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位於蒼瀾山脈深處的一處峽谷。
峽谷兩側的山壁高達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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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就在峽谷底部的一面石壁上。
進入秘境後首先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那是蒼瀾真人當年用來招待訪客的地方。
廣場四周有八條通道。
分別通向秘境的不同區域。
有的通道通向靈藥園。
有的通向丹房。
有的通向藏經閣。
有的通向煉器殿。
最深處的那條通道通向蒼瀾真人的主殿。
據說法則道台就在主殿之中。
地圖上標註了不少危險區域。
靈藥園外圍有守護獸盤踞。
丹房裡殘留著煉丹爐的禁制。
藏經閣的入口被法則亂流封住了。
煉器殿裡有幾尊還在運轉的禁制傀儡。
主殿更是從來沒人進去過。
所有試圖進入主殿的人全部死在了半路上。
李揚將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
然後收起地圖。
盤膝坐在石床上。
閉上眼睛。
還有不到十天。
秘境就要開啟了。
他需要把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
體內的混沌法則碎片已經吸收完畢。
混沌法則的基礎在他識海中紮下了根。
那些深灰色的法則紋路在他的永恆神力中緩緩流轉。
每轉一圈就凝練一分。
每轉一圈就穩固一分。
他能感覺到自己離主宰級越來越近了。
只差最後一步。
但這最後一步需要的是一個契機。
一個能將所有積累全部引爆的契機。
也許那個契機就在蒼瀾秘境之中。
他睜開眼睛。
透過窗戶看向遠處的蒼瀾山脈。
淡金色的天光灑在連綿的黑色山脊上。
山脈深處已經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混沌漩渦正在緩緩成形。
漩渦中心幽暗深邃。
無數混沌能量從四面八方被吸扯過去。
在漩渦邊緣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潮汐。
那場面確實壯觀。
整個蒼瀾城都能看到。
李揚收回目光。
重新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
李揚將體內的混沌法則殘餘力量全部消化完畢。
經脈中的混沌色暗紋已經鋪滿了三分之二以上的區域。
只差最後一部分還沒完全轉化。
他不急。
突破這種事急不來。
九噬妖神就是太急了才會死在維度星廊里。
蒼瀾真人也是太急了才會被法則反噬隕落。
他有的是時間。
也懂得等待。
臨行前的最後一個晚上。
李揚獨自坐在窗前。
淡金色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照在他的肩頭和發梢上。
他端起余海送來的雪山靈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湯入口清冽，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
他的思緒飄回了原宇宙。
飄回了藍星。
那個有著靈露泉、十二神樹和銀奚小呱小蝶的花園。
青檸現在在做什麼？
大概還在涼亭里喝茶，看著學堂里那些孩子們修煉，偶爾抬頭看一眼觀天鏡，看看他的神識烙印是否還亮著。
念青和柳安呢？
應該正忙著處理家族事務，那幾個老傢伙估計又把自己關在太初塔里不知多少萬年了，不到混沌神王不出來。
還有銀奚，那傢伙一定還趴在草地上曬太陽，小呱趴在它背上打呼嚕，小蝶停在靈花上扇翅膀。
他嘴角微微上揚。
家還在，人還在，只是隔了太遠。
他在鴻蒙大陸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他要儘快突破到主宰級，儘快在這片大陸上站穩腳跟，儘快找到返回原宇宙的通道。
然後，接他們過來。
一起看看這片更大、更浩瀚、更精彩的新天地。
窗外，蒼瀾山脈上空的混沌漩渦越來越大。
那漩渦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正在俯視著整片蒼瀾大地。
秘境的開啟，就在這一兩天了。
.........
