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知薇願意陪陸小勇一起去，方楚自然不會反對。
三人又仔細商量了一會兒，便散了。
陸小勇和李知薇剛走出市警署大樓，李知薇的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眼眸閃動，然後按下了外放鍵，看向陸小勇：「廣城那邊回話了，你一起聽聽。」
電話是廣城鐵路警方轉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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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那輛黑色商務車的車主找到了。車子是在一家叫「安達通」的汽車租賃公司租的，租車人用的是一張假身份證，查無此人。
租賃公司的GPS記錄顯示，這輛車在過去兩天裡一直停在廣城城東一個叫「富春江山」的小區附近，最後一次定位是今天凌晨三點，位置就在小區地下車庫的B區。
掛斷了電話，陸小勇和李知薇又立刻調頭回了市警署，找了一台能上網的電腦，打開了廣城的地圖。
「富春江山小區……」
陸小勇在地圖上找了一會兒，便定位到了這個小區。
富春江山在廣城城東一片新建的住宅區里，旁邊標著一條剛通車不久的城市幹道，往南兩公里就是廣城東站。
「這小區去年才交房，入住率不高，安保系統還沒完全調試好，地下車庫的監控有一半還沒裝。」
就在剛才，李知薇又和廣城警署那邊聯繫了一下，對一些情況做了更深入的了解。
李知薇蹲在他旁邊，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位置，「吳啟明挑這種地方落腳，說明他做足了功課。新小區，住戶少，鄰里之間誰也不認識誰，他進進出出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陸小勇直起身，看向她：「走，去廣城。」
他給方楚打了個電話，把情況簡短說了一遍。
方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道：「行，你們去吧，注意安全。另外，我派緝毒支隊的老周帶人跟著你們，他對廣城那邊的情況比較熟悉。」
陸小勇想了想，道：「楚姐，你讓老周一個人去吧，其他人就不用派了。我這邊會安排紀泊帶三名特衛一起去。」
「也行。」方楚沒有堅持。
畢竟特衛的戰鬥力確實比她的人要高了一大截，有他們跟著陸小勇，安全更有保障。
掛了電話，陸小勇又分別給蘇婉、郭秀英、黑仔打了電話，說臨時要出趟差，兩三天就回來。
蘇婉和郭秀英都在電話里叮囑他注意安全，但都沒有多問。
當天下午三點，一行六人上了高速。
陸小勇開車，李知薇坐在副駕駛，紀泊和三名八局特衛、老周都在後面那輛車上。
方楚派的老周是個五十出頭的精瘦男人，皮膚黝黑，話不多，但對廣城的大街小巷門兒清。
車子開了將近三個小時，傍晚六點多進了廣城城區。
富春江山小區在城東，周邊配套還沒完全起來，路邊的商鋪有一半掛著招租的橫幅。
路上車流不多，偶爾過去一輛公交車，車廂里空蕩蕩的。
陸小勇把車停在小區斜對面的一條巷子裡，幾個人步行過去。
小區門口有保安崗亭，車輛進出需要刷卡，行人進出要登記。
陸小勇讓紀泊和兩名特衛在外面等著，自己和陳知薇假裝成看房的客戶，跟著一個中介混了進去。
老周在車裡守著，隨時通報外面的情況。
這個小區確實是個新樓盤，綠化剛栽下去還沒長開，草坪上鋪著防塵網，地下車庫入口的欄杆機有一半的燈是滅的。
陸小勇和李知薇在地下車庫轉了一圈，找到了那輛黑色商務車停過的車位。車位在B區靠牆的位置，地面上有新鮮的油漬痕跡，黑乎乎的一小攤，還沒幹透。
「估計是剛開走沒多久。」
李知薇蹲下來用手指蹭了一下油漬，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皺起眉頭。
陸小勇又在車庫裡轉了一圈，問了幾個正在停車的業主。
大多數人都搖頭說沒注意。
只有一個開白色保時捷的女業主想了想，說她昨天半夜兩點多回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B區那邊，車上下來一個男的，拎著一個挺大的旅行袋，走得挺急，帽子壓得很低。
「他換地方了。」
陸小勇和李知薇對視了一眼，然後便從小區出去了。
到外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紀泊迎上來：「副站長，怎麼樣？」
「車走了，人也不在了。」
陸小勇站在路邊，看著小區門口進進出出的車輛，想了想，「先找個地方住下，把思路捋一捋。狡兔三窟，吳啟明這個人狡猾的很，別想一下子就抓到他。」
之後，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開了三間房。
陸小勇和李知薇各住一間，紀泊和三個特衛分住兩間，老周自己住一間。
晚飯是在酒店旁邊的小館子吃的，六個人圍著一桌，點了幾個廣城本地菜。
陸小勇沒什麼胃口，扒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
「吳啟明在富春江山住了兩天就挪窩，按理說沒道理突然換地方。」陸小勇皺眉，「除非，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李知薇夾了一筷子菜，抬頭看他：「你是說，丁鵬和姜柔被抓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了？」
「有這個可能。」
陸小勇道，「丁鵬他們倆雖然撂了，但他們交代的那些人里，保不齊還有漏網的。深水在深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只有一個丁鵬一個姜柔。」
李知薇放下筷子，想了想：「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滿廣城瞎找吧。」
陸小勇沉思片刻，「先讓廣城警方把那輛車的車牌號錄進全市卡口系統，只要它還在路上跑，就一定會被拍到。」
「另外，把吳啟明入境時截取的正臉照發給廣城各派出所和酒店系統，做重點排查。他再謹慎，總得落腳，總得吃喝，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李知薇點了點頭：「我待會給廣城市警署打個電話，讓他們配合。」
一直沒說話的老周，忽然在旁邊插話道：「陸副站長，廣城這邊的城中村和舊工業區很多，出租屋管理不像深城那麼嚴，很多都不需要登記的。如果吳啟明躲進那種地方，光靠卡口系統不一定能抓到。」
「是，你說的沒錯。所以，最後或許還得靠人工篩查。」
陸小勇道，「老周，你在廣城這邊有熟人沒有？」
老周想了想：「有幾個以前一起辦過案子的熟人，但大都是派出所的所長，明天我去找他們聊聊，看能不能發動一些線人。」
「好，辛苦你了。」
吃完飯回到酒店，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陸小勇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在床上把今天的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是李知薇發來的簡訊：「睡了嗎？」
「沒有。」
過了半分鐘，李知薇又發了一條：「我能去你房間待會兒嗎？」
陸小勇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
她來自己這邊幹嘛？
孤男寡女的，被人看到了，豈不是說不清楚……
但人家女孩子主動要來，他也不好拒絕，便回道：「可以啊。」
兩分鐘後，門鈴響了。
陸小勇開門，被驚艷到了。
只見，李知薇站在門口，身著一件細吊帶的淺灰色睡裙。
領口開得很低，裙擺剛到大腿中間。
以前，被衣服蓋著，雖然也能看出來她身材不錯，但根本看不出她身材竟然有這麼火辣。
肩頸線條利落，鎖骨分明，睡裙下的曲線極為驚人。
不過，讓陸小勇有些奇怪的是，她的臉色不太好看，眼圈泛紅，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