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川啊了一聲,有些詫異的看著蘇恬,好奇的問:「你要幹什麼?」
蘇恬撩撥秀髮,她從隨身所帶的包里拿出了一包口罩和兩個手套,笑眯眯的說:「林醫生,會不會太唐突了?我本來也可以讓清潔公司過來。可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而且自己收拾說不定還能喚醒一些曾經的回憶。我們啊,都是走在這個時代,然後逐漸迷失的人啊。」
林忘川只是有些詫異,他並不抗拒,畢竟這是自己父母的房子,他也剛才從掛在牆壁上的照片能夠看到父親的照片。
「沒有關係,這能算什麼唐突,如果我早知道我父母的房子在這裡,我也不會讓這裡繼續這樣了。只是會不會有些麻煩蘇阿姨了。」
「是我提出來的,麻煩什麼?」
蘇恬很快就戴上了厚重的口罩,她笑著說:「我今天給這裡交了水費,這個時候應該來水了,小林,你去接水把整個屋子先給淋濕,咱們先從這一樓開始。樓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只是書房和臥室,掃一掃灰塵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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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忘川恩了一聲,隨後他笑著說:「蘇阿姨,你不是說你根本沒有回來過嗎?怎麼會對這個屋子裡的格局這麼的熟悉?」
「因為,你的母親給我拍過照片啊。」蘇恬笑著回答。
林忘川去接了水,但是一點點的放水有些太慢了,他乾脆就用刀在盆地刺破了幾個小洞,然後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倒過去,反正這裡的灰塵厚重的就像是踩在冬天的雪一樣,根本不會擔心水太多而導致樓下滲水。
蘇恬則是拿著一個雞毛撣子在清掃桌面和柜子上的灰塵,兩人一開干整個屋子裡就開始滿是灰塵。過了一會,門外來了幾個老頭老天,站在門口看了半天,一人開口問:「你們兩個,在這裡幹什麼呢?」
「打掃衛生啊,怎麼了?」蘇恬笑著回答。
「這個屋子,已經幾十年沒人住了,你們是住在這的?」一人又問。
「恩,這家人搬走了,現在我們回來打掃一下。」
「要回來住嗎?」
蘇恬想了想,說:「只是打掃一下,住不住就得另外說了。」
或許是覺得這兩人不像是壞人,有個老太太提出把自己家裡的掃帚和簸箕借給他們,另外一個老頭則是把自己澆花的水壺拿了過來,好比林忘川拿著個破盆折騰。
兩人打掃起來不算快,但也絕對不慢,不過一個小時,林忘川就已經把屋子裡的灰塵給堆在了走道里,窗戶進來的風也把屋內漂浮的灰塵給吹散,整個屋子看起來雖說專修老舊,但也已經有點樣子了。
「諾,這是你父親的照片。」蘇恬拿過來一個相框,遞給林忘川。
林忘川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個男人,坐在石階上,一手放在右腿大腿上,另一隻手則是撐著左腿的膝蓋,對著鏡頭笑著,看起來是一個非常沉穩的男人。林忘川能從照片上找出幾分有關於自己的影子,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只不過他對於這個男人的羈絆實在是太少,所以就算此時終於見到了父親的容顏,也根本沒有法子像電影裡那樣,抱著相片痛哭流涕,有的,也只是相對無言。
「我母親的照片呢?」林忘川突然問。
蘇恬啊了一聲,撩撥秀髮看向四周,說:「說來也奇怪,的確沒有看到你母親的照片啊,我記得你母親好像挺喜歡拍照的啊。」
林忘川又到處找了找,發現這屋子裡照片的確很多,但是全都是他父親的照片,有關於他母親的照片又或者是和父親的合照則是一張都不見了。更重要的是,原本應該掛在牆上的婚紗照,此時也只留下了一個釘子表示這裡曾經掛著一張照片。
「是不是有人來過這裡?」林忘川好奇的問。
蘇恬皺眉說:「你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我母親死了,那為什麼這裡的照片全都不見了,這不應該,沒有人會想著把一個死人藏的這麼深吧。」說到這裡,林忘川看著已經乾淨的地板,說:「更何況,如果這裡是二十年沒有人進來,為什麼灰塵才這麼一點。」
蘇恬搖頭說:「我不知道,這些事情你得自己去想,我今天只是想帶你過來看一看你父母曾經居住的屋子。」
林忘川看向眼前的這個女人陷入了沉思,可是他始終沒能想出來原因,只能無奈的放棄,這裡所有的痕跡也全都被他給清掃掉了,想要再恢復是不可能了。
蘇恬繼續開始收拾,直到兩人把一樓給徹底的收拾乾淨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十分了。蘇恬累的夠嗆,坐在沙發上喘著氣,說:「沒想到,居然這麼累,我還是養尊處優太久了,做一些這種打掃衛生的事就累的不行。」
「是挺累人的,畢竟不只是掃掃地,咱們兩個今天可以說是把這裡都給折騰了一個遍啊。」
蘇恬只是笑,過了好一會,她才說:「要是你媽知道,她的兒子這麼優秀,真的得驕傲死了。」
「會嗎?」林忘川好奇的問。
蘇恬一臉當然的表情,說:「當然了,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望子成龍?只不過你還年輕不能體會,我啊,我原本是希望我那個外甥能偶成才的,結果……哎,林忘川,要是他能有你一半優秀,我都不至於頭疼了。」
林忘川破天荒的沒有接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從他從香灘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時間,這期間蘇恬在香灘做了什麼,他全然不知,也沒有去問過。現如今她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帶著自己找到了父母居住的屋子,他此時此刻就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里。
「忙了半天了肚子應該餓了吧,要不,就在這裡吃一段?」蘇恬問。
林忘川連忙搖頭:「算了吧,這裡什麼都沒有,還得出去買菜,多麻煩。蘇姨,你來了花山,我作為東道主還是得請你吃頓飯,就去外面吃吧。」
蘇恬也知道在這裡的確有些不合適,但是看她的眼神似乎還是很想在這裡做菜,不過她並沒有拒絕,點頭說:「也行,明天我讓人把這裡的家具都給換一換,畢竟都已經太過老舊了,要是可以的話,我還想把這裡給重新裝修一下。」
「啊。」林忘川一臉悲慘模樣:「要是你想裝修的話,那今天咱們何必搞衛生啊……」
蘇恬掩嘴笑了起來,似乎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哈哈哈,哎呀,那不就是咱們今天白忙活了一下午了嘛,哎,算了,也沒什麼好裝修的,到時候重新刷一遍漆就行了。我看了一下,這裡的風格一直都是簡裝的,很好改變的。」
林忘川環顧四周,他裝修了醫館,現在又買了房子確定了裝修圖案,就算之前不懂,現在也懂了一些,點頭說:「也是,到時候只需要輕微的修改一下,換一些東西我都覺得問題不大。不過蘇姨,你怎麼想著要裝修這裡,你想來這裡住一住嗎?」
「也有可能哦。」蘇恬笑的很自然,拿起包朝著門外走去,說:「我在香灘呆的太無聊了,而且我一直都比較喜歡大陸。現在花山發展的這麼好,說不定我回來投資一筆產業都能小賺一筆,至於香灘,就讓他去吧。」
林忘川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好奇的說:「蘇姨,我現在怎麼覺得你好像是我的母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