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飯的時候,林菀不停的衝著張之棟使眼色,而後者卻一直都視若罔聞,依舊和林忘川聊著一些最近的新聞熱點,想知道現在年輕人對於一些事情的看法,把林菀給急的差點就想要打人了。
林忘川對此也是視而不見,只不過他的心裡卻覺得更暖了,雖說他不知道為什麼林菀會想著要認他做乾兒子,但林忘川還是沒有忍住答應了,他太需要被關愛了。
就在林菀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林忘川端起酒杯,對著林菀說:「媽,敬您一杯。」
「啊……」林菀被林忘川給嚇到了隔了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嗔怪的看向張之棟,說:「好啊你,你們兩個居然和起伙來捉弄我。」
但她還是端起杯子,說:「小林,既然你喊了我這一聲媽,那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我年紀已經到了,不能再生育了,但是沒有兒子對於我來說一直都是一個遺憾。聽說了你的事情,我見你張叔叔又那麼喜歡你,所以就起了這麼一個念頭,你,不會生氣吧。」
林忘川搖頭,說:「我怎麼會生氣呢,我從小沒有父母,只有我師傅給我一口吃的,教我醫術。雖說他也盡到了父母的責任和義務,但我還是缺少父母般的關愛,您能收我做義子,我開心還來不及。」
「那,太好了。」
林菀連忙端起酒杯激動的一口喝完,說:「那,以後,我就喊你兒子了,你以後就把這裡當做你的家,想來就來。還有,我回頭就去和亞亞說,她也有哥哥了。」
張子棟笑道:「好啦好啦,看把你給激動的。」說到這裡,他又看向林忘川,舉起杯子,說:「忘川,那咱們爺倆喝一個。」
「哎,爸……」林忘川也肉麻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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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幾人臉上都是笑容,林菀更是激動的紅了眼睛,假裝去準備甜品去偷偷抹眼淚了。
吃完飯後,張之棟就把林忘川給帶到了書房。
「抽菸嗎?」張之棟從抽屜里拿出一盒煙,問:「飯後來一隻?」
「不了,我不抽菸的。」林忘川笑著搖頭。
「恩,不抽菸這個習慣好,你們做醫生的也應該能明白。」張之棟點燃後,放下火機笑著說:「這都說吸菸有害健康,可是我們就是沒法戒掉啊,幾十年的老毛病了,有時候想問題的時候,就覺得抽幾支煙就神清氣爽,看問題都能通透一點。」
林忘川附和道:「這都是根據個人習慣來的,而且煙這個東西,有助於提升,好壞參半,看人怎麼想。如果單純的是論健康而言,那肯定就是不抽菸的好了。」
「哈哈哈哈。」張之棟躺在椅子上,抽著煙,隨著他緩緩吐出煙霧,他說:「忘川,這裡只有我們兩人,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您說。」
張之棟扭頭看著林忘川,目光深邃,沉聲說:「今天我們也認作了乾爹義子,以後無論在什麼時候,只要你不殺人犯法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錯誤,我也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你知道,白起已經死了嗎?」
林忘川的內心頓時波濤洶湧,但他仍舊保持著冷靜,甚至還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問:「什麼,白起死了?」
「沒錯,白起死了。」張之棟也不知道是在測試他還是只是在單純的宣布一個結果,只是仍舊看著他,說:「至於什麼時候死的,我不太清楚,但估計也就在這段時間。他已經消失在花山很久了,同時消失不見的,還有很多很多的企業的董事長。這件事,我本來不應該和你說讓你恐慌,但這件事太過的蹊蹺了。王秘書今天告訴我,你現在一躍成為了花山市許多龍頭企業的幕後最大股東,而這些企業,全都是那些消失的人的公司。」
林忘川心中更是震驚,一直以來,政府都是出於一個不發力的狀態,可現在看來,政府那也僅僅只是不發力而已,他們全都是躲在暗處觀察,這些事情,張之棟肯定是有了絕對的消息才會出口詢問,那他現在,是要繼續隱瞞,還是坦白。
可是坦白了,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林忘川一下子就迷茫了。
「這件事,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張之棟目光深邃。
