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曉。
天淵聖地的第一縷晨光,穿透層層雲海,灑落整片聖山。
金色霞光鋪滿天際,溫柔籠罩一座座懸浮仙山。
山間靈霧翻湧流淌,絲絲縷縷混沌本源隨風飄蕩。
相比於低維宇宙的晨光,鴻蒙大陸的日出格外不凡。
每一縷霞光之中,都裹挾著厚重的大道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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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移默化滋養著整片天地,淬鍊萬物生靈的道基。
通天峰頂,至尊別院之內,一片靜謐安然。
整座別院布有九級頂級聚靈大陣,日夜不停匯聚地脈靈源。
院內青磚玉地一塵不染,奇花異草四季常青。
昨夜一整夜,李揚始終盤膝靜坐,穩固自身修為。
經過一夜的靜心打磨,他混沌主宰初期的境界徹底圓滿。
沒有半分虛浮,沒有一絲破綻,道基穩固到了極致。
體內八千光年的內天地,運轉愈發圓潤自如。
浩瀚混沌本源在經脈之中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十一萬永恆真神軍團蟄伏內天地,底蘊持續暴漲。
相比於昨日神藏出關之時,他的整體戰力再度精進一截。
此刻的他,就算再對上碧落聖主,手段也會更加從容。
若是全力出手,根本不需要一招碾壓。
半招之內,便可徹底擊潰那名主宰巔峰大能!
李揚緩緩睜開雙眼。
兩道精芒自眼底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淡。
他長長吐出一口體內濁氣。
一縷灰白氣勁落地,瞬間消融於無形。
這是境界穩固之後,排出的最後一絲駁雜氣息。
他身姿挺拔,緩緩起身,立在庭院中央。
一襲灰袍隨風輕拂,氣質清冷出塵,超然物外。
歷經萬古征戰,再到鴻蒙跨界崛起。
哪怕身處頂級聖地,面對即將面見神王的大事。
他的心境,依舊穩如萬古深淵,不起半點波瀾。
就在這時,別院門外傳來一道溫和的腳步聲。
節奏沉穩,不急不緩,帶著長老獨有的厚重氣息。
李揚眸光微動,抬眼看向院門方向。
院門之外,雲逸長老緩步走入庭院。
今日的雲逸,一改往日的隨和鬆弛。
他一身規整古樸的長老道袍穿戴整齊。
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神色無比鄭重肅穆。
往日偶爾流露的輕鬆笑意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面對聖地至高神王的極致敬畏。
雲逸走到李揚身前,微微拱手行禮。
態度恭敬,再也沒有半分長輩對晚輩的姿態。
「李長老,清晨安好。」
「時辰已到,神王殿下已然等候,由我帶你前往淵虛秘境。」
李揚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勞煩雲長老引路。」
雲逸連忙抬手。
「李長老客氣了,這本就是老夫分內之事。」
說完,雲逸轉身在前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緩緩走出這座至尊別院。
一路行走,沿途所見,皆是聖地晨起的景象。
無數核心弟子、內門弟子,早早起身奔赴修煉道場。
所有人步履匆匆,神色勤勉,不敢荒廢半分修行時光。
偶爾有路過的聖地弟子、執事,看到前方兩道身影。
無一例外,全部瞬間駐足,低頭躬身行禮。
每個人的眼底,都充斥著濃濃的敬畏與仰慕。
如今的李揚,早已是天淵聖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奇。
一招敗聖主,獨占荒古神王傳承,逆轉聖地大局。
這般逆天天驕,已然是整個天淵聖地的無上貴賓。
無人膽敢有半分輕視,無人膽敢有半分怠慢。
一路穿過前山連綿無盡的殿宇樓閣。
避開熱鬧繁忙的修煉道場、藏經閣樓、丹藥集市。
兩人徑直朝著天淵聖地最偏僻、最神秘的後山走去。
