落地窗前，和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
看到沈清寒進來，他舉起酒杯，遠遠致意。
沈清寒點了點頭，沒有走過去。
「他在和誰說話？」
沈若曦低聲問。
李燃掃了一眼。
「左邊那個是江城最大的風投基金合伙人，右邊兩個是上市公司董事長。」
「他在鋪墊。」
李燃說。
「等會兒這些人會成為流言的第一批傳播者。」
果然，十分鐘後，那幾個人散開，分別和其他參會者交流。
李燃注意到，每個人說話時，表情都很微妙。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若有所思。
「他已經開始散布流言了。」李燃對沈清寒說。
沈清寒深吸一口氣。
「那我也該行動了。」
她端著酒杯，走向會場中央一群投資人。
「各位，能占用大家幾分鐘時間嗎？我想介紹一下華科傳感的最新進展。」
人群安靜下來。
沈清寒開始講解技術優勢、市場前景、已有訂單。
她說話很有條理，數據準確，態度自信。
人群里響起一些認可的聲音。
但就在這時，秦烽走了過來。
「沈總說的確實很有吸引力。」
他微笑著說。
「但我聽說，華科傳感最近在供應鏈方面遇到了一些麻煩？」
全場的目光集中在沈清寒身上。
沈清寒的表情沒有變化。
「供應鏈調整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她說。「我們已經啟動了備用方案，不會影響生產。」
「是嗎？」
秦烽說。「但據我了解，銳鑫材料已經暫停供貨。而備用供應商的產能，好像只能支撐六周？」
人群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沈清寒盯著秦烽。「秦總消息很靈通啊。」
「商場如戰場，信息就是武器。」
秦烽笑了笑。
「我只是關心江城的優秀企業，希望華科傳感能順利度過難關。」
話說得漂亮，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言外之意。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會場工作人員宣布，戶外弓弩體驗區開放。
「各位有興趣的，可以去試試。」
主辦方說。
「今晚還設置了競技賭局，最高獎金五十萬。」
人群開始往戶外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