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溫順的兔子頓時就發出了尖聲尖叫,原本可愛的模樣也變成了猙獰的面孔。
好在林忘川只是按下了開關就鬆手,所以兔子只是遭受了一到兩秒的罪。
可是這在山本惠子看來,她心愛的兔子卻是遭受了無妄之災。她立刻快步上前就要奪回兔子,只不過在她的手快要觸及到籠子的時候,被林忘川以太極推手姿態用手背給柔和推開。
「做什麼?」林忘川極為不滿的反問。
山本惠子此時哪裡還管的上林忘川到底是什麼理由,在她看來,林忘川就是在報復她之前在客廳里對他不敬,當即就對著他罵道:「你憑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兔子,它是我的兔子,你這個大男人怎麼這么小氣,我不就說了你幾句嗎?憑什麼電我的兔子。」
林忘川撇了她一眼,不滿的問:「做什麼?」
仍舊是同樣的三個字,可是這卻讓山本惠子更加的惱羞成怒,她覺得林忘川就是在故意報復她,再度上前, 張牙舞爪的模樣頗為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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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林忘川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表情,再度一推手,就把山本惠子往後推開了。
此時山本一夫終於上前拉住了自己的妹妹,他壓著怒氣,訓斥道:「惠子,你在這裡做什麼,這裡是爸爸的病房,由不得你在在這裡大喊大叫,出去。」
「他這就是在報復我,他在報復我讓他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他給父親治病憑什麼要用到我的兔子。」此時山本惠子已經紅了眼眶,也不知道這隻兔子是她心愛的寵物,還是她自認為不能丟失的面子。
山本一夫有些無奈的看向林忘川,想要他給出一個解釋。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知道林忘川不會給解釋的,所以也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林忘川此時笑了笑,破天荒解釋道:「用兔子是要測試電流量的大小,否則,如果到時候治病的時候,電流量過大給病人造成了傷害,就得不償失了。一隻兔子和病人的安危,兩者相比之下,孰輕孰重,你們都清楚吧。」
「那你為什麼要用我的兔子,憑什麼不能出去買兔子,還有,兔子能說話嗎?為什麼不能用人?我們有這麼多的人給你電,你為什麼不電你自己,你就是報復。」
山本惠子雖然憤怒,但她反駁的話語到也很正確。山本一夫有些疑惑,但他仍舊沒有主動開口詢問,畢竟他在林忘川這邊吃了太多的癟了,要是再被懟回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臉該往哪放。
「我之前也說了,有小白鼠也可以,我也沒有一定要用兔子。還有,你說用人體來測試,請問人該如何表達他對於痛覺的描述?有的人耐受好,就連高電壓也能忍受,而有的人因為耐受差,一點點電壓也覺得十分的痛苦,到時候我又該用什麼數據去判斷電流是否合適?」
山本一夫此時問:「那我現在出去購買一隻兔子,可以嗎?」
林忘川心中冷笑,搖頭說:「不可以,半小時內那不回來就已經遲了。」
事實上,兔子什麼時候來,對於病情的影響一點都沒有,只不過他不想讓眼前這個對他沒有絲毫尊重的女人開心,既然這是你喜歡的兔子,那我就電一電好了,也好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尊重二字怎麼寫。
「惠子,只是一條兔子而已,哥哥明天就去給你買好嗎?相比之下,父親的病情不是要更重要一些嗎?懂事一些好嗎?」
山本惠子只是哭著搖頭,仍舊在堅持:「他只是在報復我而已。」
「聽話。」此時婦人終於開口:「林先生一定是他有的理由,惠子,你出去,要是再打擾我們治病,我就要禁足你了。」
最終山本惠子被哥哥給帶了出去,林忘川也沒有絲毫停留,再度調低電量之後再度探進籠子裡對著雪白的兔子電擊。這一次兔子沒有之前那般的痛苦,但仍舊在籠子裡面尖叫亂蹦,驚恐萬分。
林忘川一臉試探了五六次,最終確認了電量,走到山本小河的床邊,電棍對準了他的腳掌,根本就不給其他人絲毫反駁的機會,大拇指就按下了開關。
只聽刺啦一聲脆響,躺在病床上的山本小河身體就跟著抖動了一下。婦人看到這一幕不由的紅了眼眶,捂住了嘴,而山本一夫則是抱著母親,同樣是一臉不忍心。