李揚來到蒼瀾山脈深處。
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拔地而起，山峰高達數十萬丈。
通體寸草不生。
山體表面布滿了風化的裂痕。
每一道裂痕都有數十丈寬。
裂痕深處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岩漿在緩緩流淌。
那是蒼瀾山脈特有的黑曜岩。
硬度極高。
普通星神級全力一擊也只能在上面留下幾尺深的印痕。
但此刻。
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震顫。
不是因為地震。
而是因為山腳下那兩扇巨大的石門正在甦醒。
石門高達千丈。
鑲嵌在山體深處。
門框是用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鑄造而成。
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混沌法則紋路。
那些紋路此刻還處於沉寂狀態。
只有極其微弱的暗光在紋路深處緩緩流轉。
像沉睡巨獸的呼吸。
石門前的碎石空地上。
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各方勢力各自占據一片區域。
彼此之間隔著明顯的空隙。
蒼瀾宗的人占據入口正前方最好的位置。
二十幾個弟子排成整齊的方陣。
統一穿著白底藍紋的長老法袍。
個個腰掛長劍。
氣息沉穩。
修為從永恆星神巔峰到主宰初期不等。
站在方陣最前方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老法袍。
袍袖上繡著蒼瀾宗的宗門徽記。
他的修為在主宰中期。
氣息浩瀚而深沉。
周身隱隱有混沌氣流在緩緩流轉。
正是此次帶隊的雲山長老。
雲山長老面色平靜。
雙手負在身後。
目光落在石門上那些流轉的法則紋路上。
沒有跟任何人交談。
他身後的弟子們也保持著沉默。
方陣整齊劃一。
連呼吸的頻率都保持一致。
顯示出蒼瀾宗嚴苛的門規和紀律。
左側的空地上。
紫焰王朝的人占據了第二好的位置。
十幾個護衛簇擁著一頂暗紫色的華蓋。
華蓋下站著一個身穿紫色錦袍的年輕男子。
他的面容俊美。
但眉眼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修為在主宰初期。
正是紫焰王朝的三皇子——紫無極。
紫無極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靈酒。
斜靠在華蓋下的軟榻上。
那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後花園賞月。
而不是在等待秘境開啟。
「殿下。」
一個主宰巔峰的護衛低聲開口。
「蒼瀾宗那邊帶隊的是雲山。屬下剛才用神識掃了一下，除了雲山之外，隊伍里還有兩個主宰初期的內門弟子。其餘都是星神極限巔峰或永恆星神巔峰。」
紫無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雲山？上次在紫焰城跟本皇子搶那塊法則碎片的時候，這老東西跑得比誰都快。這次在秘境裡要是再敢礙本皇子的事——」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眼中閃過的那道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右側的空地上。
散修聯盟的人零零散散地站著。
人數最多。
但陣型最鬆散。
幾十個散修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低聲交談。
有的在擦拭兵器。
有的在檢查儲物袋裡的丹藥和符籙。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壯漢。
壯漢穿著一件破舊的皮甲。
皮甲上布滿了刀劍留下的劃痕。
他的修為在主宰後期。
在散修圈子裡名氣不小。
人稱「鐵骨」。
據說年輕時曾在蒼瀾山脈深處徒手搏殺過一頭主宰中期的妖獸。
從此一戰成名。
鐵骨抱著胳膊。
目光在蒼瀾宗和紫焰王朝的隊伍之間來回掃視。
他身後幾個散修正在低聲議論。
「鐵骨老大，你說這次秘境裡真有混沌青蓮？」
一個瘦高個散修問道。
鐵骨沒有回頭。
「有沒有得進去了才知道。但就算有，也得有命帶出來。你們幾個進去之後跟緊我，別亂跑。秘境裡的禁制不認人，踩錯一步就得死。」
瘦高個散修連連點頭。
「是是是，都聽老大的。」
外圍的空地上。
商行探險隊、傭兵公會和獨行俠散修們分散在更遠的地方。
萬寶商行的探險隊人數不多。
只有七八個人。
