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進入半決賽的第二天,林忘川就收到了一封請帖。請帖是蕭弱水的人送來的,說是有什麼聚會邀請花山市的名人一同前往,林忘川很榮幸的在列其中。
對於這件事,林忘川倒是有些壓抑。自己畢竟才到花山不足一月,居然就已經一躍成為花山的名人?這其中怕是有很大的成分是蕭弱水的吹捧,接不接,這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了。
不過林忘川並沒有猶豫太久,因為當他想起來蕭弱水還抓著自己的把柄時,就知道這場聚會自己要是不去,怕是要被她報復。
聚會的地點依舊是在之前的那家會所,而時間則是在晚上的八點多。陸瀟瀟這兩天有些魂不守舍,林忘川和她說了這件事她也只是哦了一聲,並沒有過多的追問,甚至是沒有要求一同前去,只是給他挑選了一套出席的衣服,就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到了時間,林忘川獨自坐車前往目的地,剛到地方,還沒走進去,門口的保安就把他給攔了下來,冷冷的打量他,問:「做什麼?」
「進去。」林忘川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台階上的二人,拿出請帖說:「我是被邀請的賓客。」
「你?」其中一人皺眉,似乎不相信林忘川還能被邀請,接過請帖看了一眼,一臉疑惑,似乎很好奇為什麼這麼一個人居然還會有這裡的請帖。
此時,門口停下一輛低調但極為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司機快步下車打開了車門,走內走下一人,穿著灰麻色的西裝,貼身剪裁,大方得體。
男人臉上帶著淡淡笑容,一頭黑髮倒梳在後,個頭很高,一靜一動就有著大人物般的氣場和風度。
兩個保安一看男人,立刻上前狗腿的喊了一聲:「安少,您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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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被稱作安少的安易微微頷首,目光從林忘川的身上掃過一眼就沒有再留神,直接走了進去。
在兩個保安的狗腿目光中,安易消失在大堂內,林忘川問:「他就不需要請帖?」
其中一人立刻是嗤笑一聲,譏諷道:「怎麼,你還想跟安少比?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樣子,人家安少是花山地產的兒子,年輕有為,又在美國讀了mba回國,你覺得,你和他有什麼可比性?」
被人狠狠看低一眼的林忘川癟嘴,並沒有怎麼生氣,說:「好吧,那我可以進去吧。」
「等會,我要去問問,這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拿著請帖的保安丟了個白眼:「萬一你造假想進去渾水摸魚怎麼辦?看你這窮酸樣,怎麼看也不像是能被邀請的……」
正說著,蕭弱水就從大堂內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林忘川,問:「來了為什麼不進去。」
林忘川苦笑:「我似乎沒有資格進這裡。」
蕭弱水臉上的笑意頓時散去,冷冷的看著兩個噤若寒蟬的保安,問:「我給了你請帖的,為什麼還會被攔住。」
其中一個保安戰戰兢兢的說:「我,我怕他造假……」
蕭弱水面色更寒,語氣冰冷的說:「把你們的狗眼給我睜大一點,這位是林神醫,以後他來這裡,誰敢攔下來就是和我作對。捧好你的飯碗,當狗就要好好的當。」
兩個保安嚇的是面無人色,身後跟著的安易笑著上前,說:「沒必要發這麼大的脾氣,他們也都是盡職盡責而已。」
兩個保安立刻朝著安易投去感激的眼神,這個時候他們這些大人物的一句話就足夠盯上他們這些小人物的一百解釋。
林忘川走上台階,站在兩人跟前,剛要說話,前一秒還平易近人的安易後一秒就變了臉色,冷冷的看向林忘川:「我讓你上來了?」
林忘川一愣,下意識的看向蕭弱水。
蕭弱水嘆了口氣,十分無奈:「他是我的朋友,你太不講理了。」
林忘川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伸出手:「林忘川……」
安易只是撇了一眼他伸出來的手,壓根就沒有任何理會的想法,轉身就朝往裡走,說:「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小魚蝦米都能和你做朋友的。上位者就要有上位者的尊嚴和傲氣,我教過你很多次了。」
林忘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看著安易的眼神也怪異了不少。
蕭弱水似乎沒有解釋的想法,看了他一眼:「還伸著幹嘛,還不夠尷尬嗎?」
「有點。」林忘川收回手,順勢就給插入口袋裡,跟在後面。
第一次來是有蕭弱水帶著,沒有一人敢攔著他。這是他第二次來,孤身一人,先是被保安鄙視,再被這個橫空出世的安易無視,林忘川就算是沒有脾氣的泥人,此時也怕是憋出了幾分火氣。
依舊是之前的四龍追竹的宴廳里,這次人數頗多,看樣子還真是花山市的一些大佬的聚會。只不過林忘川在花山勢單力薄,認識的人不過一雙手,能來這裡的說不定更少,所以和蕭弱水分開後,他就獨自一人站在角落,捧著一杯鮮榨果汁看著周圍的虛與委蛇。
花山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卻也是人才輩出。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絕對不會是碌碌之輩。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聚會,大概也是蕭弱水的聚攏人脈的手段,而這些人也需要各自的資源。這不是聚會,而是一場攜帶著本錢尋找各自利益的交易會。
所以林忘川這個沒有任何交易內容可言的人就顯得格外的落魄。
蕭弱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跟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問:「不去找人聊聊?」
「沒熟人。」林忘川回答的很乾脆。
「噢,慕容雨今天沒有來,如果她來了,你也不至於這麼尷尬。」蕭弱水似笑非笑的說。
林忘川微微皺眉,這句話裡有話,大概也就是笑話他靠著女人在花山立足。想到這裡,林忘川不動神色的反擊:「所以你也就是靠著那位眼睛長在天上的男人才能在花山立足。」
蕭弱水笑容怪異並沒有回答,只不過另一個聲音卻在背後響起:「注意你的說話方式,這裡不是你這種人能夠放肆的地方。你是若水的朋友,我給你一次機會,再敢不敬……」
那聲音還沒有說話,林忘川就頭也不回的打斷:「再敢不敬?你是什麼東西?」
蕭弱水一愣,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奇怪。
也不知是為何,四周的聲音一下子就突然安靜了下來,所以林忘川的這句話,也就很清晰的傳入到了眾多人的耳里。
眾人皆是一臉詫異的看向林忘川,紛紛猜測這年輕人的背景,怎麼就敢和安易這麼說話。
背後的聲音停了下來,約莫是沒想到林忘川居然敢這樣。
林忘川回過頭,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面前的安易,說:「你是高高在上的富二代,我是低低在下的普通人。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我也可以不把你裝進眼裡。但如果你覺得這裡就是可以拿捏我的理由,你就想太多了。說句不好聽的,你沒有你爹,你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