天淵聖地前山,是弟子修行、長老議事的公開區域。
人流密集,靈氣充裕,處處生機勃勃。
可一旦踏入後山地界,畫風瞬間徹底改變。
後山常年無人踏足,封禁萬古,寂靜無聲。
整片山林古樹參天,翠竹連片,遮天蔽日。
林間常年縈繞淡淡的時空迷霧,隔絕神識探查。
尋常弟子、普通長老,終生不得踏入後山半步。
這裡,是天淵聖地真正的禁地核心!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天地氣息越是沉凝。
喧鬧徹底消散,萬籟俱寂,落針可聞。
連風吹竹葉的輕響,都變得格外清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蒼茫、厚重的歲月氣息。
仿佛置身於億萬年前的上古鴻蒙時代。
雲逸一邊前行,一邊低聲開口叮囑。
「李長老,後山乃是我聖地祖禁之地。」
「整片後山被上古神王禁制籠罩,隔絕諸天窺探。」
「尋常主宰級修士踏入此地,都會被法則壓制修為。」
「待會我們要進入的淵虛秘境,便是太上神王的閉關道場。」
「乃是獨立於鴻蒙主空間之外的一方小諸天世界。」
「你待會入殿見神王,只需隨心應答,無需拘謹惶恐。」
「神王性情平和,億萬載極少動怒,待人素來寬厚。」
李揚靜靜聽著,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他心中自有分寸。
無論對方是神王大能,還是普通修士。
強弱從不在身份地位,只在自身本心與實力。
片刻之後。
兩人穿過茫茫竹海,抵達後山最深處的盡頭。
竹林盡頭,沒有山石,沒有崖壁。
只有一片扭曲模糊的虛空,靜靜懸浮在前方。
這片虛空色彩暗沉,波紋流轉,隱隱撕裂天地。
赫然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型空間裂隙!
裂隙四周,層層疊疊密布著萬古禁制。
一道道古老晦澀的法則鎖鏈縱橫交錯,纏繞封鎖。
每一道禁制,都流淌著歲月沉澱的恐怖威壓。
無需刻意爆發,便自帶鎮壓諸天的浩瀚大勢。
單單是靠近此地,便能讓普通大能心神震顫。
雲逸停下腳步,抬手指向前方的空間裂隙。
「此處,便是通往淵虛秘境的唯一入口。」
「整片禁制,皆是上古時期神王親手布下。」
「億萬載歲月流轉,任憑風雨變遷、時空動盪,從未鬆動過半分。」
話音落下,雲逸抬手取出自身長老本命令牌。
銀色令牌懸浮半空,瞬間綻放柔和白光。
嗡——
一聲低沉的道音輕響,傳遍整片後山禁地。
層層封鎖虛空的法則禁制,開始逐層緩緩消退。
第一道禁制消散。
第二道禁制隱沒。
第三道、第十道、第三十道……
無數厚重古老的禁制層層褪去,讓路開啟通道。
原本扭曲封閉的虛空裂隙,緩緩撐開一道丈許寬的光門。
光門之內,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內里景象。
只有源源不斷的精純混沌本源,順著通道溢出。
僅僅一絲氣息,便遠超外界聖地靈脈的濃郁程度。
雲逸側身退讓,對著光門做出請的姿態。
「李長老,請入秘境。」
「老夫只能送你到此,秘境之內,唯有你一人可入。」
「待你拜見結束,老夫會在此地靜靜等候你出來。」
李揚沒有遲疑,抬步朝前,徑直踏入白色光門。
一步邁入,周身瞬間被溫和的本源氣流包裹。
眼前場景驟然變幻,天翻地覆!
剛剛後山的竹海、禁制、山川、雲霧,盡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寂靜虛空。
這片虛空乾淨純粹,沒有星辰,沒有星雲。
只有淡淡的鴻蒙道韻,均勻鋪滿整片小世界。
虛空中央,一座通體銀白的古樸宮殿靜靜懸浮。
宮殿不大,沒有世俗皇宮的奢華金碧輝煌。
也沒有想像中威壓滔天、氣勢磅礴的誇張異象。
通體由最頂級的鴻蒙神玉鑄造,歷經億萬年洗禮。
殿身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混沌法則紋路。
紋路緩緩流轉微光,吞吐本源,自成一方天道。
整座宮殿安靜懸浮,低調古樸,卻自帶萬古威嚴。
這便是天淵聖地億萬載底蘊核心——神王殿!