林忘川捏緊拳頭,在思考著這件事情的利弊。
「站隊,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張之棟抖去菸灰,話語玩味,說:「忘川,你和我現在已經成了父子,就算有什麼事情你之情,只要沒有和你扯上切身利益關係,我偶讀不會介意。更何況,如果和你有什麼直接關係,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實的過程,至於下一步該怎麼做,我也不會牽扯到你。」
林忘川抿著嘴思考著他的話,最終他還是敗下陣來,他很清楚,這個年頭,沒有誰敢明面和政府作對,敢這樣做的,墳頭都已經草長鶯飛了。
「白起似乎知道了自己會有不好的下場,所以在那天把我們所有人都喊去了他的農場,然後就開始了屠殺。」林忘川儘量把所有的鍋都往白起的身上推,說:「那天幾乎是一個人間地獄,白起殺了不下一百多人,最終留下來的只有三十幾人。」
張之棟瞳孔猛縮,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親眼所言,又還能假到哪去。」林忘川苦笑著搖頭,說:「還有那個蔡遠澤,你知道嗎?」
「恩,我知道,的確,最近他也失去了消息,你收留了他的妹妹,對嗎?」
「沒錯,蔡遠澤也死了。當時白起用他來逼迫我,選擇他還是選擇自己。」林忘川說到這裡,痛苦的揉了揉眉心,說:「我為了自保,只能選擇自己,而他就只能被犧牲掉。」
張之棟知道林忘川和這件事絕對脫不了干係,可沒想到這個事情會殘忍到這種地步,伸手拍了拍林忘川的肩背,說:「你也不用太過自責,你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後來,是蕭弱水收拾殘局。」林忘川說。
「蕭弱水?」張之棟的眼神又迷茫了一些,似乎是在搜索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沒錯,如果沒有什麼差錯的話,她現在應該已經接手了白起所有的勢力了。而我之所以能夠成為這麼多公司的幕後股東,也是因為在那個時候,她也差點被白起所害,是我拼死把她給保了出來。」
說到這裡,林忘川擦去額頭的汗水,沉聲說:「張叔叔,這件事的細節我不想再細說,但是大致過程就是這樣,那天死了太多的人了,我不想回憶。」
「恩,沒關係,忘川,我並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說起來,白起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
林忘川聽到他這句話,微微皺眉,感覺他話裡有話,問:「什麼意思?」
「你知道朱氏家族嗎?」張之棟問。
「不知道。」林忘川滿臉疑惑。
張之棟又深吸了一口煙,說:「我還在京北就職的時候,得知要來花山,當時就有我的多年好友讓我一定要注意華南這邊的朱氏家族。這是一個歷史非常悠久的家族,他一直都處於華南這一代,十分活躍,而且權勢滔天。當初就有一句古話俗語,是:任天多大官,見朱皆屈膝。你就知道,這個朱氏家族有多麼的強大了。」
林忘川腦子裡再度出現了王瓷這個人,只不過他只知道王瓷和陸小小,並沒有聽過這個朱氏家族,自然而然也就覺得他們比不過王瓷。
「不過這都是一些隱秘的秘辛。」張之棟呵呵一笑,隨後說:「但是也不得不讓人防備啊,就算是現在,這些家族也擁有很大的權利,許多人一不小心就會栽在這上面。而傳聞,白起,就是他們給捧起來的。」
林忘川的瞳孔猛縮,心中再度掀起驚天駭浪。
張之棟並沒有察覺到林忘川的變化,說:「按照你這麼說,應該是他們拋棄了白起這顆棋子,現在,應該是這個蕭弱水上位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林忘川小心翼翼的問,畢竟他和蕭弱水關係雖說不至於那麼好,但也沒有壞到哪裡去,而且他今天說的這番話就有一種內奸叛變的嫌疑。
「沒什麼打算。」張之棟說:「你也不用多想,我們一向不會主動插手這件事,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倒是一個契機。忘川,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給我去聯繫一下這個蕭弱水,我想和她見一見。」
林忘川隱約猜到了什麼,但沒有說出口,只是點頭說:「好,到時候我聯繫好了,是聯繫王秘書還是?」
「恩,和他說就可以,王秘書是可以絕對信任的人。」說到這裡,張之棟碾滅菸頭,說:「還有,以後你如果遇到什麼麻煩,不管什麼麻煩,及時聯繫王秘書,我會不會大義滅親你暫時不用考慮,怎麼說,你也是我的義子,明白嗎?」
林忘川一愣,隨後點頭說:「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