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些是什麼？」阿龍抬起頭，看著陸小勇，聲音有些顫抖。
「簡訊的內容你不是都看到了麼，那是阿月和她真正的男朋友的聊天記錄。」
陸小勇有些同情地看向阿龍，「其實，她並沒有把你當男朋友。她接近你，只是為了利用你。你在她眼裡，只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你胡說！」
阿月急忙從阿龍身後探出頭，厲聲道，「那些簡訊不是我發的！是你們陷害我的！」
陸小勇冷笑：「我們陷害你？每條簡訊都有發出時間的，這個我們能做的了假嗎？」
說完，他沒有再理睬阿月，又朝黑仔點了點頭。
黑仔則是拿過阿月的手機，在一個隱藏的文件夾里，點開了另一段錄音。
錄音中，阿月的聲音透著撒嬌的味道，和平時對阿龍高冷的態度完全不同：「……老公，你別急嘛，我和阿龍真的沒什麼的。他那種大老粗，你覺得我能看得上他麼？他就是我的一個工具而已，我最愛的人是你啊。咱們不是說好了麼，等干滿兩年，賺夠了錢，就去國外過逍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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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還在播放，但阿龍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底的血絲一層一層地湧上來。
他忽然猛地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阿月。
此時，阿月已經面無人色。
「阿龍，你聽我解釋……」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顫抖，「那是他們偽造的，不是真的……」
「偽造？」
阿龍怒吼一聲，雙目通紅，「你的聲音，聽了這麼久了，我會聽不出來真假？」
「再說，簡訊和錄音，難道都是偽造的嗎？」
阿龍死死地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笑聲里沒有半點溫度，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嘶吼。
「我阿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混了這麼多年了，什麼場面沒見過？結果被你這個臭女人耍得團團轉……」
他忽然猛地轉過身，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朝著阿月就撲了過去。
「我殺了你！」
「阿龍！」程婉秋驚呼。
不過，陸小勇的反應很快。
他一步踏出，右手精準地扣住了阿龍握刀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擰。
阿龍的胳膊被別到了身後，匕首脫手，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放開我！」
阿龍拼命掙扎，雙眼通紅，「讓我殺了這個賤人！她騙了我！她他媽一直在騙我！」
「阿龍，你冷靜點！」
陸小勇用力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壓在沙發上。
阿月的臉色慘白如紙，縮在牆角，渾身都在發抖。
「你殺了她，你自己也要償命。」
陸小勇盯著阿龍的眼睛，「為了這麼個女人，值得嗎？」
阿龍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他的眼眶紅了。
一個刀口舔血了十幾年的漢子，此刻紅了眼。
「我他媽……」他抱著頭，哽咽著，「我他媽是真心對她的……」
雖然，阿龍是個糙漢子，但他對阿月真的好的沒話說，對她掏心掏肺。
可最終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所以，他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陸小勇按著他的手鬆了一些，但沒有放開，「所以我才攔著你。」
阿龍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肩膀微微地顫抖著。
辦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程婉秋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最終，阿龍長嘆了一聲：「陸總，你打算怎麼處理阿月？」
「我會把她交給警方。」陸小勇道。
阿龍看向陸小勇：「其實，前天晚上的那場晚宴，你是故意透露的警方情況，目的就是為了引她出來，對嗎？」
陸小勇沒有否認，點點頭：「你很聰明，是這樣。」
「我和她，以後再沒有任何關係。」阿龍直起身，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阿月，毅然轉身，大步離開了。
從今天起，他的世界裡，再也不會有阿月的存在。
那幾個跟著他來的兄弟面面相覷，也跟著退了出去。
陸小勇走到阿月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阿月靠在牆角，還在瑟瑟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陸小勇，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放棄了所有的偽裝。
「你能不能……別把我交給警方？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可以嗎？」
陸小勇心頭一震，眼眸閃了閃：「我不能保證不把你交給警方，但是，如果你說了，我可以向警方求情，對你從輕處理。」
阿月糾結許久，終於點點頭，「好，我說。」
「我確實是深水組織的人，但是，我對這個組織了解得並不多，因為組織內部是單線聯繫。」
「他們給我安排的任務就是——潛伏在西川集團，充當組織內應，同時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西川商會的十二處秘密倉庫，為米亞集團的毒品提供存儲場所。」
「他們告訴我，西川集團目前唯一一個知道秘密倉庫的人，就是阿龍。阿龍是秦邦的心腹，之前秦邦曾經讓阿龍替代秦曜，負責過一段時間的秘密倉庫。雖然時間不長，只有一兩周，但阿龍肯定記得秘密倉庫的具體地點。」
「所以，我來了集團之後，便主動接近阿龍，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讓他對我動了心，成了我所謂的『男朋友』。然後，我利用女朋友這個身份，從阿龍嘴裡套取了秘密倉庫的具體位置……」
陸小勇點點頭，「米亞集團那邊，是誰和你對接的？」
「跟我對接的人，就是我……真正的男朋友。他叫董承，是米亞集團的一名主管，馬來人。我們倆是兩年前在深城認識的，正是因為他，我才會加入深水組織。」
陸小勇的眼底驟然一凝。
「你們具體是怎麼交易的？」
阿月道：「每個月的月底，米亞集團會把貨運到城東的一個倉庫。這些貨物，一般都是些日用品，表面上沒有任何問題。那些毒品，都藏在貨物內部，不仔細檢查，根本發現不了。」
「我利用西川集團總裁助理的身份，安排人去把貨拉回來，然後再找機會把貨物放進秘密倉庫。」
陸小勇眼眸閃了閃：「秦邦留下的十二個秘密倉庫，你掌握了幾個？」
阿月頓了一下，回答道：「……四個。」
「位置，全部寫出來。」
阿月點了點頭。