李揚抬眸,靜靜望著前方懸浮虛空的神王殿。
神色從容,步履平穩,緩緩朝著殿門走去。
短短數十步距離,他走得不急不緩。
一路感受著此方小諸天世界的頂級法則。
此地的法則完整度,遠超外界鴻蒙大陸任何區域。
難怪神王能在此地閉關億萬年,修為日益精深。
終於,他走到神王殿大門之前。
看似厚重無比的神玉殿門,無需推動,自動向內敞開。
一股溫和淡然、不含絲毫壓迫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揚抬步,從容走入神王大殿之中。
殿內空間遼闊空靈,陳設簡單到了極致。
沒有萬千珍寶,沒有神兵陳列,沒有丹藥堆積。
大殿中央,擺放一張古樸的木質茶案。
茶案兩側,擺放兩尊蒲團,乾淨整潔。
大殿正前方的牆壁之上,懸掛著一幅巨型星空古圖。
星圖包羅萬象,刻錄億萬星辰運轉軌跡。
每一道星軌,都對應一方諸天星域的生滅輪迴。
星圖之下,一名白髮老者靜靜端坐蒲團之上。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蒼老卻無比平和。
臉上沒有絲毫上位者的傲慢與威嚴。
一身樸素無華的素色道袍,乾淨整潔。
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若是放在外界普通人群之中,只會被當成尋常老者。
沒有半分諸天至高神王的恐怖氣勢。
可只要仔細凝望他的雙眼,便會瞬間心神巨震!
那是一雙蘊藏萬古歲月、容納諸天星海的眼眸。
瞳孔深處,無數星辰生滅流轉,時空更迭往復。
一眼望去,仿佛看到了整片鴻蒙宇宙的縮影。
滄桑、浩瀚、深邃、古老,深不見底!
僅僅一眼對視,便能讓主宰級大能心生敬畏。
此刻,這位天淵至高的淵恆神王。
正抬手烹煮一壺靈茶,動作舒緩,悠然自得。
裊裊茶香升騰而起,瀰漫整座神王大殿。
清香淡雅,靜心定神,蘊含淡淡的大道韻味。
聽到腳步聲靠近,淵恆神王並未抬頭。
依舊慢條斯理煮著靈茶,語氣溫和平淡。
「來了,坐。」
簡單兩個字,沒有威壓,沒有架子。
像是長輩招待遠道而來的晚輩,從容隨和。
李揚沒有拘謹,依言走到茶案對面的蒲團坐下。
身姿端正,不卑不亢,平靜注視著前方老者。
淵恆神王抬手提起玉壺。
一道清澈的青色茶湯緩緩流出,落入白玉茶杯。
茶香愈發濃郁,道韻愈發醇厚。
他將盛滿茶湯的茶杯,輕輕推到李揚身前。
做完這一切,淵恆神王終於抬眸,看向李揚。
目光溫和,不帶審視,不帶探查,只有平和。
「老夫淵恆。」
「天淵聖地開派祖師,駐守此地億萬年。」
「多謝你此番出手,護住我天淵機緣,揚我東域威名。」
李揚抬手端起茶杯,微微頷首。
「舉手之勞,各取所需而已。」
淵恆神王聞言,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笑。
笑容溫潤通透,透著萬古沉澱的通透心境。
「好一個各取所需。」
「你心境沉穩,心性通透,遠超同階萬千天驕。」
「難怪我那師兄,會將畢生傳承託付於你。」
話音落下,淵恆神王端起自己的茶杯,輕抿一口。
隨即緩緩開口,道出一段塵封萬古的上古秘辛。
「你心中定然疑惑,我為何特意召見你。」
「又為何唯獨對你身上的荒古神王傳承如此看重。」
「今日無事,老夫便與你細說一番上古過往。」
李揚神色平靜,靜靜聆聽,靜待下文。