但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件繡滿銅錢圖案的錦袍。
修為在主宰巔峰。
氣息沉穩如山。
正是萬寶商行花重金請來的供奉——金元真人。
金元真人身後跟著幾個年輕弟子。
個個腰間都掛著儲物袋。
袋口微微敞開。
裡面隱約能看到各種探測寶物用的羅盤和玉符。
傭兵公會的人則圍成一圈。
正在低聲商討進入秘境後的行動方案。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子。
修為在主宰中期。
是傭兵公會蒼瀾城分會的副會長——刀鋒。
刀鋒身後背著兩柄交叉的戰刀。
刀柄上刻著傭兵公會的徽記。
「記住。」
刀鋒壓低聲音。
「咱們這次的任務是護送萬寶商行的人進秘境中層。到了中層之後，他們的死活咱們不管。但在此之前，誰要是掉鏈子，別怪老子不講情面。」
幾個傭兵齊齊點頭。
更遠處。
零零散散的獨行俠散修們各自占據一塊石頭或一棵枯樹。
誰也不跟誰說話。
有的盤膝打坐。
有的閉目養神。
有的在反覆擦拭手中的兵器。
還有的在盯著石門上那些法則紋路發呆。
這些人修為參差不齊。
從星神極限巔峰到主宰後期都有。
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極其警惕。
像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野獸。
在這群全副武裝的探險者中間。
有一個穿著普通灰色長袍的年輕人。
他獨自一人。
兩手空空。
沒有任何兵器。
也沒有任何勢力標識。
修為波動只有永恆星神巔峰。
在這一堆主宰級強者堆里，只能算中等偏下。
他就那麼隨意地靠在一塊半人高的黑曜岩上。
雙手抱胸。
閉著眼睛。
像是在打盹。
正是李揚。
幾個站在不遠處的散修注意到了他。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
「你看那邊那個，永恆星神巔峰就敢來闖秘境？這不是找死嗎？」
他的同伴是個瘦高個。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袍。
修為也是永恆星神巔峰。
瘦高個順著絡腮鬍的目光看了李揚一眼。
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估計是想進去碰碰運氣。這種人咱們見得還少嗎？每次秘境開啟都有一堆不自量力的傢伙往裡沖。十個裡面有九個死在裡面，剩一個運氣好能撿點別人不要的垃圾出來。」
絡腮鬍嘿嘿笑了兩聲。
「看他那副窮酸樣，連件像樣的戰袍都沒有。估計連主宰級的守護獸都沒見過。進去之後怕是連外圍都撐不過去就得被禁制撕成碎片。」
瘦高個聳了聳肩。
「管他呢。反正死的不是咱們。」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
但在場的人修為都不低。
幾乎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蒼瀾宗的弟子朝李揚這邊看了一眼。
目光里沒有任何波瀾。
很快便收回去。
在他們看來，多一個送死的散修，只是秘境開啟時再尋常不過的背景噪音。
紫焰王朝那邊。
一個主宰初期的護衛掃了李揚一眼。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那道靠在石頭上的灰色身影。
看清對方的修為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那聲冷哼不大不小。
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又一個不知死活的螻蟻。」
護衛收回目光。
不再看李揚第二眼。
散修聯盟那邊。
鐵骨倒是多看了李揚幾眼。
他的目光在李揚身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年輕人雖然修為不高。
但那股淡然自若的氣質讓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不過鐵骨很快就搖了搖頭。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一個永恆星神巔峰的散修。
能有什麼特別的。
李揚依舊閉著眼睛靠在石頭上。
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些嘲諷和輕蔑他全都聽到了。
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原宇宙的時候。
那些自以為是的星神極限強者見到他之前也是這副嘴臉。
一個個鼻孔朝天。
