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安靜地方坐下來，吃完運功就行。反應會比較大，可能要出一身汗，準備好換洗衣服。」
韓薇薇沒再問第二句廢話。
她轉頭朝谷瑛招了下手：「過來。」
谷瑛接過那顆屬於她的丹丸，看了看韓薇薇，又看了看秦昊，到底沒說什麼。
兩個人各占了地下室一個角落，盤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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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薇薇把丹丸放進嘴裡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那股藥力比她想像中猛烈十倍。
暖流從腹部衝上來，沿著經脈四散奔涌，衝擊著她卡了三年的那道壁壘。
秦昊沒看她們。他找了個空地也盤腿坐下，把那六顆化毒丹挨個吞了兩顆。
墨綠色的藥力入體，順著血脈遊走，去尋找那些藏在深處的寒煞毒素。
每找到一處，就裹住它，化解它，像融雪一樣把那些冰冷的東西一點點消融。
半個小時過去。
一個小時。
地下室里三個人都沒動。
一個半小時後，谷瑛那邊先有了動靜。
她渾身骨節「咔咔」作響，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又過了十分鐘，谷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攥拳的時候，指節周圍隱約浮動著一層極薄的勁氣。
鍛體巔峰。
谷瑛抬起頭看向秦昊。
這回她的表情不一樣了。那種微微上翻的鼻孔放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打量。
又過了二十分鐘。
韓薇薇那邊突然「嘩」地湧出一股氣浪，把身旁半米內的灰塵全吹開了。
她的周身氣息暴漲，經脈里傳來細微的「咯咯」聲響，像冰層開裂。
卡了三年的壁壘——碎了。
韓薇薇睜開雙眼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眼底那層淡淡的倦意消失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通透感。
「突破了？」秦昊也收了功，站起來活動腰背。
韓薇薇站起身，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她轉過來看著秦昊，深吸了一口氣。
「小昊。」
「嗯？」
「這批丹藥還有多的吧？」
秦昊從兜里摸出那顆剩餘的深淵丹，在手指間轉了轉：
「還有一顆深淵丹。化毒丹剩四顆，不過那個對你沒用。」
韓薇薇走過來，壓低了聲音：「你那些藥材還能再煉幾爐？」
「材料還有富餘。湊一湊大概還能出七八顆深淵丹。怎麼了？」
韓薇薇拿過摺疊椅上的外套披上，抬手把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
「後天，龍海有個地下拍賣會。全市最大的那種，什麼東西都有。藥鼎也有人賣。你不是需要正經煉丹爐？」
秦昊來了興趣。
「另外。」
韓薇薇朝他手裡那顆深淵丹努了努嘴：
「這東西要是放到拍賣會上代賣，你知道能值多少錢？」
「多少？」
「保守估計，一顆五百萬往上。開脈境瓶頸這個東西折磨著龍海城少說上百號人，有錢沒處花的那種。你要是能出七八顆……」
秦昊把丹丸收好。
「後天什麼時候？」
「晚上八點，城北鶴鳴山莊。我帶你去。」
韓薇薇朝樓梯方向走了兩步，頓了一下回過頭：
「對了，那地方人雜。你要是不想暴露身份，最好帶個面具。」
秦昊點頭。
「行。後天見。」
兩天後。晚上七點半。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城北鶴鳴山莊的地下停車場。
韓薇薇從車上下來，今天換了一身黑色長裙，氣場比平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谷瑛跟在身後，穿著貼身短打，腰間鼓鼓囊囊別著東西。
秦昊從副駕下車，臉上戴了一副銀灰色的半臉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和下巴。
「這面具哪來的？」韓薇薇瞥了一眼。
「你家儲物間翻出來的。」
「……那是我上次化妝舞會戴的。」
「挺合適。」
三人順著地下通道往裡走。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兩側站著四個黑衣保安，個個壯得跟門板似的。
韓薇薇掏出一張黑色卡片遞過去。保安刷了一下，鐵門無聲打開。
裡面別有洞天。
偌大的地下空間被改造成了一個半開放式的展廳。
中間是圓形拍賣台，四周環繞著三層看台座位，角落裡還有獨立的VIP包廂。
人不少，少說三四百號，各色打扮都有：
西裝革履的、唐裝對襟的、戴面具的也不在少數。
「規矩跟你說一下。」韓薇薇領著他往裡走。
「這裡不查身份，只認卡。出價用編號，成交後台下交割。打架的話——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兩次，但保安會處理。」
秦昊四下掃了一圈。
「藥鼎一般在什麼時候拍？」
「後半場。前面都是字畫古玩珠寶之類的，真正值錢的東西壓軸。」
「那我先逛逛。」
韓薇薇點頭：「我去後台登記你那幾顆丹藥的代賣信息。你自己轉轉，別惹事。」
「什麼時候惹過？」
韓薇薇看了他一眼，很想說「你每天都在惹」，但到底沒開口，帶著谷瑛往後台方向去了。
秦昊一個人在展廳里逛。
拍賣還沒正式開始，外圍擺了不少展櫃，裡面陳列著各類拍品供人預覽。
他走了一圈，看到幾件有意思的東西：
一柄鏽跡斑斑的古劍，標籤寫著「疑似戰國鑄器」；
一塊黃玉擺件，雕工精細；還有兩株曬乾的千年何首烏，品相一般。
沒有藥鼎。
他正準備往拍賣圖錄那邊走，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響，伴隨著一個尖利的女聲——
「哎呀，這不是我們玉家的好女婿嗎？」
秦昊的腳步停了。
轉過身。
玉夢雲站在五米開外，穿著一身顯眼的紅色短裙，踩著十幾公分的恨天高，畫著濃妝。
她身邊站著個男人，二十七八，油頭粉面，西裝敞著扣子，胸口別著一朵俗氣的金色胸針
張元斌。
玉夢雲朝秦昊走過來，高跟鞋「嗒嗒」敲著地面，臉上掛著那種看笑話的表情。
「還真是你啊。」
她上下打量秦昊：
「戴個面具我也認得出來。我說秦昊，你一個上門女婿跑這種地方來幹什麼？進門的黑卡呢？借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