淵恆神王目光望向牆上的星辰古圖。
眼神之中,浮現出濃濃的追憶與唏噓。
「老夫與荒古師兄,乃是同源一脈,師出鴻蒙道祖門下。」
「鴻蒙初開,天地混沌,道祖傳道,教化諸天。」
「我與荒古師兄,是最早一批聆聽大道的親傳弟子。」
「師兄天賦蓋世,冠絕上古同輩。」
「年少證道主宰,中年踏足神王,壯年成就混沌神王!」
「上古諸天,無人能擋其鋒芒,無人能及其底蘊。」
「彼時的他,便是整片鴻蒙大陸東域的第一強者!」
淵恆緩緩訴說,語速平緩,字字沉重。
每一句,都承載著億萬載的歲月過往。
「我與師兄自幼相伴修行,並肩征戰無數歲月。」
「一同闖絕地,一同鎮邪魔,一同護諸天。」
「情同手足,勝似骨肉至親。」
「只可惜,天道無情,大劫難避。」
說到此處,淵恆神王的語氣微微低沉。
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惋惜與悲痛。
「你如今所得的荒古神王傳承,世人皆以為只是功法、法則、秘術、底蘊。」
「殊不知,這只是傳承的皮毛表象。」
「真正的荒古神王傳承,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夠撬動鴻蒙本源、觸及諸天核心的無上鑰匙!」
李揚眼眸微微一動,心中生出幾分訝異。
他一路消化傳承,參悟大道。
只覺傳承浩瀚無邊,底蘊深厚,囊括萬千道統。
卻從未發現所謂的「鑰匙」隱秘。
淵恆神王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解釋。
「此鑰匙無形無相,融入你的道基,刻入你的神魂。」
「肉眼不可見,神識不可查,唯有大劫降臨方才顯化。」
「荒古師兄隕落之前,早已窺見未來天道軌跡。」
「他推演萬古天機,算出後世將有一場覆滅諸天的無上浩劫。」
「於是他耗儘自身混沌神王本源,立下萬古預言。」
「他的傳承者,將是未來鴻蒙大劫之中,唯一的變數。」
「也是唯一能夠拯救諸天、穩住鴻蒙本源的關鍵之人!」
李揚心神微動,沉聲開口發問。
「敢問神王,何為鴻蒙大劫?」
這是他踏入鴻蒙高維宇宙以來,第一次聽聞宇宙級浩劫。
事關自身修行前路,事關諸天格局,他不得不重視。
淵恆神王收斂臉上的追憶,神色瞬間變得無比肅穆。
周身原本溫和的氣息,徹底凝重下來。
整片神王殿的空氣,都仿佛凝固靜止。
「鴻蒙大劫,是這片高維宇宙與生俱來的終極災變。」
「每十二億年,輪迴一次,周而復始,從未間斷。」
「每一次大劫降臨,鴻蒙本土本源都會劇烈躁動紊亂。」
「諸天宇宙壁壘變薄、變脆、變弱,再也無法隔絕域外。」
「無數盤踞混沌虛無的恐怖存在,會趁機跨界入侵!」
「混沌虛獸、域外邪神、異宇宙魔族、遠古邪魔大軍……」
「數不勝數的頂級凶物,會湧入鴻蒙諸天,屠戮生靈,摧毀道統!」
淵恆的聲音鄭重無比,字字震耳。
「上一次鴻蒙大劫,距今整整六千萬年。」
「那一戰,打崩七十二萬星域,覆滅上千頂級勢力。」
「鴻蒙五域戰火連天,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足足十三尊神王級大能,戰死沙場,徹底隕落!」
「無數混沌主宰、主宰巔峰、諸天天驕,盡數葬身浩劫!」
「整片鴻蒙大陸,險些直接崩塌破碎!」
李揚靜靜聆聽,心中暗自震撼。
十二億年一輪迴,隕落十三尊神王!