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
等他一出手。
全都跪了。
現在也是一樣。
懶得計較。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距離秘境開啟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天上的混沌漩渦已經擴張到了數千里直徑。
漩渦中心那個幽暗深邃的空洞正在緩緩下壓。
無數混沌能量從方圓萬里的山脈深處被吸扯過來。
在漩渦邊緣形成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潮汐。
潮汐的顏色是深灰色的。
跟維度星廊中的混沌能量一模一樣。
但更加狂暴。
更加無序。
每一道潮汐拍在漩渦邊緣都會炸開一團刺目的灰光。
灰光在天空中擴散開來。
把整片山脈都照得忽明忽暗。
時辰將至。
石門上的混沌法則紋路開始有了變化。
最底部的一道紋路率先亮起。
那是一道極其古老的紋路。
刻痕已經風化得很厲害。
但當它亮起的瞬間。
整道紋路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樣。
從沉寂的暗灰色變成了璀璨的銀白色。
光芒從紋路深處湧出來。
沿著刻痕朝上蔓延。
像火焰在燃燒。
緊接著第二道紋路也亮了起來。
然後是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成百上千道法則紋路從下往上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速度越來越快。
最開始還能看清每一道紋路亮起的瞬間。
到了後來。
所有紋路幾乎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整扇石門變成了一面巨大的光牆。
光牆裡流轉著無數混沌法則真意。
每一道紋路都是一道獨立的法則分支。
它們彼此交織。
彼此嵌套。
形成一幅繁複到極致的法則畫卷。
畫卷里蘊含著混沌主宰巔峰的畢生感悟。
光是看上一眼。
就讓在場所有主宰級以下的修士感到識海劇震。
幾個修為較低的散修直接捂住了眼睛。
不敢再看。
連蒼瀾宗那幾個主宰初期的弟子也紛紛低下頭。
只有雲山長老、鐵骨、金元真人等主宰中期以上的強者還能直視那面光牆。
但他們的臉色也都變得極其凝重。
因為那是混沌主宰巔峰的法則殘留。
哪怕只是殘留。
也足以讓他們這些主宰級強者感到深深的敬畏。
石門開始緩緩打開。
轟隆隆的聲音從山體深處傳出來。
像一頭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巨獸正在甦醒。
地面在劇烈顫抖。
碎石從山峰上簌簌滾落。
砸在地上濺起一團團灰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那是被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洞府氣息。
夾雜著靈藥的殘香。
丹藥的餘韻。
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
那是蒼瀾真人殘留的意志。
哪怕他已經隕落了不知多少萬年。
哪怕他的洞府已經被法則之力封存了不知多少個紀元。
他的意志依然籠罩著這片秘境。
像一位沉默的巨人。
俯視著所有試圖闖入他領地的不速之客。
石門開到一半的時候。
一股浩瀚的混沌能量從門內涌了出來。
那能量呈深灰色。
濃度比外界高出數倍不止。
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門縫裡噴涌而出。
沖在石門前的空地上。
將地面的碎石全部捲起。
碎石在混沌能量的裹挾下化作一顆顆暗灰色的流星。
朝四面八方飛濺。
幾個站得太近的散修被混沌能量沖得連連後退。
他們的衣袍被能量亂流撕出了好幾道口子。
皮膚上殘留著一層薄薄的灰色結晶。
那是混沌能量濃度太高時凝結成的能量霜。
李揚依舊靠在那塊黑曜岩上。
混沌能量衝到他面前的時候。
他只是微微睜開了眼睛。
那股足以將星神極限巔峰沖得站不穩腳的能量亂流。
撞在他身上之後自動從兩側分流。
連他的衣角都沒能掀起來。
石門終於徹底打開了。
門內是一片深灰色的混沌迷霧。
迷霧濃稠得像泥漿一樣。
神識探進去之後像探進了某種極其粘稠的液體裡。
阻力大得驚人。
只能勉強看清入口附近一小片區域。
那是一片巨大的廣場。
廣場地面是用整塊整塊的黑曜岩鋪成的。
每一塊黑曜岩都有數十丈見方。
表面刻滿了跟石門上同款的法則紋路。
廣場四周矗立著數十根巨大的石柱。
石柱上同樣刻滿了法則紋路。
頂端鑲嵌著拳頭大小的混沌晶石。
晶石散發著暗灰色的光芒。
將整片廣場照得忽明忽暗。
