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被嘲笑沒文化了

  林忘川一行人繼續前行,走在一處小坡山,地面上是綠色的青草,四周也同樣是繁密的樹林,涼風習習,看著遠處的山巒迭嶂,給人一種美不勝收的感覺。

  「好美啊。」 陳淑儀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也不顧地上會不會有蚊蟲,雙手抱著膝蓋,把下巴放在膝蓋之間呆呆的看著遠方:「要是我們能夠一直生活在這種環境裡該多好,現在的鋼鐵城市讓我找不到任何的歸屬感。」

  這一點林忘川自然是深有體會的,他從小跟著師傅遊歷大江南北,許多地方的名勝古蹟他也都看了個遍,現如今這些地方正在慢慢消退。前不久不就出了個事,說好的千畝薰衣草結果到最後全都是一根根的塑料花組成的,而那些本應該由花來爭相鬥艷的場景卻是一去不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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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堯從包里拿出一塊布,展開後墊在地上,剛好可以容納四人坐在上面。

  「年紀大了,走了這麼久就有些力不從心,和你們年輕人根本就沒法比了。」陳堯笑著又從包里拿出一瓶水自顧自的喝了一口。

  慕容雨此時此刻的心情不錯,柔聲說:「陳先生您看著年紀雖然大了,但精氣神還是不錯的,雖說不能和我們年輕人比,但在同齡人裡面,您怕是就是數一數二的體力好了。」

  陳堯聽到誇讚是哈哈大笑,說:「這的確啊,好多和我同齡的人,每天除了工作就喜歡窩在沙發上,要我說啊,這人生活的一點樂趣都沒有。咱們年輕的時候還沒有工作夠啊,等到老了還不知道享受,以後死了就死咯。」

  陳淑儀撒嬌道:「哎呀,不許胡說。」

  「好好好,不胡說,不胡說。」

  幾人坐下後,林忘川又從隨行的包里拿出了零食和水,放在墊子上後一行四人就這樣懶洋洋的坐在上面,看著遠處的風景。

  陳堯心情大好,忍不住的開始吟詩起來:「陽春二三月,草與水同色。攀條摘花香,言是歡氣息。」

  慕容雨也輕聲念道:「北固樓前一笛風,斷雲飛出建章宮。江南二月多芳草,春在濛濛細雨中。」

  「恩,好詩,好詩啊。」陳堯心情的大好,繼續念道:「千里鶯啼綠映江,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兩人正說著,有一行人走在幾人面前,正巧就聽到了他們嘴裡念出的兩句詩。其中一個看著只有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忍不住丟了個白眼,冷哼道:「就這狗屁不通的詩也能算作是詩?自編自造也要一點臉好不好,真是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陳堯倒是沒有說什麼,但他的孫女陳淑儀這個火爆脾氣當即就忍不了了,站起身怒道:「你說什麼呢你,你說誰的詩狗屁不通。」

  「我說你的詩狗屁不通,怎麼了?」女孩乾脆停下腳步直接硬剛。

  林忘川看著這一行人,年紀最大估計也才而二十出頭,一行四人,兩男兩女,從頭到家都透露著青澀的氣息。

  陳淑儀怒道:「你沒有文化就不要說別人沒有文化,你知道這是誰的詩嗎?」

  「怎麼,說你們瞎編的難聽就不服氣了,非要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女孩引言怪氣的譏諷道:「現在的古風圈就是被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人給敗壞的,還什麼言是歡氣息,這什麼狗屁詩句?瞎編亂造也得講究點牌面,好不好。再說了,什麼多少樓台煙雨中,這不是情深深雨濛濛的歌詞嗎?你們抄襲能不能長點心?隨便什麼東西都能抄襲了嗎?」

  陳淑儀都被氣笑了,她反問道:「那我倒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多少恨,昨夜夢魂中。還似舊時游上苑,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這也是抄襲了?」

  「不然呢?同一首歌裡面的東西你們也好意思抄襲兩遍,真的不愧是壞人變老了,居然還敢自稱好詩?」女孩冷哼譏諷道。

  陳淑儀氣的頭頂都快冒煙了,忍不住的怒道:「李煜的詩你居然也能說是抄襲?」

  「李煜?李煜是誰,難不成他還能比情深深雨濛濛要更早嗎?」女孩繼續譏諷反問。

  陳堯哎了一聲,問:「那小姑娘,我問你,你覺得什麼樣的詩,才是好詩呢。」

  「沒有芭蕉沒有櫻桃,沒有東風沒有殘花,沒有淚痕沒有殤,還沒有生僻字算什麼古風,算什麼好詩?」女孩冷笑,隨後說:「你們既然想聽古詞?那我就念給你們聽聽,讓你們長長見識,免得出去丟人。聽好了啊,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念到這裡,女孩都不由自主的深情閉眼,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說:「看看別人的歌詞,多麼的有悲傷意境,再看看你們的,簡直就快要讓我笑死了。」

  陳淑儀都被這個女孩給氣笑了,搖頭說:「沒文化,真可怕。」

  「你說誰沒文化呢。」女孩怒道。

  一旁的慕容雨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就算你不知道望江南·多少恨是李煜的詞,那你也應該要知道,相見歡·無言獨上西樓也是李煜的詞。怎麼,同一個人寫的詞,一首被你誇贊,一首就壓被你貶低的狗屁不如了?」

  「不可能。」女孩怒道:「你少在這裡騙我,你以為我沒讀過書嗎?」

  陳淑儀冷笑:「你怕是真的沒有讀過書啊,還有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這首詩是杜牧的,就算你不知道誰是李煜,你也應該知道,誰是杜牧吧。」

  此時女孩的臉色變了變,但她仍舊強硬道:「我可不認識什麼杜牧,我只認識杜甫。你嘴裡的什麼杜牧,怕是個假的,想要蹭杜甫的流量吧。」

  此時一行人中終於有一人回過神來,低聲說:「行了,別說了,快走吧,在這裡瞎嚷嚷什麼。」

  「不行。」女孩不肯走,怒道:「我今天一定要分個高下,你給我說清楚,杜牧是誰?」

  陳淑儀丟了個白眼,譏諷道:「不就是你嘴裡說的抄襲的嘛,人家杜牧都死了幾百年了,沒想到做了首詩還能被人任作是抄襲,簡直就是好笑。」


  慕容雨因為面無表情,倒是沒有顯出譏諷的表情,只是輕聲說:「這年頭誰都有手機,你不信你可以去查一查。」

  女孩還在嘴硬,但她已經拿出了手機,隨手就輸入了杜牧兩個字,不過一秒,屏幕上就立刻顯現出幾百萬個的搜索量。

  她的一張俏臉瞬間慘白繼而迅速轉紅,往後退了一步,支支吾吾道:「怎,怎麼可能,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上課的時候沒認真吧。」陳淑儀譏諷道:「多讀書多看報,少自以為是,我們一個京北大學的學生,一個京北大學的教授,一個身家百億的企業家和一個能治百病的神醫,比不過你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屁孩?」

  女孩眼眶頓時濕潤起來,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隨後就捂著嘴扭頭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