這般恐怖浩劫,遠超他低維宇宙的任何災難。
淵恆神王繼續沉聲講述。
「我天淵聖地,原本只是東域二流勢力。」
「正是在上一次鴻蒙大劫之中,浴血奮戰,守住東域疆土。」
「戰後得以崛起,一躍躋身東域三大頂級聖地之列。」
「而我的師兄,荒古神王……」
說到這裡,淵恆神王眼底再度浮現悲痛之色。
「他為護住整片東域億萬生靈,為穩固諸天壁壘。」
「孤身鎮守最兇險的域外裂隙,獨抗億萬邪魔大軍。」
「最終力竭道消,以身殉道,戰死在大劫戰場!」
「他傾盡一生守護的諸天,終究沒能等到太平盛世。」
「只留下一尊神藏,一份傳承,一場萬古預言。」
李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距離下一次鴻蒙大劫,還有多久?」
淵恆神王深吸一口氣,正色回應。
「還有整整五萬年。」
聽到這個時間,李揚神色稍緩。
五萬年歲月。
對於壽命動輒億載的鴻蒙修士而言,的確極為漫長。
足夠無數修士潛心閉關,突破境界,積攢底蘊。
看似無比充裕,根本無需急於一時。
可下一秒,淵恆神王便打破了這份從容。
「你是不是覺得,五萬年歲月,漫長無比,無需慌張?」
淵恆神王看向李揚,語氣凝重。
「尋常修士,的確可以安穩修行,靜待時光流逝。」
「但你不行!」
「鴻蒙大劫雖有五萬年才會徹底爆發。」
「可大劫的預兆,早已悄然降臨諸天!」
「域外邪魔的窺探、混沌虛無的躁動、本源的異常紊亂。」
「早已被上古天機推演證實!」
「更重要的是,你的崛起,你的傳承,你的逆天戰力。」
「已經被蟄伏域外的恐怖存在,悄然盯上!」
轟!
一句簡單的話語,仿佛驚雷在李揚腦海炸響。
他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凌厲鋒芒。
跨界被盯上?
他剛剛踏入鴻蒙大陸,根基未穩,便被域外大敵注意?
淵恆神王看著他的神色變化,輕輕點頭。
「無需驚訝,這是宿命,也是你必然要面對的前路。」
「荒古師兄的傳承太過特殊,太過關鍵。」
「但凡大劫將至,域外邪魔便能感應到鑰匙的氣息。」
「你如今展露鋒芒,拿下傳承,越級敗聖主。」
「氣息徹底顯露諸天,自然會被域外存在鎖定。」
李揚迅速平復心緒,冷靜開口。
「荒古神王當年修為遠超現在的我。」
「他尚且戰死大劫,你憑什麼篤定,我能完成他未竟的使命?」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混沌神王級別的至強者,都沒能活下大劫。
他區區混沌主宰初期,憑什麼承載諸天希望?
淵恆神王聞言,淡淡一笑。
笑容釋然,帶著一絲欣慰。
「師兄當年,是正面迎戰整個大劫的核心主力。」
「他要對抗億萬邪魔大軍,硬撼域外至尊強者。」
「以一己之力,扛住整片東域的所有壓力。」
「勢單力薄,獨木難支,最終才會力竭隕落。」
「而你,不需要正面硬剛大劫邪魔。」
「你的使命,只有一個。」
淵恆神王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殘破的玉簡。
玉簡表面布滿裂紋,歲月痕跡厚重無比。
隱隱有殘存的混沌神王氣息,縈繞不散。
「這是荒古師兄隕落之前,拼死留下的最後一卷天機玉簡。」
「裡面記載了他窮盡畢生推演的破劫之法。」
「鴻蒙大劫無法徹底根除,但可以人為削弱規模。」
「諸天之所以每次大劫都損失慘重。」
「根源在於鴻蒙本源核心不穩,宇宙壁壘脆弱。」
「只要找到鴻蒙本源核心,重新加固諸天法則壁壘。」
「便可將下一次大劫的破壞力,削弱七成以上!」
「屆時各大聖地神王聯手,便可輕鬆平定浩劫!」
淵恆將殘破玉簡輕輕放在茶案之上。
目光鄭重無比,死死盯著李揚。
「而鴻蒙本源核心,被上古至高禁制層層封鎖。」
「普天之下,億萬諸天。」
「唯有荒古傳承持有者,持有那枚無形鑰匙,方可進入!」
「這便是師兄留給諸天最後的生機!」
「也是他窮盡萬古心血,留給你的唯一使命!」
李揚目光落在殘破玉簡之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徹底明白了所有前因後果。
荒古神王不是無力破劫,而是沒時間等待。
他提前布局,留下傳承,選定天命繼承人。
只為在大劫降臨之前,完成加固壁壘的最後一步!
