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興超?」和心無在聽完這個名字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錯。」朱祈水面有無奈之色,說:「你們絕對鬥不過他的,也不能斗過他,所以我才說,你們不能接觸這件事,知道這件事對任何人都不會是好事,你覺得,如果這件事舊事重提,他們會簡單的放過你嗎?」
林忘川倒是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他壓根就不知道這個匡興超是誰,只不過看著和心無一臉沉思的模樣,他也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而且還是一個就連和心無都要考慮一下的人。
和心無起身說:「林忘川,和我來一下吧。」
「好。」
兩人走到一旁,和心無從口袋拿出口香糖塞進嘴裡,遞給林忘川被拒絕後開口說:「這件事,我覺得你不能再追下去了,朱祈水的確沒有說錯,匡興超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碰的。」
「為什麼?」林忘川問。
和心無苦笑:「這個匡興超你知道他是誰嗎?他現在又在哪嗎?」
「在哪?」
和心無指向北方,說:「在京北,他現如今已經退位下來,但他之前的位置是中央常委會中的一員,身居高位,現在更是深居簡出。兄弟,就算你現在想要我去幫你殺了他,那我都還得掂量一下後果,現在可不是以前了,做任何事情都要考慮後果,這也是為什麼摘星樓要出來開堂口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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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忘川倒不是真的一意孤行,他也把和心無的話給聽了進去,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好兄弟這麼的為難,因為他相信如果和心無能幫自己做到,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和二話。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麼難的話,我願意先暫停一下,但是我想知道我母親的下落,我父親已經死了這是誰都知道的是,但是我母親她至今都沒有誰說是真的看到他死了。原本知道實情的董明睿也死了,如果他還活著,說不定就能夠告訴我母親到底在哪。」
和心無點頭,見他並沒有一意孤行,說:「行,咱們待會再問問。」
「好。」
兩人過了十幾分鐘才回到朱祈水面前,此時他已經把朱元明的繩子給解開,不過並沒有任何逃走的想法,對於他們來說,在這深山老林裡面,他們也沒地方可去,留在這裡還能有一線生機,貿然逃走,先不說會不會在這老林裡面迷路,一旦被抓住了,那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條,這些人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林忘川走回原位,看著一臉不安的二人,問:「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我母親的下落嗎?」
「你母親吳素?」朱祈水面露沉思,想了好一會,才說:「當初出事的時候,她的確不在現場是被人救走了,不過那個時候我們的目標是你父親,對於你母親並沒有很關心,也就自然而然的沒有去過的去管。如果非要說一點她的消息,我倒是有點可疑的消息,有人在香灘看到過她。」
「香灘?」林忘川微微皺眉,二十年前,香灘和華夏關係還不算太友好,一國兩制這個東西也是根據當時的國情給搗鼓出來的。那麼香灘的確就是一個很好避難的場所,也不用擔心華夏的高官會在那邊做出什麼事情來。
「沒錯,但是這只是我的一個不準確的消息,你母親自從那晚之後就音訊全無,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朱祈水說。
「好。」
林忘川不再多問了,如果朱祈水知道自己母親的確切位置,以他的性格,肯定早就出手了,母親是死是活就更是一個謎題,但他絕對不會告訴自己。可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對這件事也就無關緊要了,告訴與不告訴相差的並不大。
林忘川看向和心無,低聲說:「這裡都交給你了。」
朱祈水看林忘川要走,他連忙喊道:「哎,我這都已經是把我能告訴你了,你可不能翻臉不認人啊,放我們回去啊,我們保證不再亂來了,林神醫,求求你了,讓我們回去吧。」
只不過林忘川並沒有理會,仍舊是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他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去理會朱家的事情,他已經得到了太多的答案,這遠遠超過了之前辛苦所獲得的,他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也好讓自己能有一個更加清晰的目標。
深夜,小院。
林忘川坐在躺椅上看著夜空,大城市的夜空已經沒有了滿天繁星,可是這裡也沒有了。林忘川突然很懷念小時候,躺在師傅的旁邊,看著漫天繁星,師傅會和他說一些天上的神話,會和他講星星。
和心無穿著沙灘褲,提著把椅子就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林忘川的身旁,說:「給你安排個人。」
「什麼?」林忘川沒反應過來。
「青竹。」和心無話音落下,一個女人出現在兩人的事業中,她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她?」林忘川一下就認出這是白天對他出言不遜的人,當時他出手算是及時制止了她的這種作死行為,但沒想到和心無居然報復的這麼快,直接把她給踢出了摘星樓。
「你要是想怎樣我都隨便,你別把人往我身邊安插啊。」林忘川無奈的說。
和心無從口袋拿出一盒木糖醇無糖口香糖,塞了兩顆丟進嘴裡,說:「怎麼,看不起我們甲的殺手?好歹也是個甲,再說了,你好多事情又不願意親自動手,我也不可能總是在你身邊幫你的,有她在,可以讓你省心很多事情。」
林忘川撇了撇嘴,問:「那我可給不起工資啊。」
「怕什麼,你的五億什麼時候到帳?」和心無追問。
「行,明早就安排人給你轉,好不。」
和心無咧嘴笑的很開心,隨後衝著青竹說:「好好做事,不要給我們摘星樓丟臉,再敢有任何不敬,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站在暗處的青竹身體輕微的打了個冷顫,和心無和林忘川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這樣的輕鬆愜意就跟個鄰家男孩一樣,可只有他們才知道,真正暗黑的和心無到底有多恐怖,才二十三四就能夠一躍成為摘星樓最有權利的年輕人,能夠帶著摘星樓八人一齊出山建立堂口,這種人,在三百年前才有一個。而他說會讓自己生不如死,青竹根本沒有絲毫的懷疑,能夠讓一個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太多了,她毫不猶豫的相信,一旦到了那天,和心無絕對會用出對自己最殘忍的那一套。
「是。」青竹聲音冷清。
「行了,下去吧。」和心無一揮手,青竹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林忘川苦笑道:「你還是怕我去繼續追查匡興超的事情對不對?這才想找個人安插在我的身邊。」
「好,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我就不和你廢話了,明天給你轉帳了我就走了,回花山了,不想參合這些事了。」
「回吧回吧,早點休息,我睡了。」和心無說完,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去。
林忘川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只覺得前路一片黑暗,什麼時候,才會迎來真正的光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