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螳螂捕蟬

  林忘川目送兩人離開,慕容雨一步三回頭,他露出一個肯定的笑容,等到兩個女人消失在視線中後,他這才回頭,看著地上不停顫抖的蔡遠澤, 面露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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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不是這裡的主角,他也無權決定任何人的生死,他自己能力有限,保住了兩個女人就已經算得上是最理想的狀態了,至於蔡遠澤,他已經無力挽留了。

  「看樣子,這個人也沒必要留下來了。」白起笑著說完,就有一人上前,準備要直接了解他的性命。

  蔡遠澤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開始瘋狂的掙扎,那人一時間沒有壓制住,竟然還讓他給掙扎開了。只不過他雙手被捆在身後,身體根本無法站立平衡,只能在地上如同蚯蚓一樣不停的旋轉扭曲。

  那人見在白起的面前丟了面子,當時怒吼一聲,上前就一腳狠狠踩在蔡遠澤的胸口上,手中的匕首就狠狠的刺在了蔡遠澤的胸口上。

  就在此時,只聽不遠處傳來一聲爆炸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林忘川也嚇了一跳,朝著那邊看去,只見在大概百米左右的上空出現了一團火花雲。他同時驚訝的朝著白起看去,而白起此時也朝他看來,面無表情,一雙眼眸里古井無波。

  「去看看。」白起說。

  那人這才拔出蔡遠澤胸口的匕首,然後和一行人飛快的朝著那邊趕去,這邊只留下五人,包括假木簡保護白起。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此時此刻的精神都有些緊繃。

  沒過兩分鐘,那邊就突然響起了密集的噠噠槍響,緊接著就是人的慘叫,好似以後誰攜帶著重武器殺了進來。

  「怎麼回事?」白起此時也緊皺眉頭,這一片他都已經安插了不下百人,怎麼可能會任由人殺到這裡來,而且還沒有任何的音訊消息,他對假木簡說:「你去看看。」

  假木簡有些猶豫:「我去了就沒有人保護你了,白爺,還是讓我跟著吧。」

  白起看了眼一旁站立的林忘川,沒有再堅持自己的話,只是沉默。

  突然,異變突生,林忘川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腦邊擦過,同時包圍在白起身邊的四個保鏢的腦袋就全都似西瓜般炸裂,血液腦漿濺射一地,白起更是無法倖免於難。

  假木簡反應極快,他一把就護住了白起,喊道:「狙擊手,狙擊手……」說完,就要拽著白起逃跑。

  此時白起也已經慌了神,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就像被瓮中捉鱉一樣,跟著假木簡就往屋子裡跑。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林忘川這才感覺到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蹭他,他一低頭,就看到蔡遠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他的腳邊,一臉渴求的看著他。

  林忘川連忙蹲下身,拔掉他嘴裡的布,隨後開始檢查傷口,低聲說:「撐住,我給你檢查傷口,你不會有事的。」

  「沒,沒救了。」蔡遠澤一邊說話一邊咳血,他剛才差點就被自己的血給嗆死,好在是撐到了林忘川給他拔掉嘴裡的布的時候,他滿嘴鮮血,滿眼渴求,說:「這一刀,刺在了我的肺部,你救不活我的。」

  林忘川此時也停下了手,因為他也看到了這一刀直接洞穿了蔡遠澤的肺,他根本就撐不到去醫院那一刻。

  「林忘川,雖然我和你一直都不對付,但是,我,我希望你能幫我一件事。」蔡遠澤說話艱難,不斷咳血讓他說一句話都要很久:「我有一個妹妹,在被白起關了起來,我希望你能救我妹妹出來,就說哥哥對不起她。」

  林忘川沒有絲毫猶豫,點頭說:「我一定會救你妹妹出來,你放心好了。」

  蔡遠澤整個人像是泄氣了的皮球一樣,喉嚨里也開始發出難聽的聲音,在他目光渙散的最後一刻,他輕聲說:「對不起。」

  林忘川無喜無悲的看著已經死去的蔡遠澤,或許此時此刻他才明白,他生前所追求的一切,死後全都是浮雲,所以才會想著和林忘川說一句對不起。只可惜,這個時候的醒悟,和這一句對不起,對於他來說,是不是來的太遲了一些。

  此時白起已經不在,農場內的賓客也開始四處逃散,紛紛跑去停車場開車離開這個人間煉獄,不過十分鐘,這裡的人就已經走的一乾二淨,至於留下這些桌椅還有地上的屍體和鮮血。槍聲早在五分鐘之前就已經停歇,林忘川看向四周,在思考著自己要不要也跟著離開,畢竟來著還不知道身份。

  而在此時,一輛已經離去的車緩緩駛來,林忘川扭頭眯眼望去,這才看到下車的,居然是應該走遠的蕭弱水。

  「是你……」林忘川詫異的喊出了聲。

  蕭弱水笑盈盈的走到跟前,說:「沒錯,是我,全盤導演了這齣戲。」

  「那你之前……」林忘川有些不解,既然她擁有全部的底牌,為什麼不一次性打完。

  蕭弱水也不打算隱瞞,拉開一條凳子,遞給林忘川一隻女士香菸,沉聲說:「為什麼看著安易死?呵,很正常,安易和我歸根到底不是一路人,如果他聽我的,一次性了結掉白起,那麼假木簡第二刀就絕對是致命一刀。可他不肯,非要逞什麼大男子主義。我心一橫,既然他是爛泥扶不上牆,那麼就讓他死吧,反正這也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林忘川不禁一陣惡寒,低聲說:「好狠的女人。」

  「怎麼,覺得我狠了?」蕭弱水笑盈盈的拿出一個精緻的zippo給林忘川點燃煙,說:「難道白起就不狠了?就允許你們這些大男人打打殺殺,殺一千一萬都是大英雄,我們女人借刀殺人殺了一個就覺得是狠心?什麼邏輯。」

  林忘川撇了撇嘴,說:「怎麼說也是盟友。」

  「沒有什麼盟友,安易和我合作也不過是想得到我而已,我這副軀殼怎麼說也還能有點韻味的。」說到這裡,蕭弱水眼神玩味,說:「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在關鍵時候保住我出去,這倒是出乎我的所料,這,很讓我喜歡。」

  「只是覺得你不應該死而已。」林忘川說。

  「哦,是嗎?就沒有其他的因素。」蕭弱水說著,手指輕佻林忘川的下巴,語氣誘惑,問:「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就算你這個時候說想要和我做點什麼事情,我也會因為感動而答應哦。」

  林忘川偏頭躲掉:「你覺得我敢這麼說嗎?」

  「有什麼不敢的,你敢說,我就敢做。」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先開口。

  「喂,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一個聲音在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