淵恆神王語氣懇切,鄭重囑託。
「老夫不逼你即刻入局,也不逼你即刻擔下重任。」
「五萬年時光,足夠你成長、足夠你積澱。」
「老夫只希望,你能應下這份宿命。」
「待你修為足夠、底蘊足夠、準備充足之時。」
「前去尋到鴻蒙本源核心,完成加固壁壘之舉。」
「屆時五大聖地神王聯手,守護諸天蒼生。」
「這份萬古浩劫,便可安然度過!」
李揚沉默良久。
腦海之中快速權衡利弊,梳理所有得失。
接手這份使命,意味著他將背負諸天因果。
未來必然會遭遇無數未知兇險、域外強敵。
但同樣,這份使命,也代表著無上機緣、無上底蘊。
接觸鴻蒙本源核心,參悟宇宙至高法則。
對他衝擊神王境、乃至更高境界,有著無可替代的好處。
良久之後,李揚抬眸,眼神堅定,語氣淡然。
「我可以應下此事。」
「但不是現在。」
淵恆神王眼底瞬間閃過一抹亮色,面露欣慰。
「無妨,不急。」
「五萬年歲月,彈指即過,不差一時半刻。」
「你有什麼顧慮,有什麼需求,盡可直言。」
李揚緩緩開口,條理清晰。
「第一,我需要穩固當前混沌主宰初期修為。」
「徹底打磨道基,凝練法則,夯實自身所有底蘊。」
「第二,我需要鍛造一副頂級專屬戰甲,煉製隨身神兵。」
「行走鴻蒙諸天,兇險無數,自身戰力與防禦必須圓滿。」
「第三,我需要安穩時間,接引親友,安頓自身牽掛。」
「無牽無掛,方可安心闖蕩諸天,探尋本源核心。」
淵恆神王微微頷首,滿臉贊同。
「理應如此,修行先穩己身,再談濟世救人。」
「你所需的鍛造神材、功法秘術、修煉資源。」
「天淵聖地盡數可為你提供,老夫亦可親自指點你法則大道。」
話音落下,淵恆神王抬手一揮。
一張浩瀚無邊的星空巨圖,憑空浮現在半空。
星圖之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無數星域坐標、秘境點位。
無數隱晦的線條,交織指向幾處特殊的黑暗區域。
「這是老夫結合荒古師兄遺留推演,完善的諸天星圖。」
「上面標註了鴻蒙本源核心最有可能存在的九處位置。」
「你日後修為大成,可按圖索驥,逐一探尋。」
「每一處點位,都暗藏上古禁制、諸天秘境、遠古機緣。」
「沿途歷練,亦可助你快速突破境界,精進戰力。」
李揚抬眸凝望懸浮半空的完整星圖。
無數星域脈絡、空間節點、秘境位置,盡收眼底。
這份星圖,價值無法估量!
足以省去他億萬年的摸索推演時光!
「多謝神王饋贈。」
李揚微微拱手,真誠道謝。
淵恆神王擺了擺手,溫和笑道。
「你身負師兄傳承,便是諸天未來的希望。」
「些許饋贈,不足掛齒。」
「你且回去安心修行,潛心積澱即可。」
「日後但凡遇到難處,但凡遭遇兇險。」
「只要身在東域諸天,天淵聖地,盡可護你周全!」
話語落地,溫和的空間之力包裹李揚周身。
沒有半分壓迫,只有輕柔的送行之力。
下一瞬,李揚身形一晃,瞬間退出淵虛秘境。
重新回歸天淵聖地後山竹海禁地之外。
虛空裂隙的禁制,在他身後瞬間重新合攏封鎖。
一切恢復原本寂靜古老的模樣。
後山竹海之前,雲逸長老靜靜佇立等候。
看到李揚安然走出,他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連忙快步上前,眼神帶著濃濃的期待與好奇。
「李長老,您......見過神王殿下了?」
李揚輕輕點頭,神色淡然如常。
「嗯,見過了。」
簡單兩字,看似平淡,卻承載了萬古秘辛、諸天重任。
陽光灑落少年挺拔的身軀。
前路漫漫,浩劫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