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摻和不摻和。」蘇儷嘴上說著，腳卻不由自主地往住院部那頭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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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308病房。
門開著，齊飛丹半靠在病床上，左臉腫得老高，紗布纏了好幾圈。
旁邊的床上是玉愷歌，鼻樑上打著石膏，兩隻眼睛烏青烏青的。
玉宏盛站在床邊，臉色鐵青。
玉夢雲坐在凳子上抹眼淚，旁邊還站著個瘦高個——張元斌。
蘇儷帶著秦昊和玉清晚走到門口。
齊飛丹一抬頭，看見秦昊，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
「就是他！」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手指直直地指著秦昊。
「就是他指使的！」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秦昊。
秦昊停在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
「大伯母，您指什麼？」
「你還裝！」齊飛丹的聲音尖得能穿牆。「天虎會的人打了我們，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玉宏盛轉過身。
「秦昊，那天天虎會來人之前，有個小混混親口說的，是有人給了天虎會打招呼，讓他們來教訓我們。」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個人，就是你。」
蘇儷直接擋在秦昊前面。
「你們在說什麼？小昊安分守己，怎麼可能指揮天虎會？你們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蘇儷！」齊飛丹差點從床上跳下來。
「那幾個混混被張刀帶走的時候，有人聽見張刀喊他『秦爺』！秦爺！你家女婿什麼時候成秦爺了？！」
蘇儷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她臉上一點沒露。
「什麼秦爺？那種街頭混混的話你也信？大嫂，你是不是平時在外面得罪人太多，人家來找你算帳，你自己心裡沒數？」
「你！」
齊飛丹氣得渾身發抖。
「蘇儷，你少給我裝糊塗！張刀那個人，整個龍海誰不知道是天虎會副會主余穎兒的人？他對你家女婿畢恭畢敬，你跟我說沒關係？」
玉夢雲從凳子上站起來。
「媽說得對！秦昊，你就是幕後黑手！你嫉妒我們大房，故意叫人來打我們！」
秦昊靠在門框上。
「玉夢雲，你動動腦子。」
「你！我動什麼腦子！」
「天虎會副會主的心腹，我一個小小贅婿指揮得動？」秦昊的語氣很隨意。「你覺得這事合理？」
玉夢雲被噎了一下。
張元斌在旁邊小聲說了句：「他說的也有道理，天虎會那種組織，一般人確實……」
「閉嘴！」齊飛丹沖他吼了一句。
齊飛丹被蘇儷一句話堵得差點背過氣去。
玉宏盛沉著臉往前邁了一步。
「蘇儷，你別仗著嘴皮子利索就在這兒混淆視聽。張刀那天對秦昊什麼態度，好幾個人親眼看見的。」
蘇儷攔在秦昊前面沒讓開。
「宏盛，你這話說出來自己覺得站得住嗎？整個龍海誰不知道天虎會是什麼來頭，我們二房一個贅婿，你說他能調動天虎會的人？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傳出去別人只會覺得你們大房被人打了，找不著仇人，拿我們二房撒氣。」
這話太毒了。
齊飛丹坐在病床上，手指哆嗦著指著蘇儷的方向。
「蘇儷！你等著！你們二房別以為這事能糊弄過去！」
蘇儷沒再搭腔。她拽了秦昊一把，又沖玉清晚使了個眼色。
「走，拿報告去。」
三個人走出病房。走廊里，蘇儷腳步加快，拐過彎才放慢了速度。
「小昊。」
「嗯。」
「那事……是不是你乾的？」
秦昊沒接話。
蘇儷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
「你幹了就幹了，我不怪你。齊飛丹那個人，遲早要遭報應。但大房不是吃素的，你以後小心點。」
秦昊點了下頭。
玉清晚走在前面，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說什麼，最終還是沒回。
三人到了門診取報告，蘇儷跟醫生聊了幾句。秦昊站在走廊窗口邊等著，視線掃過樓下停車場，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朝住院部的方向走。
秦齊山和秦奮。
秦齊山換了身新西裝，手裡提著果籃和兩盒營養品。秦奮跟在旁邊，拎著一束花，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兩個人直奔住院部電梯口。
秦昊收回視線。
這父子倆的嗅覺倒是靈。剛在停車場碰了一鼻子灰，轉頭就奔大房去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秦奮那點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不過他們挑了個好時候，齊飛丹可正在氣頭上。
——
住院部三樓，308病房。
秦齊山在門口整了整衣領，臉上掛起一副關切的表情，敲了兩下門。
「打擾了~請問是玉家的——？」
話沒說完，齊飛丹的聲音從裡面炸出來。
「又是誰？！」
秦齊山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玉夫人，您好您好，我是秦家的秦齊山，這是我兒子秦奮。聽說您和玉少爺受了傷，特地來看望您。」
「秦家？」玉宏盛皺起眉頭。「哪個秦家？」
「就是……龍海秦家啊？」秦齊山把果籃放在床頭柜上。
「我家跟貴府雖然沒什麼往來，但同在龍海，好歹算半個鄰居，這次聽說兩位受了委屈。」
「等等。」齊飛丹歪著頭盯著秦齊山。「秦家……秦昊姓秦。你跟秦昊什麼關係？」
秦齊山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秦奮接過話。
「伯母，秦昊以前在我們家待過幾年，算是我們的……」
「他是你們家的人？！」齊飛丹騰地坐直了。
秦奮馬上擺手。
「不不不，伯母，您聽我解釋啊！」
「解釋個屁！」齊飛丹扯著嗓子沖外面喊。「保鏢呢？保鏢！」
門口兩個壯漢立刻沖了進來。
秦齊山慌了。
「玉夫人，您誤會了！我們跟秦昊早就斷了關係，我們沒有往來！」
「斷了關係你們還姓秦！」齊飛丹手一揮。「打！給我打！秦昊叫人揍我，他家裡人還敢上門來看笑話？當我好欺負是吧？！」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
他們不認識秦齊山，但齊飛丹的命令向來沒人敢違抗。
「等等！我們真的不是——」
砰！
一拳砸在秦齊山的肚子上，秦齊山整個人弓成蝦米，果籃飛出去滾了一地。
秦奮轉身要跑，另一個保鏢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扯回來按在地上。
啪！
一巴掌糊在秦奮臉上，眼鏡飛出去兩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