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館後的林忘川在辦公室里想了很久,這才打電話給王秘書,讓他告知張之棟晚上他會去家裡吃飯。王秘書在電話那頭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林忘川和張之棟的關係居然這麼親近了,但他還是告知會去和張子棟說。
做完這一切後林忘川開始上班,等到了下班時間,這拿著讓慕容雨讓人送過來的一套奢侈護膚品前往政府大院。
到了大院門口,林菀正在門口的菜園裡摘取鮮嫩的小蔥,見到他下車,站起身疑惑的問:「來啊,快進去吧,老張他已經等著了,我這兩天還說呢,說你怎麼不來看我們。」
「最近有些事情耽擱了,乾媽,這是我給你托人送霓虹那邊送來的護膚品,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林菀走到跟前,看了一眼,驚訝道:「呀,居然還是阿利亞的牌子呢,這可是好東西啊,這一套得幾萬塊吧,你這個孩子,買點水果就行了,這麼貴重的護膚品做什麼。」
「這不是看著乾媽您肌膚不錯,想著得保養下去嘛,反正也沒多少錢,我現在的收入可不少,乾媽沒必要和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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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那我就收下了,好了,快進去。」
兩人進了屋內,林菀喊道:「老張啊,小林來了。」
「哎,來了。」
張之棟穿著常服少了平時的幾分威嚴氣息,臉上戴著眼鏡,反倒有幾分搞學問的做派,見到林忘川後,笑問道:「小林來了啊,今天王秘書說你要來,我跟你乾媽說了,把你乾媽樂的,連班都不上了,就回來準備醬牛肉。這種做事風格,我遲早得大義滅親咯。」
林菀則是幸福的傲嬌道:「你敢,看我不把你的書稿給燒了。」
「哎喲,你們二位可就別在我的面前秀恩愛了,這陳年狗糧,我可受不了啊。」林忘川笑著打趣。
「好了,來吧,吃飯還有一會,咱們爺倆先聊聊。」
「行。」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書房,張之棟坐在沙發上摘下眼鏡給林忘川倒茶,問:「前段時間你去了趟曲南,在那邊有什麼收穫?」
「收穫能有什麼收穫,淨惹事了。」林忘川客氣道。
「哎,年輕人不要怕惹事。」張之棟笑著鼓勵,隨後說:「雖說咱們幹部要以身作則,但總歸還是有些權利的,只要不為非作歹,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恩,這倒是的,不過最近遇到了很多的麻煩啊。」
張之棟眼裡閃過一抹精明的眼神光,但仍舊明知故問,說:「什麼麻煩?」
「我好想捅到馬蜂窩了,前兩天我出事了,您知道吧。」
「知道,這件事我還讓人瞞著你乾媽呢,這要是讓她知道了可不得了,他不得把那個司機皮給扒了。哈哈,別看你乾媽看著溫婉賢淑,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女漢子,發起火來,我都受不了啊。」
林忘川哈哈大笑,說:「這倒是沒看出來,不過不和她說也好,畢竟對我不是很好。」
「怎麼回事,說說看。」
林忘川也就不繼續寒暄,說:「曲南朱氏,我的做法似乎讓他們感覺自己的顏面受損,所以就想著給我一個警告。」他的用詞都還算是委婉,沒有說殺人滅口這個詞,隨後他說:「不過現在他們並沒有時間顧得上我。」
「恩?」張之棟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自從林忘川去了曲南之後,他所有的行蹤都會有人盯著,只要不是私底下的事,他基本都是知情的,但他就是要林忘川自己說出來。
「我一個朋友,有些本事,知道我出事之後就想幫我報仇,所有在野狐山那邊幫我出了口氣,不過我也丟進去一千多萬。但他幫我吸引走了仇恨,現在曲南朱氏那邊只想著如何找到我朋友,所以我暫時還是安全的。」
「恩。」張之棟點頭:「這件事我聽過,車是你的,我讓人給壓下去了,受傷的人似乎也沒打算追究,也追究不到你那去,你撐死了就去警察局錄個口供就沒事了。」
說到這裡,張之棟笑容玩味的說:「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那個有點道行的朋友,本事不小啊,一刀捅傷兩個,還讓朱麒麟現在都還在醫院呆著。還有,我聽說,當天晚上,掏槍了?」
