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庸醫捧臭腳,斷臂當場爛出白骨

  深夜,龍海市西郊的萬象莊園內燈火通明。

  嚴頌昌披著一身黑色綢緞長袍,坐在正廳沙發上。

  「師父,您老人家這次重金拍得神藥,重塑手臂就在今夜,徒兒們先給您道喜了!」

  大徒弟端著一盆溫熱的清水快步上前。

  「少在這貧嘴,去把葛暉、彭良文還有許老他們三個請進來,敷藥這種精細活容不得差錯。」

  嚴頌昌哼笑了一聲,用完好的左手輕輕摩挲著桌上的紫檀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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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龍海市赫赫有名的三位骨科與中醫泰斗提著藥箱快步跨入客廳。

  「嚴爺,聽聞您弄到了失傳已久的龍骨回春丸,老朽幾個今晚可是特意來開眼的啊!」

  葛暉走在最前頭,花白的鬍子微微抖動,拱著手朝嚴頌昌連連行禮,神態十分恭敬。

  「是啊嚴宗師,能斷臂重生的無上靈藥,我等行醫數十年也只是在古籍殘卷里見過隻言片語。」

  「葛老,彭老,許老,今晚有勞三位掌刀敷藥,事成之後,嚴某一人奉上一千萬謝禮!」

  嚴頌昌直接抬手挑開了紫檀木盒的黃銅鎖扣,將盒蓋一把掀開。

  就在盒子打開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氣息瞬間在大廳里瀰漫開來,嗆得幾人連連後退。

  那不是尋常草藥的苦澀味,倒像是死屍在烈日下暴曬了數月的惡臭,令人胃部一陣陣抽搐反胃。

  「這......咳咳,嚴爺,這盒子裡怎麼是這副光景,怎麼味道如此沖鼻?」

  許德亮下意識捂住了口鼻,神色間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慌什麼,無知小兒才以香臭定優劣,古醫書上有記載,大藥通神,反璞歸真!」

  「葛老說的在理,傳聞有些肉白骨的奇藥必須以至陰之物為引,有這氣味再正常不過!」

  彭良文也趕緊找補,生怕惹惱了脾氣暴躁的嚴頌昌。

  嚴頌昌原本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回去,神色變得無比篤定。

  「秦昊那個黃口小兒在拍賣行還想詐我,說這藥有陰毒,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那小子懂個屁的醫術,不過是仗著李家大小姐撐腰的軟蛋,也配在嚴爺面前班門弄斧!」

  徒弟們立刻跟著大聲嘲諷,七嘴八舌的將秦昊貶得一文不值,廳堂里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別磨蹭了,趕緊動手,老夫今晚就要看到這截斷臂長出新骨,明日便去捏碎那小子的天靈蓋!」

  嚴頌昌解開長袍右肩的扣子,露出那截齊肘而斷的傷口。

  葛暉不敢怠慢,戴上消過毒的手套,小心翼翼的將木盒裡黏稠發黑的藥泥一點點挑了出來。

  彭良文和許德亮則按著嚴頌昌的斷臂,將特製的鹿皮紗布鋪在下方,屏住呼吸等待上藥。

  惡臭撲鼻的黑色藥泥剛貼上傷疤的瞬間,嚴頌昌身子猛的抖動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輕哼。

  「嚴爺,感覺如何,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葛暉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手裡的銀鏟微微停頓。

  嚴頌昌微閉著雙眼,眉宇間的橫肉緩緩舒展開來,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沉醉的舒爽。

  「清清涼涼的,有一股麻酥酥的力道順著傷口往骨髓里鑽,舒服,太舒服了!」

  聽到這話,三位名醫同時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堆滿了如釋重負的喜色與驚嘆。

  嚴頌昌仰天長笑眼神里充滿了睥睨一切的狂傲。

  然而,這股暢快的狂笑聲還沒持續半盞茶的時間,嚴頌昌的面容驟然扭曲。

  「呃...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嚎猛的從嚴頌昌喉嚨里擠了出來,驚得眾人心頭一顫。

  他整條右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瞬間鼓脹暴起,黑紫色的毒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小臂向上瘋長。

  「疼!疼死老子了!怎麼回事,好燙,像有火在燒老子的骨頭!」

  這股劇痛並沒有停留在手臂,反而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他的脊椎骨一路狂暴的向下流竄。

  「疼啊,救我,快把這藥膏給老子撕下來!」

  「快!快按住嚴爺,別讓他亂動傷了心脈!」

  葛暉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的撲上去抓藥布。

  當黑色的鹿皮紗布被粗暴揭開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嚇了一跳。

  原本結痂的斷臂傷口徹底融化成了一灘黑水,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的血肉爛得發黑髮臭。

  「這怎麼可能,毒血已經順著經脈倒灌回臟腑了!」

  許德亮顫抖著伸手搭在嚴頌昌的脖頸大動脈上,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抖得像篩糠。

  「用銀針封穴,快封住肩井穴和天宗穴,別讓毒素攻心啊!」

  彭良文掏出長針想要刺入,可銀針剛觸碰到嚴頌昌的皮肉,針尖瞬間變得烏黑髮焦,根本扎不進去。

  「封不住了,這陰毒鬱結了上百年,霸道無匹,根本不是尋常毒物,老朽......老朽無能為力啊!」

  葛暉嚇得兩腿發軟,跌坐在血泊旁,看著那不斷向嚴頌昌胸口蔓延的黑線,眼神里全是絕望。

  「廢物!你們這群庸醫,收了老子的錢,居然拿毒藥來害老子,老子要殺了你們全家!」

  嚴頌昌一邊慘嚎一邊破口大罵,完好的左手胡亂揮舞,抓破了葛暉的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

  劇烈的痛楚侵蝕著他的神經,他的右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胸口更是像壓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師父......師父您撐住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幾個徒弟嚇得面無人色,圍在四周手足無措,看著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師尊此刻像條癩皮狗般打滾。

  就在這時,站在最外側的一名年輕徒弟咽了口唾沫,腦海中猛地閃過拍賣會散場時的那一幕。

  他身子哆嗦了一下,擠開亂鬨鬨的人群,帶著哭腔結結巴巴的大聲喊道。

  「師父!您記不記得,在匯財拍賣行的過道里,那個姓秦的小雜種跟您說過的話?」

  嚴頌昌神志已經有些模糊,聽到這話猛地瞪大滿是血絲的眼睛。

  「那小子當時說,這藥丸陰毒鬱結在核心,吃不得,一旦咽下去或者敷上,毒素半個時辰便會攻入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