更遠處就完全看不清了。
只能隱約看到廣場盡頭有八條通道。
分別通向秘境的不同區域。
「入口已開！」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原本沉寂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蒼瀾宗的人最先動身。
雲山長老一揮袍袖。
當先朝石門走去。
他身後的弟子們整齊劃一地跟上。
步伐一致。
陣型不亂。
紫焰王朝的人緊隨其後。
紫無極從軟榻上站起身。
將酒杯隨手扔給身後的侍從。
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朝石門走去。
四個主宰級護衛分列兩側。
將他護在中間。
其餘隨從跟在後面。
散修聯盟的人動作最快。
鐵骨大手一揮。
幾十個散修呼啦啦地湧向石門。
陣型散亂。
爭先恐後。
跟剛才在空地上等待時的沉寂判若兩隊。
萬寶商行的探險隊在金元真人的帶領下也動身了。
傭兵公會的傭兵們跟在商行的人兩側。
刀鋒走在最後面。
兩柄戰刀已經拔了出來。
刀鋒上泛著淡青色的光芒。
獨行俠散修們各自施展身法。
有的化作一道流光。
有的融入陰影之中。
有的直接邁開大步朝石門走去。
李揚是最後一個動身的。
他從黑曜岩上直起身子。
拍了拍肩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打了個哈欠。
然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石門走去。
走在最後面的好處是不用跟人擠。
壞處是等他走到石門的時候。
前面已經進去了好幾百人。
石門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腳印和幾塊被混沌能量沖碎的石頭。
李揚穿過石門。
踏入秘境。
深灰色的混沌迷霧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股感覺跟穿過維度星廊出口時極其相似。
但又有微妙的不同。
維度星廊的混沌能量狂暴而冰冷。
像無數把刀子同時割在皮膚上。
但秘境裡的混沌能量更加柔和。
更加溫潤。
雖然濃度高得嚇人。
卻沒有那種撕裂感。
反而像是泡在溫泉里一樣。
每一寸皮膚都在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混沌能量。
體內的永恆神力自動運轉起來。
混沌法則的基礎在識海中微微震顫。
像是在回應這片秘境的本源之力。
李揚穿過迷霧。
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他站在了那片巨大的廣場上。
腳下的黑曜岩地板冰涼而堅硬。
踩上去能感覺到石板上那些法則紋路在微微震動。
像心跳一樣。
廣場比他之前用神識探查到的還要大。
目測至少有數十里方圓。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
只能看到無數混沌晶石在穹頂上閃爍著微光。
像夜空中的星星。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各方勢力各自占據一片區域。
有的在清點人數。
有的在研究廣場四周那八條通道的分布。
有的已經帶著隊伍朝選定的通道走去。
李揚沒有急著選方向。
他站在廣場邊緣。
神識鋪開。
仔細感應著八條通道深處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
左邊的幾條通道散發著濃郁的草木靈氣。
應該是通向靈藥園的方向。
中間幾條通道散發著灼熱的火焰氣息。
大概通向丹房和煉器殿。
右邊幾條通道散發著極其古老的法則波動。
很可能是藏經閣或功法碑刻所在的區域。
最深處那條通道散發的氣息最為磅礴。
混沌能量的濃度比其他通道高出數倍不止。
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
毫無疑問。
那就是通向蒼瀾真人主殿的方向。
李揚收回神識。
心裡大致有了判斷。
靈藥園、丹房、煉器殿這些地方。
肯定早就被前面進去的人占了。
他現在過去只能吃別人的殘羹剩飯。
意義不大。
藏經閣的方向雖然有法則波動。
但波動太散太雜。
不像有完整傳承的樣子。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還是抬腳朝最深處那條通道走去。
主殿。
從來沒人活著進去過。
但那座法則道台如果真的存在。
只會在那裡。
他此行來秘境，不為尋常機緣。要拿，就拿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