林忘川一下之後沒有停留,輕微旋轉旋鈕然後再度對準腳心按下開關,這一次山本小河直接被電的發出了慘叫聲,隨著身體抽搐抖動之後,他虛弱且痛苦的睜開雙眼,喉嚨里發出啊啊啊的痛苦之聲。
「小河……」婦人看到丈夫終於醒來,忍不住就要上前,但是被林忘川攔住。
「現在還不行,我還要給他做出檢查。」
林忘川走上前給眼睛微眯且胸口也有了明顯起伏的山本小河做出了一系列檢查,確認他已經醒過來之後,這才撤去身上所有的銀針,收拾好東西,這才對著已經早就忍不住的山本一夫說:「病人已經清醒過來,我的任務也就已經完成了。病人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情,只不過年紀大了,能活一天也就是一天。」
山本一夫笑著問:「那,我父親還會不會陷入這種昏迷,還有,病因到底是什麼?」
「陷入假死的原因有很多,我現在說不清楚也說不完,不過為了保證這種情況不再發生,我建議的是以後每天定時給他電療了一下,電量不需要過高,比我剛才用的低上一些就行,這樣對他的身體也有好處,時間也不多,每天五分鐘,一分鐘大概兩次就行。」
山本一夫哪裡還敢說一個不字,連忙點頭:「好的,一定聽您的。」
此時他都沒有察覺到,對於林忘川他都已經用上了您這個字的敬語,可見林忘川這一刻在他的心中打了什麼樣的地位。
不過林忘川並沒有心思在他們的面前裝上帝,也就懶得理會,擺了擺手提著藥箱就出去了。這一次的病症雖說他治療起來看著很簡單,事實上這也算得上是一個疑難雜症,在世界上也是有病例的。不過他早年間和師傅曾經治療過幾起類似的病症,而師傅的筆記上對於這種病症也有很詳細的記錄,所以在他確認之後,也就十分自信能夠治好。
至於他剛才說的每天要電一下,就是他故意說的了。他是一個醫生,不可能會去用治病的方法害死人,但他不介意讓這個病人每天受一點點的小折磨,也只能算得上是他的小小發泄吧。
至於會不會有人反對?那林忘川可就管不到了,不過他相信,相比一個能把他父親治好的人和那些只會在一旁瞎比比的人,山本一夫聽誰的,實在是太好猜了。
回到房間,陸小小正盤腿靠在牆壁上玩手機,見到林忘川回來,問:「完事了嗎?」
林忘川笑著點頭。
陸小小對他的醫術可謂是絕對的信任,一下子就跳到他的身上,興高采烈的喊道:「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哦,對了,診金你談了沒?我剛才忘記提醒你了,這件事應該我去談的。」
林忘川賣了個關子,沒有第一時間說清楚,只是笑著說:「說了, 這個數。」說完,他伸出了手掌。
陸小小啊了一聲,撇嘴說:「什麼啊,才五十萬啊,你也太傻了,咱們吃了這麼大的苦,受了這麼大得罪,還是一肚子氣來的,五十萬一點誠意都沒有。」
林忘川搖了搖頭,笑著說:「還要更多。」
陸小小那一雙眼眸頓時就瞪的老大,烏黑的眼珠立刻就變成了金錢符號,好似在閃閃發光。
「五百萬?呆子,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可以啊,五百萬咱們不虧呀,哈哈哈,呆子,你太棒了,愛死你了。」說完,陸小小就興奮的在他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以做獎勵。
被親了一口的林忘川仍舊是一臉微笑,再度搖頭,說:「不對哦。」
「還不對?」
陸小小此時後退了一步,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敢置信,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道:「五,五千萬?」
林忘川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掏出寫著一串零的支票遞給陸小小,說:「你自己看咯。」
「哇,我來數數。」陸小小隨後就開始一個個的數零,數到後面都快斷氣了,整張臉也露出了幸福的潮紅色,緊接著就開始尖叫:「啊啊啊啊,五千萬,五千萬,呆子,我們發了啊。」
林忘川也終於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他之前談不上緊張,但他這個價格也就是隨口要的,等於漫天要價。
其實在山本一夫說五百萬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要一口答應了,可是他看到山本一夫答應的這麼爽快,於是就想多要一點,沒想到這多要一點就多要了十倍。
這可是他們這些天來最大的一筆入帳了,整整五千萬啊,他得看多少病人啊。
「哈哈哈,愛死你了,我簡直愛死你了。」陸小小此時已經快癲狂了,抱著支票滿地打滾,過了好一會,聽到敲門聲她這才連忙坐起,假裝鎮定。
門外響起了山本一夫的聲音,他問:「林醫生,我父親想見您一面,你看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