林忘川很明顯的感覺到張之棟眼眸里射出來的精光,現如今華夏歌舞昇平,雖說老百姓是用不到槍枝彈藥這些玩意,但黑道也都有,可極少會有人明目張胆,那天他聽說出現了兩把槍,當即憤怒的拍桌,只不過此時此刻他沒有在林忘川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是。」林忘川也不隱瞞,說:「我朋友的職業,您可能不太喜歡。」
「哦?」
「殺手。」
張之棟並沒有對這個答案有多意外,反倒是很好奇他怎麼會認識這個朋友:「你怎麼會有這種朋友,你一個醫生,和一個刀口舔血的殺手不搭嘎吧。」
「的確,不過他是我童年好友。」林忘川見張之棟想要深扒,無奈說:「不過我勸您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他的神秘程度比起隴南集團更加的難以捉摸,隴南集團至少還是在明處,只是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可他們基本上都是少數人都很難知道的存在。」
「他們?這還是一個組織?」張之棟更好奇了。
林忘川不願多說,說:「那天我朋友帶了把槍,這算是他的一個習慣。在野狐山山下,那個老闆也帶著一把雙筒獵槍,我覺得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恩。」張之棟見他不願意多說朋友的是,也就不再追問為難,點頭說:「私人攜帶槍枝這不是小事,不過山下那個燒烤店的老闆也不是什麼凡人,他如果不參與這件事就不追究了。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的朋友幫你吸引了火力,他想要一個人就對付曲南朱氏,未免也太過狂妄了吧。」
「我不清楚他有什麼打算,不過我今天來不是來說這件事的。」
張之棟原本以為他是來說這些事的,可聽他這麼說,頓時來了興趣,笑道:「哦, 還有什麼好玩的事,說說看。」
「蕭弱水,您還記得嗎?」
「恩,記得,白起死之後最大的受益者嘛。她現在可算是如日中天,做事也比白起有分寸。」張子棟誇讚道。
「今天她來警告我,並且告訴我她背後的人就是曲南朱氏。不過我當時提醒她要小心,她立刻就做出了選擇, 願意站在我們這邊。」
張之棟眉頭微皺:「她的反應,未免也太迅速了一些,這個女人來歷不凡,需要小心啊。」
林忘川有些汗顏,繼續說:「然後我就拉她入伙了,很抱歉,我應該和你先商量一下的。」
「這樣啊。」張之棟站起身來回踱步了幾圈,忖思之後說:「她是個聰明人,她應該知道,一旦加入了就不能退出了。你都和她說了什麼?」
「只是說了一個大概的意向,她表示很想和您見一面,私下面談。」林忘川說。
張之棟恩了一聲,並沒有責怪林忘川的冒失,點頭說:「事已至此,她如果能加入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既然這樣,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放心,你想做什麼大膽的做。不然我何必要你去做,聽話的人多得是,我需要的是破局的人啊。」
「那,您是答應了?」林忘川好奇的問。
「恩,這樣吧,我自己會和她聯繫就不需要你麻煩了,這顆棋如果下好,那就是一顆受益無窮的棋子,很可能就會定下整個棋局的走向啊。」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林菀推開門,問:「你們爺倆說完了嗎?說完了就下樓吃飯吧,沒說完也下樓,別等飯涼了把我兒子給餓著了。」
「哈哈哈,說完了, 說完了,走,咱們下樓吃飯。」
三人下樓吃飯,飯菜自然是極為豐盛,林菀對林忘川極為照顧,所有飯菜的口味全都是按照著他的口味來的。
吃飯完後,林忘川又給林菀看了她的腰部頑疾,寫下了治療方法後,這才帶著將近五公斤的醬牛肉在兩人的目送中離開。
坐在車上的林忘川扭頭看了眼副駕駛上的醬牛肉,陷入了沉思。張子棟顯然對和心無很感興趣,不出意外已經有人在著手調查了,至於能查出來什麼,得看他們的造化,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提醒和心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